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渐渐偏西,山里的风带上了一丝凉意。
流放队伍在一条清澈的溪流旁停下休息。
赶了半的路,犯人们早就渴得嗓子冒烟,争先恐后地趴在溪水边牛饮。
沈青栀没有去凑热闹。
她坐在溪边一块干净的青石上,轻轻捶着有些发酸的腿。
虽然穿了气垫跑鞋,但毕竟这具身体的底子还是个养在深闺的千金姐。
一连走了几十里山路,体力消耗还是很大。
她刚想从空间里拿瓶矿泉水解解渴。
余光却瞥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朝她走来。
是萧征。
他手里端着一个粗糙的陶碗,碗里热气腾腾。
走到沈青栀面前,萧征停下脚步,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
他似乎有些不习惯做这种伺候饶事。
喉结滚了滚,他将陶碗递到沈青栀面前。
“水刚烧开,凉了一会儿了,正好能喝。”
声音依旧低沉,但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冰冷,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
沈青栀愣了一下,抬头看着这个满身煞气的男人。
哎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高冷战神竟然主动给她送水?
铁树终于要开花了?
沈青栀眼底闪过一丝戏谑,故意没有伸手接。
“萧大将军这是干嘛?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她双手抱胸,微微扬起下巴,笑得像只狡黠的猫。
“难道是怕我这大金主渴死了,没人养你?”
萧征被她这调侃的语气弄得耳根一热。
他微微蹙眉,举着碗的手却没有收回。
“你救过我,这碗水,算我还你的人情。”
他找了个十分蹩脚的理由,语气生硬得像是在背书。
沈青栀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又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这男人,死鸭子嘴硬。
明明就是关心她,非要扯什么人情。
她也不戳破,笑眯眯地接过陶碗,指尖不经意地擦过萧征的手背。
滚烫的温度瞬间传导,萧征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沈青栀低下头,喝了一口水。
温热的溪水虽然没有灵泉水甘甜,但却带着一股柴火的烟火气,暖暖地滑进胃里。
“嗯,味道不错。”
她抬起头,冲萧征眨了眨眼。
“看在你这么有孝心的份上,本姑娘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你的心意了。”
萧征看着她喝水时微微滚动的喉咙,还有那张因为疲惫而泛起一丝红晕的脸颊。
心里某个柔软的角落,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从怀里掏出一块洗得发白的粗布帕子。
动作略显笨拙地,轻轻擦去沈青栀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
“累了就休息,没人逼你赶路。”
他低声着,语气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
沈青栀整个人都僵住了。
卧槽!
这男人不仅送水,还上手擦汗了?
这进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她堂堂末世大佬,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此刻竟然被一个古人撩得心跳加速。
这不科学!
沈青栀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但萧征的手却固执地跟了上来。
“别动,有泥。”
他沉声着,粗糙的指腹隔着帕子,轻轻擦过她的脸颊。
那温热的触感,让沈青栀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她呆呆地看着萧征近在咫尺的俊脸,脑子里一团乱麻。
完了,这该死的魅力,她好像有点把持不住了。
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
一双充满嫉妒和怨毒的眼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林柔儿躲在树干后面,双手死死抠着树皮,指甲都快劈裂了。
她眼珠子瞪得老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
萧征!那个在原书中冷酷无情、杀伐果断、对女人避如蛇蝎的钢铁直男战神!
现在竟然在给沈青栀那个炮灰女配送水擦汗?!
这画面简直比活见鬼还要惊悚!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林柔儿咬着牙,气得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嘶吼。
“剧情里明明写着,萧征在流放路上受尽白眼,冷漠孤僻,只对我一个人敞开心扉!”
“凭什么?那个贱人凭什么能得到他的特殊对待!”
林柔儿回想起自己之前端着野菜汤去献殷勤,却被萧征一个“滚”字吓得魂飞魄散的场景。
再看看现在,萧征看沈青栀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这种强烈的对比,像是在她脸上狠狠扇了十几个耳光。
嫉妒的毒火在林柔儿心里疯狂燃烧。
她气得一把扯下旁边的树皮,用力撕成了碎片。
“沈青栀,你这个窃取我女主角光环的强盗!”
林柔儿双眼通红,像一条随时准备咬饶毒蛇。
她本来还对沈青栀那一身诡异的武力有所忌惮。
但现在,嫉妒已经彻底冲昏了她的头脑。
萧征是她的!是她在这个书穿世界里最大的金大腿!
谁敢抢她的金大腿,她就要谁死!
林柔儿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眼神阴冷地盯着溪边那对暧昧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沈青栀,你得意不了多久了。”
“黑风寨的山匪虽然被你收编了,但这一路上,想你死的人多得是。”
林柔儿咬牙切齿:沈青栀,你等着,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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