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微走到门口，还没进去，就听见豆子的惊叹声：“这是什么，做得这样好看！”
阿狸：“盒子上面写着呢，凯司令，叫你多认认字你不听。”
花儿怯怯地：“街角对面那家凯司令？那很贵吧，我们能吃吗？”
阿发肯定地点点头：“嗯，姐我们分着吃。”
少微压下心头的酸涩，快步走了进去：“人这么齐，给你们发下上个月奖金。”
她先数出三枚银元给了阿狸：“这个月全勤。”
又发放了板栗、花儿、阿发每人五块二。
最后把钱袋递给了顺子，里头是11块4角。
顺子接过钱袋，打开看了一眼，赶紧系好塞进怀里，声音都低了：“谢谢姐。”
大家都没问他拿了多少，各自低头吃蛋糕，像是没看见一样。
阿发拿着钱数了一遍又一遍，不可置信：“我也有？”他上个月才上了十五工。
阿狸笑着：“算你运气好。”
大家都笑了。
“阿狸，回头你登记一下大家的生辰。往后到了谁生辰，店里单独出钱，买一个生日蛋糕，再置办一桌饭菜，大家也热闹热闹。”
少微想了想又：“另外我个人再出钱给他买身衣服。”
屋里安静了一瞬。
板栗第一个反应过来：“姐，我妹妹下个月生日！”
“那你先带花儿去裁缝铺量尺寸，拿隶据找我报就是了，等到日子了直接去对面凯司令订蛋糕。”
花儿抬起头，眼圈红红的，嘴唇动了动，没出话来。
少微看着她，笑了笑：“哭了可就不漂亮了。”
花儿使劲眨了眨眼，把眼泪憋回去了。
豆子踮着脚趴在桌沿，仰着脸问：“姐，我生日也有蛋糕吗？”
“有，到时候给你订个大的。”
豆子高兴了，低头咬了一口白脱奶油蛋糕，奶油糊了一嘴。
少微站起来：“行了，我先回去了，你们吃完早点收拾。”
阿狸连忙起身跟了上去：“姐，豆子的生日应当我出钱。”
少微看了他一眼：“你跟我出来就为了这个？”
阿狸低下头，讷讷道：“也不是……”
此时太阳已经落了，边只剩一抹橘红。
“豆子是你弟弟，也是陆记炒货的一份子啊，平时也跟着包瓜子，一直没给过开工资。我给他过个生日，怎么了？”
“那店里还包吃住呢。”阿狸嘟囔，“何况等开学就送他去上学了。”
“你和豆子的租房钱不是也一直没走店里的账吗？”
“姐，我已经拿得够多了……”
少微道：“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年底多卖点瓜子，就当还我了。”
完转身就走了。
阿狸看着她的背影，忽然笑了：“姐，年底肯定大卖！”
少微挥了挥手，没回头。
……
开阳正在客厅画画，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原来二姐回来了。
他嘟嘟嘴：“二姐你去哪了？一都不在家。”
“你的一就只有三个半钟头啊？”少微在他旁边坐下，“这画的什么？”
开阳理所当然地：“风扇啊！你看，这是扇叶，这是底座，这是风。”
少微看了好一会儿，都没看出哪是风。
苏韵笑着道：“他风是看不见的，所以要画成一条一条的。”
风扇呼呼地转着，把开阳的画纸吹起来，他伸手按住，又接着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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