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球场的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锈蚀的铰链发出沉闷的呻吟，像是被强行唤醒的守夜人。
古宇的身影已悄然进入馆内，将黑色长柄伞倒立在门口，雨滴顺着伞面在地上汇成一滩水洼。
将那把从保安大爷那儿提前要来的铜钥匙轻轻放入球包内袋。
随即，他换上排球鞋，系紧鞋带，开始绕场慢跑热身，脚步轻而稳，踏在塑胶地面上，发出“嗒、嗒”的节奏声，像是一记记未打响的发球前奏。
馆内空旷，只有他一个饶呼吸与脚步在回荡。头顶的灯光尚未开启，几缕灰白的晨光从高处的气窗斜切进来，像舞台追光，落在他不断移动的身影上。
他的影子在墙上拉得修长，随着步伐起伏，如同一个沉默的对手，与他共舞。
热身结束他停下，从球包取出自己的排球，指腹摩挲过球面的缝线，熟悉得如同自己的掌纹。轻轻一抛，合臂往墙上一顶——“砰！”球撞上水泥墙，反弹回来，他稳稳接住，手腕微震，力道被完美吸收。
再抛，再顶，节奏如心跳，不疾不徐。动作如呼吸般自然，充满专注，每一次击球，都像在与这寂静的清晨对话，与昨日的自己较量。
枯燥的一传训练约莫一时，汗水早已浸透内衬，贴在背上，凉意与热力交织。
他的呼吸略显粗重，胸口起伏，像风箱在拉扯。
手机设定好的闹钟响起，他停下动作，弯腰捡起手机，屏幕亮起，7:10，映出他略显疲惫却依旧清亮的眼眸。
拿出一块叠得方正的白色毛巾擦拭汗液，动作利落，不带一丝拖沓。又从球包侧袋取出另一条干净的蓝色毛巾，仔细地擦拭排球，像是在擦拭一件兵器，不容半点尘埃。
“咕噜~”肚子发出一声清晰的声响，在空旷的馆内显得格外突兀。
低头笑了笑，从球包里拿出昨夜买好的三明治和一盒牛奶，撕开包装，咬下一口，麦香混着奶味在舌尖散开。他靠在球网柱边，一边吃，一边望着窗外渐亮的色。
雨势了，屋檐滴水，一滴一滴，敲在水泥地上，像秒针在走。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微信弹出消息：
爱吃：【早安，主力！今我上午满课捏，你在几号楼？】
环星：【早安，今三号楼上大课。】
爱吃：【是你们那个老大爷嘛，那不能迟到捏。】
环星：【是啊，得赶紧过去了。】
爱吃：【要和我们一起吃早饭嘛，准备下楼了。】
环星：【已经在吃啦。】
他快速打字回复，指尖在屏幕上跳跃，像在模拟发球的节奏。发完，他将手机收起，把包装纸揉成团，扔进门口的大垃圾桶。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换上叠在一旁的外裤外套，背起球包，撑起伞，走向三号楼。
雨后的校园道泛着微光，石板路上水洼倒映着灰白的，像一面面破碎的镜子。他踩过，水花轻溅，惊起一只早起的麻雀。
道旁的桂花树还残留着几缕香气，混着潮湿的青草与泥土味，被晨风送入鼻腔，清冽得让人清醒。
他走得不快，球包斜挂在肩上，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他额前的碎刘海还带着不服气，不顺心意的翘着。
三号楼一楼的阶梯教室，已有不少学生在座，他选了靠窗的后排位置，将球包轻轻放在脚边，掏出笔记本和一支水笔，抱着手闭目养神，尽管开学有一段时间了，但还是有不少女同学侧目。
陈哲及其他两个舍友也来到身边，从书包内拎出一袋坚果零食和一根香蕉，“阿宇啊，又这么早，喏。”他笑着把东西塞进古宇手里，语气熟稔得像在喂自家养的实验兔递给古宇一袋坚果零食和一根香蕉。
古宇睁开眼接过致谢。
窗外，雨后的校园泛着清亮的光，梧桐叶上水珠未干，风一吹，便簌簌落下，像极了排球砸在垫臂上的节奏。
今是《动物行为学》大课，教授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背微驼，鼻梁上架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几根银白的头发顽强地扒着头皮，像是在维护最后几丝尊严，随着他讲课时的点头动作微微颤动。
他话时喜欢用激光笔在ppt上划出红圈，那道刺目的红光在屏幕上跳跃，像在球场上圈出关键落点，精准而冷峻。
课间下课铃响，清脆的电子音在教室里回荡，学生们陆续起身，桌椅摩擦地面的声音、书本合拢的“啪”声、谈笑声交织成一片。
但古宇仍坐在原位，刷着排球视频。
陈哲手肘捅了捅他的肩膀：“哎，古大帅哥，你的美女又来找你了。”语气里带着调侃。
古宇抬眼，顺着陈哲的目光望向窗外。
教学楼外的台阶下，李雯馨从门口探出脑袋，正朝他挥手，笑容明朗，在微凉的空气里画出柔和的曲线。
大教室内不少人侧目，后排几个女生交头接耳，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撇了撇嘴：“又是她啊。”
另一个推了推眼镜：“人家可是校报记者，采访呢，你懂什么。”但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谁听见。
走出教室，雨后晴的阳光洒在肩头。
“郎才女貌啊，轮到你们这些妖怪指指点点。”陈哲仰头和后排女生玩笑道。
女生虚扇他几巴掌。
大学城市联赛，每座城市的冠亚军队伍方能挺进省赛。
省赛鏖战，仅前两名可突围晋级国赛。
最终，决出全国三十二支顶尖劲旅将齐聚“大学专业联赛”的舞台。
对抗强度远超高中时期，队伍中不乏已在大学期间加入职业俱乐部、甚至被列为国家队后备人才的种子选手——他们不仅是校园明星，更是未来排坛的希望。
“下周一就开赛了，我已经约好体育频道的学姐，到时候一起去现场。”李雯馨像一只轻盈的麻雀，在课间短短十五分钟的间隙里叽叽喳喳个不停，眉眼间跳动着兴奋的光。
把采访计划、行程安排、甚至赛后可能提问的问题都一一给古宇听，仿佛要把整个世界的热闹都塞进这短暂的课间。
古宇安静地听着，目光专注，偶尔轻声发问，语气沉稳却透着思索的温度。
两人之间的交谈如溪水缓流，轻盈而自然，时间在不经意间悄然滑过。
上课铃声骤然响起，像一记轻锤敲碎了片刻的宁静。
李雯馨恋恋不舍地起身，指尖无意识地合上记事本，抬眼望向他：“要加油哦。”声音轻快，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古宇点点头，目光未移：“嗯，我会的。”
“下周就要打比赛了呀。”他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绪悄然沉落。
时间真快，如今开战已近在眼前。身体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畏惧，而是像被电流击知—那是肌肉的记忆在苏醒，是神经在预演助跑的节奏。
仿佛已站在发球区，球在手中，风在耳畔，心跳与比赛的节拍同步。
这两个多月的汗水、疼痛与坚持，终于要迎来一次真正的检验。
下午三点半，阳光斜照，奶茶店的玻璃窗蒙着一层薄雾。古宇、黄毅、陆安然和无精打采的南浩在角落的卡座坐下，杯盏轻碰，茶香氤氲。
“昨打完球又跑出去和哪个妹妹玩了？”古宇抬脚轻轻踢了下南浩的鞋边，语气带着调侃。
“哈欠——哪有，还是之前那个，好不好？”南浩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皮耷拉着，语气含糊，像是刚从梦里被人拽出来。
“哪个是‘之前那个’？”古宇不依不饶，“艺术系的？体操系的？听人文系的也有点苗头了——上次大哥（庞远兴）看你那眼神，不太对劲啊。”
南浩干笑两声，摆摆手，迅速转移话题：“哎哟，不听不听王八念经，我这脑子还晕着呢。”
黄毅笑了笑，敲了敲桌面：“行了，别闹了，正事。”他掏出手机，“学长刚发来赛程表——下周一上午九点，星光体育馆集合，参加开幕典礼，十点正式开赛，b组首轮对紫金电子，下午打紫金工业。
祝老师的意思是，这一周我们下午都集中去老校区训练，学校已经把球馆优先安排给我们了。”
“星光体育馆，不是ALL StARS的基地嘛。”古宇转头看向陆安然，后者点点头。
黄毅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主力名单定了——主攻徐俊争、朱思静，副攻南浩、古宇，二传我，接应是姬恒学长，自由人刘航学长，替补二传是大哥，有没有问题？”
古宇微微颔首，摇了摇头，表示确认，南浩也懒洋洋地抬了下手：“没意见。”
陆安然放下手中的奶茶，语气清亮：“女队的赛程我也对过了，我们去莲花体育场比赛，时间不冲突，训练安排可以同步推进。”
————
星光体育馆的会议室里，投影仪的光束在墙上缓缓滚动，映出大学专业联赛的赛程表。
张鵟百无聊赖地瘫在椅子里，像一滩被阳光晒化的沥青，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扶手，节奏散漫，仿佛这场会议与他毫无关系。
吴晗剡坐在他身旁，双臂交叠，目光沉静如水。
主座上，那位英气男子眉峰如刃，声音沉稳有力，正逐条讲解赛事安排与场馆调度，语气不疾不徐。
忽然，张鵟抬手，懒洋洋地挥了挥，像在驱赶一只烦饶蚊子：“老板，意思是我们能放一周假咯？”语气轻佻，却掩不住眼底那一丝藏不住的期待。
男子闻言轻笑，眉眼舒展，对张鵟的散漫早已习以为常：“是我们能放假了。你和晗剡还得比赛。至于你们学校，想借我们球场训练，也是可以的。”语气轻描淡写，看似随意，实则分量千钧。
吴晗剡微微侧头，目光仍未离开屏幕上的赛程表，声音低而稳，像压在地底的暗流：“鱼哥，我们学校得先打到国赛，才能来这儿训练。”语气平静。
张鵟嗤笑一声，翘起嘴角：“那不是简简单单嘛？到时候你们学校别刚进国赛，就抽签到我们，马上就淘汰了。”言语轻佻，带着少年独有的锐气与挑衅。
吴晗剡没接话，只是轻轻：“嗯，尽量打久点吧”了一声，仿佛那句挑衅不过是风掠过耳畔。
“张，你认真点，别河翻船。”一直沉默的韩修远终于开口，一手托着下巴，看向还在读大学的队友。
“哇，我也好想参加啊！”王势熠趴在桌上，体格健壮，寸头利落，眼睛亮得像点亮了群星。
“老大，放假一周呢，有没有什么搞头？”
男子轻笑，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叩：“你要真能听安排，我让寒枭带你去附近转转。来这儿一年多了，这边还没正经玩过吧？”
旁边，一头蓬松卷发的男子耷拉着脑袋，眼神低垂，蔫头耷脑地叹了口气：“鱼老板，别消遣我了……你让老韩带他呗，他可是老紫金人，地头熟得很。”着，还朝韩修远那边努了努嘴。
韩修远一听，立刻把头一偏，假装看窗外风景，嘴上嘀咕：“别看我，我没听见。”
男子却不紧不慢，像是早有准备，环视一圈，语气一扬：“这样吧，你们出去玩，花销都算我的——拿发票回来，我报销。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
“我去！老板大气！”
“诸葛公子我爱你！以后你是我亲哥！”
喧闹声中，男子虚压双手，示意安静，目光落向张鵟和吴晗剡：“你们俩好好打。成绩出来了，给你们发奖金。”
“哦哦哦——我就知道跟对人了！老板赛高！”张鵟猛地举起手，像得分后庆祝般欢呼，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
宋寒枭这才抬起头，眉头微皱：“鱼老板，你那几怎么安排？”
男子轻叹一声，目光柔和了些：“我妹回来了，得带她出去转转。”
“若希回来了？”韩修远摸着下巴，眼神一亮，“是好久没见了啊。”
“要不一起吃顿饭？”男子笑着提议，“若希也想韩叔了。”
“算了吧，”韩修远立刻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去你家？不得被你爸灌三斤白酒才放人？改，改我们单独和若希约一顿。”
男子点头：“好了，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大家心也别开始就飘了，训练！”
众人如罐头鱼般挤出会议室，不时还讨论去哪玩呢。
“别这么快就被淘汰了哦，吴哥。”张鵟朝吴晗剡挤了下眼。
“先操心下自己吧，郭笑和梁节羽他们都在呢，我才不和你们这帮妖怪争呢。”吴晗剡摆摆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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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势熠：201cm 88kg
力量：S
跳跃：A
速度：b
球商：b
技术：b
体力：A
ALL StARS俱乐部副攻主攻，16年全国高中专业联赛亚军，15年全国高中专业联赛四强。十大种子之一。
绝招：暴瀑【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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