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操场边,宁满拉着银澈迎面撞上那几个鹰族雌性。
对面张嘴刚要话,宁满吸了吸鼻子,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我未婚夫是白胤!你们不许欺负我!”
银澈听着话差点被自己绊倒。
白胤远远也听见宁满那声“我未婚夫是白胤”的话,步子直接顿住了。
他站了几秒,额头上都是黑线,然后就忽然抬手捂住脸。
肩背僵着,指缝里漏出一声闷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用力过头,泛白了。
“……她刚才提到我名字的时候,那么高兴。”
他喃喃了一句,声音很,旁边没人听见。
算了算了,那狼在她身边,其他的杂碎,也动不了她。
宁满被银澈送进班里,就离开了。
下午最后一节绘画课,宁满坐在教室里咬着笔头写字,忽然感觉到有什么盯着她。
她顺着那感觉偏头往窗外看了一眼。
操场边那棵最高的树上,蹲着一只七彩凤凰,尾羽垂下来在夕阳里一层一层地淌光。
凤清歌原来一直在呢,它只是不好意思靠近她,毕竟他们才认识。
鸡还是个怕生,害羞的性格。
宁满冲窗外笑了笑,低头继续画画。
画了只圆圆的虎头,两只三角耳朵竖着,旁边写了俩字:大猫。
“真丑,还好没画我。”
凤清歌今观察了宁满一,他视力好到完全看清了宁满画的白胤。
等下课,宁满还是只有白胤跟她一起回家。
到家刚黑下去。
推门进去,客厅暗沉沉的,宁满有点不自在。
但是她想到妈妈,有了未婚夫了,要培养感情。
所以,她以后都要跟她那三个未婚夫住一个大房子里了。
宁满弯腰换鞋,书包带子上的彩羽扫过玄关门框,轻轻颤了颤。
刚直起身,就被人从后面攥住了胳膊。
力道大得她整个人被拽了半圈,后背’砰’一声撞上了玄关旁边的墙。
肩胛骨磕在墙面上,疼得她’嘶’了一声。
等玄冥贴上来的时候宁满才看清他的脸。
竖瞳缩成细线,苍白的脸上浮着一层不正常的暗色,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重又急。
空气里有股腥甜味从他身上漫出来,铺盖地裹住了她。
“你!”
她才出来一个字,就被他扣住下巴,一把将她的脸扭了过去。
接着冰凉的嘴唇贴上了她的脖子。
“你别碰我!!”宁满被这样突如其来的事情,弄得很怕。
于是她用力双手去推他胸口,但是对方的力气好大啊,她推不动。
一只手锁着她的手腕拉高按在头顶墙上,另一只手毫不客气的扣着她的侧颈。
然后她感觉到了獠牙刺进皮肤,尖的,凉的,整条脖子像被冰锥扎了一下,疼得她浑身一抽。
“啊!”
血被吸出去的时候她整个人都麻了。
她尖叫着用空着的那只手捶他的肩膀胸口:“松开!疼!你松开!”
拳头砸在他身上,硬的,硌得她指节生疼,但没有撼动半分。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血从脖子里往外淌,顺着他的嘴角滴下来,湿漉漉的落在她锁骨上。
“大猫!”她哭着喊,“白胤,救命!”
白胤站在玄关拐角,鞋还没换完。
他听见她声音的那一刻,已经动了。
三步迈到玄关尽头,拐角的地方一堵墙挡着,他侧头就看见了墙前面的那一幕玄冥把宁满按在墙上咬着她的脖子。
姑娘被钉在那儿又踢又打,眼泪糊了一脸,手背胡乱拍着玄冥的肩膀胸口发出闷闷的响,嘴里含含糊糊喊着疼。
白胤看见了。
他认出了玄冥指尖浮动的暗紫色毒纹。
那是毒素发作到极致的颜色。
他在来之前就听父亲过:“腾蛇家那子需要她的血解毒。”
婚书签了就别拦着,各取所需罢了。
这个认知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
宁满侧过头来看见他了。
满脸眼泪,眼睛又红又湿,嘴唇抖着朝他喊:“白胤.......你拉他走,我好疼~”
白胤站在那儿。
往前迈的那半步没收回来,也没有再往前。
他看见玄冥牙尖上的血顺着宁满的脖颈往下淌,淌进衣领里,洇湿了那一片。
宁满的拳头一下一下砸在玄冥胸口,声音从闷响变成呜咽,又从呜咽变成一声断了一截的轻喘,然后就停了。
她看见他不动,没打算救她。
那双眼睛里的光好像被人用指头捻了一下。
白胤他开口道。
“忍一下,不然玄冥会死,就喝一点点你的血。”
白胤转身回自己房间,准备眼不见心不烦。
玄冥终于松了口。
退开之后抬手,指腹擦了一下嘴角的暗红,低头看了看她脖子上的伤口。
两个洞并排着,血还在往外渗,顺着白皙的脖颈淌进睡衣领口里。
宁满靠着墙慢慢滑下来,跪在霖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蹭的血,又看了看白胤没有救她,心里很难受。
玄冥站在她面前,缓了缓呼吸。
手背上毒纹已经退了大半,骨缝里的腐蚀感平下去了。
他嘴唇动了动,薄薄两片唇上还沾着一点她的血迹。
“我。”他开口,嗓门哑得像砂纸磨过嗓子。
宁满一双哭肿的眼睛,抬头看了他一眼。
没话。
慢慢扶着墙站起来,捂着脖子一步一步走上楼梯。
进了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了。
玄冥站在楼下客厅,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指腹,上面还沾着她的血,暗红的一片。
他低头看了很久,慢慢蜷起了手指。
然后他把手指送到唇边,舌尖在指腹上轻轻碰了一下。
真甜。
崩溃值降低了5,值得开心的事情呢。
二楼房间里,宁满捂着脖子缩在被窝里。
枕头湿了一块,她吸了吸鼻子,把被子蒙过头顶,整个人蜷成一团。
脖子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坏人,玄冥是大坏蛋,痛。”
她嗓子眼哽着,呼出来的气又短又急,在被子里闷成了一团湿热。
她摸到书包带子上那根彩羽,拔下来攥在手心里。
羽毛的触感软软的、暖暖的,像那个凤荒手指。
她把羽毛贴在脸上,闭上眼睛。
? ?来人,来人,主们。玄美人上场,要不要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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