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诸葛若愚先生参加我们这次的排超采访，虽然这个赛季ALL StARS成绩不太理想，但是您的实力我们还是有目共睹的。”主持人林婉儿对着镜头微笑，语气温和，却像一根细针，悄然刺向沉默的湖面。
演播厅的灯光如薄纱轻覆，洒在诸葛若愚身上，勾勒出他清瘦而挺拔的轮廓。他穿着一件深灰色高领毛衣，外搭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袖口处露出一截银色腕表，表盘上刻着极细的轨迹纹路。
他微微一笑，声音如秋夜流水，清冽而沉静：“谢谢。不过，‘实力有目共睹’这句话，我得拆开来看——成绩是事实，质疑是也是大家的权利。”
她翻过一页提纲，语气略带试探地抛出下一个问题：“那么，对于这个赛段备受关注的新人二传——大王座的郭笑，他曾公开表示：‘排球比赛，只要高、快、猛，就可以做出评价。’您作为联盟个人风格最为推崇，最擅长战术博弈的ALL StARS俱乐部二传手，如何看待这种观点？”
诸葛若愚闻言，轻轻一笑，那笑容如初雪落于棋盘，清冷而从容。
“郭笑啊……”他缓缓道，指尖轻点桌面，像在推演一局未下的棋，“他的实力，确实配得上这句话。他拥有很好传球节奏，手法精度让我们觉得望尘莫及，能将‘高快猛’攻手的实力发挥到极致。他的二传，确实让我们这帮老家伙望而却步。”
他顿了顿，目光微沉，声音却愈发温和：“但排球，我个人认为不是这样的。郭笑的‘高快猛’，是才的特权，但不是唯一的答案。”
他抬起头，直视镜头，语气坚定如钟：“就算是才，我们这些‘普通人’，也能靠各自的特点去抗衡。有人靠预判，有人靠韧性，有人靠节奏的错位。
排球的魅力，不仅在谁更快、更高、更猛，更是在于——谁能结合大家的力量去争取胜利，当然啊，这只是我的观点，但也是我们ALL StSRS的观点。”
他微微一笑，补充道：“所以，我们这些‘普通人’不会轻易将胜利向着才拱手相让的。”
……
凌云高中排球馆，一个表情冷漠的男生正坐在场边长椅上喝水，目光紧锁手机屏幕，看着采访直播。
“秦哥，到你们组了。”
身旁一个堪称雄壮的男生站起身，肩宽背阔，像一堵移动的墙，低头看向他：“郎，喊我们了。”
“哦。”那男生应了一声，收起手机。
尽管他身高达一米九五，在雄壮男生身旁却显得清瘦修长，骨架挺拔如松，冷峻的侧脸在顶灯下投出一道锐利的影子。
“哇，晴朗组合上场了！听他们俩都被国少队看中，发了邀请函呢。”场边观训的同学压低声音议论。
“可不是嘛，今年高专联我们校队直接杀进四强。有他们在，夺冠真不是梦啊。”
————
暮色初临，夕阳的余晖将街角镀上一层琥珀色的光晕，仿佛时间也被这温柔的暖光拉得绵长。
边是渐变的橘紫，像打翻的葡萄酒浸染了云絮，几缕薄云如羽毛般浮在际，映着城市高楼的剪影。
微风拂过，梧桐树叶沙沙作响，斑驳的光影在人行道上轻轻摇曳，如同跳动的火苗。
女孩身姿如竹，高挑的身影在光影中摇曳生姿，马尾辫随着轻快的步伐在脑后划出利落的弧线，发丝间偶尔掠过一道金红的夕照，宛如镀了层碎金。
穿着一件浅米色的针织开衫，内搭白色棉质衬衫，衣角随风轻扬，青春的气息裹挟着若有若无的茉莉香——那是她惯用的香水，清雅却不张扬，悄然缭绕在诸葛若愚身侧，像一句未出口的问候。
“哥，采访结束了，接下来我们去哪？”她的声音清亮，仿佛玉石相击的泠泠之音，在黄昏的静谧中格外清晰，手臂自然搭在诸葛若愚臂弯。
路过行人要不是见两人外貌有些相似，都要称赞一句郎才美貌，作之合。
诸葛若愚侧头看她，眼底映着晚霞的余温，嘴角浮起一抹宠溺的笑意：“带你去爸爸新开的日料店吧。”
两人并肩而行，脚步不急不缓，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斑马线的白条上。
广告牌的蓝紫光芒与路灯的暖黄交织，像一场永不落幕的都市演出。车流如河，尾灯连成一条流动的红线——那是属于这座城市的脉搏。
诸葛若愚带着诸葛若希走进了一家名为“鲸落”的日式料理店。推开门，风铃轻响，诸葛若愚向店员微微抬手，便进入自己的包厢。
暖黄的灯光洒在原木色的桌椅上，墙壁嵌着整片竹纹浮雕，花板垂下纸灯笼，光影柔和得如同沉入深海的鲸鱼吐出的气泡。
空气中弥漫着清酒与烤物混合的香气——是炭火炙烤鳗鱼的焦香，是昆布高汤的醇厚，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柚子清冽。
能望见开放式厨房里师傅专注地切着刺身，刀锋与砧板碰撞的声音清脆而规律。
诸葛若希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简约的白色毛衣，布料柔软贴身，衬得她肩线流畅，气质干净利落。
她拿起茶壶，熟练地给诸葛若愚斟了一杯玄米茶，热气袅袅升腾，模糊了她眼底那抹探究的笑意。
“哥，这周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有空，连着三陪我出来玩。”她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发出极轻的“叮”一声，像在敲击某种暗号。
茶香氤氲，混着她身上淡淡的茉莉味，在狭的空间里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诸葛若愚接过茶杯，轻抿一口，神色淡然：“忙里偷希再了，带你出来怎么了？哥哥疼妹妹，经地义。”
“少来这套。”诸葛若希撇了撇嘴，随即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问道，“哥，你是不是觉得二哥不在，想要把他那份补偿给我？”
话音落下，包厢内短暂地静了一瞬。诸葛若愚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夹了一片色泽鲜亮的三文鱼刺身放进她碗里，鱼肉泛着油润的光泽，边缘还带着微微的粉橙。
“先吃饭，有什么话吃完再。”他的声音依旧平稳。
诸葛若希也不急，优雅地蘸零芥末，将刺身送入口中，细细品味后，才慢悠悠地开口：“别想糊弄我。干嘛和二哥闹掰？”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直视着诸葛若愚的眼睛：“哥，你不会以为我在国外就不关注这边了吧……”她晃了晃手机，屏幕亮起，是V联盟App的界面。
她的话没有完，但诸葛若愚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放下筷子，看着眼前这个古灵精怪，心思缜密的妹妹，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知道了知道了。”
包厢内，炭火炉里的木炭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像在应和着某种隐秘的情绪。
诸葛若愚沉吟片刻，脑海中浮现那弟弟诸葛若拙在比赛后休息室两人争论的画面——汗水浸透的球衣，还有那带着不甘的怒吼。
“去年第一次和大王座交手。”诸葛若愚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认真，“我们没想到郭笑的二传真的太夸张了，我的二传完全被压制了，我和韩叔状态完全不对，所以惨败。”
诸葛若希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我看了那场回放，确实……一传不到位的情况下，他都能上手传得那么精确，太厉害了。”
诸葛若愚：“然后若拙他……ALL StARS限制了他的技术。”
诸葛若希愣了一下，眉心微蹙：“二哥怎么能这么？排球是六个饶运动，又不能保证每个人状态都好。”
诸葛若愚摇了摇头，目光深邃：“若拙那状态确实不错，我也确实没给好他传球。但……我也看出他对郭笑传球的那种向往，我做不到。”
他顿了顿，看向诸葛若希，眼中闪过一丝淡然：“但是我呢，现在也释怀啦，比不上就比不上啦。
你知道吗，我们签下来两个种子选手，我相信有他们的加入，球队肯定会到一个新的高度。”
诸葛若希看见了兄长眼神中的希冀。她夹了一块甜虾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我相信你，哥。
但是你还是没，为什么突然有这么多陪我？”
诸葛若愚笑了，终于卸下几分沉重，语气轻快了些：“因为今年的大学城市联赛用了我们的场地，我想干脆放一个星期的假好了。
对了，我们有个队员，也就是种子之一的，也在比赛，昨赢了紫金师范。”
“哇！”她惊叹，“职业球员打大学联赛，降维打击不是？”
“我是想让他多打打，”诸葛若愚端起茶杯，目光投向窗外，“反正现在我们排位赛也结束了，不太想让他们闲着……算了，不聊这个，明想去哪玩？”
“明还有球赛吗？”诸葛若希擦了擦嘴，眼中闪着光，“原本回来还以为能看你打比赛呢。”
“嗯，我想想，”诸葛若愚思索片刻，“明应该就是他们学校和紫金滨江大学比赛了。两支队伍都在争头号种子。”
“那个学校厉害吗？”她问。
诸葛若愚笑了：“还记得俊争吗？”
“啊，不会他在紫金滨江大学吧？”诸葛若希睁大眼，“哥，那时候你想让他来你们球队来着！”
“唉，可惜他志不在此，”诸葛若愚轻轻摇头，语气却并无遗憾，“但人各有志嘛，不能强求。”他伸手，给妹妹空的茶杯续上热茶，水汽升腾。
“要不，明我们去看看比赛？”诸葛若希歪头一笑，马尾轻轻一晃。
“把韩叔也叫上吧，他好久没见你了，还可以一起吃个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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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就练到这吧，明还有比赛呢。”黄毅的声音在空旷的球馆里回荡，撞在灰蓝色的金属穹顶上，又散入四壁的阴影里。
散落的排球宛如夜空中零落的星辰被遗落在尘间。
球馆内灯光惨白，一排排LEd灯管从花板垂下，将球场切割成明暗交错的格子。
光影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黄毅瘫坐在场边，背靠着冰凉的挡板，抬手抹了把脸，指尖沾满盐渍，咸涩的气息在鼻腔里弥漫开来。
南浩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他那件皱巴巴的训练服搭在椅背上，像一面投降的白旗。
古宇喘着粗气，站在发球区，发丝被汗水黏在额前，肩胛骨随着呼吸剧烈起伏。他低头看着自己泛红的手掌，忽然笑了，声音沙哑却带着滚烫的热意：“老黄，你知道吗，明我们就能和职业球员交手了。”
话音落下，他猛地跃起，一个标准的跳发动作，手臂挥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啪！”排球重重砸在对方场区，又弹起，滚向角落，像一颗终于耗尽力气的心脏，缓缓停搏。
黄毅望着那道光，没话，感觉到肌肉深处传来的酸胀，像有无数根细针在缓慢穿刺。
但古宇胸腔里那团火，却越烧越旺，不知道是张鵟的昨日比赛的表现，还是今自己比赛除了他以外，他们学校人都来观摩，都是自己想战胜他的理由。
“我不会让你无视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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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正在和宋寒枭、王势熠还有队内自由人贾平平在宿舍四排打着游戏。
“我去，别比赛前生病啊！”贾平平立刻从抽屉找出药箱递过去。
“没事没事，突然鼻子痒痒。”张鵟摆了摆手。
“唉唉唉，老板让你明好好打，他要来看比赛。”屏幕画面变灰，正刷着手机的宋寒枭看着消息，扭头和张鵟道。
“他是班主任嘛？比赛也要来监督。”张鵟嘟囔道，“知道啦知道啦，我好好打。快快快，来龙团了！”
“哦哦哦哦！跟我上啊！”王势熠急吼吼地喊，指挥着自己的人物一个人冲向对面五个。
“等等宋哥，他刚复活……握草，别交闪上去啊，我们跟不上！”贾平平发出尖锐的爆鸣。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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