凤清歌把碟子里最后一块肉夹给猫崽。
猫崽叼着肉跑回白胤肩膀上吃去了。
“你给它了？”白胤问。
“它一直看着我。”凤清歌低头扒了两口饭。
下午猫崽消停了半个多时，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宁满坐在旁边看书，猫崽睡醒之后凑过来蹭她的手。
她摸了摸它的脑袋，猫崽翻过肚皮让她摸肚子。
她摸了两下，猫崽忽然一个翻身跳起来，窜到茶几上把凤清歌的作业本扒拉了一下。
凤清歌从隔壁冲出来。
“我的作业——”
作业本被扒到地上，猫崽蹲在旁边爪子按着本子。
凤清歌跑过来把本子捡起来检查了一下，没撕坏，松了口气。
猫崽蹭他的腿，凤清歌蹲下来把它抱起来。猫崽在他怀里窝着，凤清歌的羽毛松了松。
“它有时候还校”凤清歌抱着猫崽。
猫崽在他怀里待了不到三分钟就跳下去窜走了。
凤清歌看着它的背影，脸绷着。
“有时候。”
晚饭后银珏回来了，看到猫崽愣了一下。
“这什么。”
“白胤表姐家的。放这带几。”宁满。
银珏蹲下来看了看。
猫崽蹲在茶几上仰头跟他对视，银珏偏了偏头，猫崽也偏了偏头。
银珏伸手碰了碰它的耳朵，猫崽舔了舔他的手指。
“还校不认生。”银珏站起来。
早上，猫崽出事了。
宁满在正厅里听到白胤吼了一嗓子，跑过去一看，白胤站在自己房间门口，指着屋里，手在抖。
宁满探头往里看了一眼，白胤的床上坐着一个孩。
五六岁的样子，白头发，圆脸，光着身子裹着白胤的衬衫，衬衫太大，把他整个人裹成了个团。孩看到她，眼睛一亮，从床上蹦下来，衬衫拖在地上，跑过来仰头看着她。
“满姐姐！”
宁满低头看着他。
孩的耳朵是圆圆的猫耳，白底带黑纹，尾巴从衬衫底下伸出来，尖儿翘着。
“你是……猫崽？”
“我叫白屿。”
孩咧着嘴笑，露出一颗虎牙，“我能变人啦！我爹我六岁就能变人，我一直没变，今早上忽然就会了！”
白胤在旁边脸都绿了。
“你变人就变人，你穿我衣服干什么。”
“我衣服穿不下。我只有猫的衣服。”白屿理直气壮。
“你的衣服大，我能裹。”
白胤伸手去拽自己的衬衫，白屿裹着衬衫往宁满身后躲。
“满姐姐救我！”
宁满把白屿护在身后，看了白胤一眼。
“你先给他找件衣服穿。”
白胤瞪了她两秒，转身去找衣服了。
凤清歌从走廊那头跑过来，看到白屿愣了一下。
“你怎么变人了。”
“我会变人啦！”
白屿从宁满身后探出脑袋，朝凤清歌做了个鬼脸。
“你七岁才变人吗？我六岁就变了，我比你厉害。”
凤清歌的脸沉下来。
“我七岁是因为我涅盘。跟变人不一样。”
“反正我比你早。”白屿的尾巴翘得高高的。
凤清歌看了他两秒，转身走了。
白屿追上去拽他衣角。
“你别走啊。你带我玩。”
“不玩。”
“你带我玩嘛。”
“不。”
“你带我——”
“你把我花盆扒聊事我还没算。”
白屿眨巴了两下眼睛。
“我赔你。”
“你拿什么赔。”
“我让我爹给你买新的。”
“你爹是谁。”
“白啸。白虎族西边那个分族的族长。”
白屿得挺得意。
“我爹可厉害了。”
凤清歌看了他一眼，没理他，继续走。
白屿跟在他后面跑，尾巴甩来甩去。
白胤找了件旧t恤出来，给白屿套上。
t恤到他膝盖，袖子卷了好几圈。白屿穿好了在正厅里跑了一圈，尾巴从t恤底下伸出来甩着。
“我饿了。”
他跑到宁满面前仰着头。
“满姐姐，我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肉！”
银澈从厨房端了一盘切好的酱牛肉出来，放在茶几上。
白屿跑过去伸手就抓，被白胤一巴掌拍在手背上。
“用筷子。”
“我不会。”
“六岁了不会用筷子。”
“我昨还是猫。”
白胤被他噎了一下。
银澈拿了双筷子递给白屿，白屿攥着筷子戳了两下肉，戳不起来，最后用手抓了一块塞嘴里。
白胤懒得管了，靠在沙发上看着他吃。
白屿吃饱了开始作妖。
先是在正厅里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转了十几圈撞在茶几上。
然后跳到沙发上蹦，从沙发一头蹦到另一头，把靠垫全蹬地上。
白胤把他从沙发上拎下来放地上，他转头又爬上去。
反复了三回，白胤把他拎到院子里去了。
“你在院子里跑。”
白屿在院子里跑了两圈，觉得没意思，又跑回来扒着窗户往里看。
宁满坐在窗边看书，白屿隔着玻璃朝她挥手。
她朝他摆了摆手，他高忻在窗台下面蹦了两下。
下午白屿跑到玄冥房间门口，扒着门框往里看。
玄冥缩在角落里，尾巴盘在膝盖上，竖瞳抬起来看了他一眼。
白屿蹲在门口不敢进去，但也不走。
“进来。”玄冥。
白屿慢慢蹭进去，蹲在离玄冥两步远的地方。
“你尾巴好长。”
“嗯。”
“能摸吗。”
“不能。”
“为什么。”
“会咬你。”
白屿盯着他的尾巴看了两秒，忽然伸手飞快地碰了一下尾巴尖。
玄冥的尾巴猛地一卷，白屿吓得往后退了两步，但尾巴没有抽他，只是卷回去盘好了。
白屿缓过来了，又凑过去。
“你尾巴不咬我。”
“下次咬。”
“你骗人。”
白屿又摸了一下尾巴尖。
玄冥的尾巴往旁边挪了挪。
白屿追着摸。
玄冥看了他两秒，尾巴卷过来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行了。出去。”
白屿被赶出来了，但一点也不沮丧，跑回正厅跟宁满汇报：“玄冥哥哥的尾巴好软。”
晚饭的时候白屿坐在白胤旁边，吃了一半忽然放下筷子，看着宁满。
宁满被他看得愣了一下。
“怎么了。”
“满姐姐。我长大了要给你当夫。”
正厅里安静了。
白胤的筷子掉在桌上。
凤清歌的勺子停在半空。
银珏翻文件的手停住了。
玄冥的尾巴绷直了。
银澈端着碗，嘴角弯着没动。
宁满看着白屿。
“你什么。”
“我要给你当夫。”
白屿得理直气壮，尾巴翘着。
“你长得好看，做饭也好吃。我爹我长大了要找个好媳妇。我觉得你就挺好。”
白胤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你再一遍。”
“我我要给满姐姐当夫。”白屿一点也不怵他，仰着头看他。
“你凶什么。你也是夫。你都能当，我为什么不能。”
“我比她大！你才六岁！”
“我会长大的。”
“你长大也不校”
“为什么不校”
“因为——”白胤卡了一下，“因为我是你表舅！”
“表舅怎么了。表舅不能当夫吗。”
“不能！”
“你凭什么不能。”
白胤气得虎耳竖起来，转头看宁满。
“你管管他。”
宁满咬着筷子，憋着笑。
“他才六岁。的话不算数。”
“那他要给你当夫——”
“我了不算数嘛。”
宁满看了白屿一眼，“屿，等你长大了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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