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开？老子今偏要踩碎他。”
易云霄右腿肌肉瞬间拉丝，狂暴的力量顺着脚筋直贯脚底。
鞋底带着刺耳的风啸，狠狠碾向血鸦尊者那颗鲜血淋漓的头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
体育馆外的水泥广场传来一声开辟地般的巨响。
一朵刺目的蘑菇云腾空而起。
狂暴的金色气浪卷着几十吨重的碎石和泥土，硬生生撞塌了体育馆仅存的半面承重墙。
整个地面像遭遇了十级地震，剧烈颠簸，钢筋混凝土的碎块雨点般砸下。
易云霄脚下的水泥地基瞬间崩塌。
他被迫收回踩下的力道，借着地面的反冲力向后滑行了五六米，稳稳停在废墟中央。
烟尘滚滚中，沉重的军靴踩碎石板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
哒。
哒。
哒。
每一步都沉闷如雷，像是踩在所有饶心脏跳动节点上。
一个魁梧如铁塔般的身影，徒手撕开弥漫的烟尘，大步跨入场馆。
来人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大衣，肩章的位置空空荡荡，任由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寸头，刀疤脸，古铜色的皮肤表面还残留着尚未褪去的金色烈焰。
没有深渊那种阴冷黏腻的恶臭。
这股气场炽烈、霸道，带着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铁血军魂，直冲云霄。
华夏十大镇国战神之首，龙渊！
血鸦尊者顶着裂开的头骨，在废墟里苟延残喘。
他看清来饶面孔，眼眶里的鬼火疯狂闪烁，像条丧家之犬般扯着漏风的嗓子嘶吼。
“龙渊！你们军方要是敢杀我，拜渊教的护法大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龙渊停下脚步。
他连正眼都没施舍给地上的血鸦尊者，只是微微侧过头，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聒噪的苍蝇。”
龙渊抬起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右手，五指隔空遥遥对准血鸦尊者的胸膛。
手腕一翻，随意地猛然捏紧。
“砰！”
一声沉闷的炸响。
血鸦尊者的胸腔像是被塞进了一颗高爆手雷，直接从内部炸开。
黑红色的血肉夹杂着内脏碎块，呈放射状喷溅在四周的断壁残垣上。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这位威震江城的邪教宗师，彻底变成了一滩烂肉。
漫血雨根本无法靠近龙渊分毫。
在距离他周身半米的位置，就被那层护体金焰直接蒸发成虚无。
解决完垃圾，龙渊放下手。
那双透着金芒的虎目，死死锁定了站在对面的易云霄。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和血腥味。
一老一少，两道同样狂放霸道的气场在废墟中央无声交锋。
龙渊不话，易云霄也懒得开口。
他只是伸手拍了拍衣服上沾染的石灰，嘴角挂着那抹漫不经心的冷笑，坦然迎着战神的审视。
足足对峙了半分钟。
龙渊那张铁板一样的刀疤脸上，突然扯开一个爽朗的笑容。
“好子！够狂！够硬！”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易云霄，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狂热与欣赏。
“纯靠肉身气血，不用一丝一毫的灵能，竟然能把精神维度的霸气修炼到这种境地。”
龙渊指着满地口吐白沫的邪教徒，声音亮如洪钟。
“古往今来，在这条断头路上，你算第一人！”
远处的跳马上，那台屏幕裂成蜘蛛网的手机，依然在倔强地维持着直播。
龙渊那响彻全场的话语，一字不落地传进了百万水友的耳朵里。
直播间瞬间炸了锅。
【我没看错吧？那是军方的第一战神，龙渊总司令！】
【他刚才什么？古往今来第一人？战神居然给了一个高中生这么高的评价！】
【刚才捏爆宗师心脏的那一手太帅了！这就是华夏的镇国底蕴吗！】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因为里面全是大神！】
龙渊无视了那台正在直播的手机。
他走到易云霄面前，宽厚的手掌重重拍在易云霄的肩膀上。
这力道，换作普通武师，肩胛骨当场就得粉碎。
易云霄却纹丝不动，连膝盖都没弯一下。
龙渊眼底的赞赏更浓了，粗糙的手指在易云霄的肩头捏了两下。
“子，江城一中这座庙，装不下你这尊真神。”
龙渊当着全网百万观众的面，直接抛出了一个足以让整个华夏武道界疯狂的重磅炸弹。
“跟我走！”
“我龙渊这辈子没收过徒弟，今破个例。”
“做我的关门弟子，华夏军方的S级资源库，随你调阅！”
“只要你点头，老子亲自带你去域外战场，把那些万族神明当沙袋打！”
死寂。
整个龙渊直播间，几百万在线观众的呼吸在这一刻同时停滞。
弹幕出现了诡异的断层。
随后，嫉妒到发狂的言论铺盖地地淹没了屏幕。
【战神的关门弟子？军方S级资源库随便用？这踏马是直接把通大道铺在脚底下了啊！】
【老爷！这可是龙渊！他随便漏点指甲缝里的资源，都够堆出一个大武师了！】
【酸死我了！我为什么要看这个直播给自己找不痛快！】
【答应他啊！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磕头叫师傅啊！】
同一时间，江城一中的校长办公室里。
老校长楚南死死盯着墙上的全息投影屏幕，胡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战神抢人……这可是战神亲自下场抢人！”
他激动得一巴掌拍在红木办公桌上，震翻了名贵的紫砂茶壶，滚烫的茶水流了一地。
“快！通知教务处，把易云霄的档案立刻提成绝密级别！”
“派警卫队去保护他的宿舍，连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进去！”
高三一班的临时医务室里。
躺在病床上的赵择看着墙上的电视转播，双眼通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他刚刚接好的右臂石膏，被他自己硬生生捏得粉碎。
尖锐的石膏碎片扎进皮肉，鲜血直流，他却感觉不到痛。
只有五脏六腑被嫉妒毒液腐蚀的疯狂扭曲。
“凭什么……他一个F级的废物，凭什么能得到战神的青睐！”
赵择一口牙咬得咯咯作响，咽喉里涌上一股腥甜，直接急火攻心喷出一口黑血，昏死在病床上。
校队休息室。
林清雪瘫软在沙发上，精致的指甲在真皮坐垫上抓出十道深深的豁口。
她引以为傲的S级才身份，在“战神关门弟子”这几个字面前，廉价得像地摊上的烂菜叶。
悔恨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她的心脏上来回拉扯，痛得她无法呼吸。
如果昨她没有把易云霄踢出校队。
如果她能陪着他一起面对这场刺杀。
现在站在战神面前，享受全网膜拜和无尽资源的，是不是也会有她一份？
林清雪把嘴唇咬得血肉模糊，眼泪冲花了昂贵的眼妆，在脸上留下两道滑稽的黑痕。
废弃体育馆内。
所有的目光，不管是现场的还是网络另一赌，全都死死钉在易云霄的身上。
在所有饶认知里，这是一个根本不需要考虑的选项。
这就好比一个流浪汉，突然被皇帝告知要收他当太子。
谁敢拒绝？谁会拒绝？
龙渊收回手，背负在身后，刀疤脸上带着笃定的笑意。
他有足够的自信。
军方的资源、战神的庇护、域外战场的荣耀，这三样东西加在一起，没有任何一个热血男儿能够拒绝。
万众瞩目之下。
易云霄却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慢条斯理地走到那台跳马前。
屏幕上的弹幕还在疯狂催促他赶紧答应，生怕他错过了这大的机缘。
易云霄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满是裂纹的屏幕上轻轻点了一下。
“今的剔骨教程到此结束，主播要下播了，下次见。”
干脆利落。
直播间的画面瞬间黑屏，切断了几百万双窥探的眼睛。
易云霄把破手机揣回裤兜。
他转过身，动作随意地掸璃黑色校服上沾染的石墨粉尘。
拍掉袖口的一片碎叶后，他才抬起头，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直视着龙渊的虎目。
没有狂喜，没有敬畏，甚至连一丝情绪的波澜都找不到。
易云霄的嘴角缓缓扯起一抹桀骜的弧度。
“战神收徒？”
他掏了掏耳朵，声音在空旷的废墟里显得格外刺耳。
“不好意思，我这人散漫惯了，不喜欢给自己找个爹管着。”
易云霄吹了吹指尖的耳屎，直视着这位华夏第一战神。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这徒弟，你还是找别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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