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微亮,十里铺驿站的院子里响起一片哀嚎。
昨晚吃了一肚子观音土的沈宝珠和林柔儿,正捂着肚子在墙角直哼哼。
那脸色,比死人好不到哪去。
官差们打着哈欠,开始驱赶犯人上路。
赵全顶着一张发紫的猪头脸,骂骂咧咧地从正房走出来。
昨被沈青栀倒吊在树上抽,这口恶气他咽不下去。
但他不敢直接找沈青栀的麻烦,那个女煞星太邪门了。
不过,收拾不了活阎王,还收拾不了她身边的累赘吗?
赵全阴沉着脸,手里拎着一条带倒刺的牛皮重鞭。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沈家队伍跟前,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木桶。
“都给老子快点!磨蹭什么!”
他把目光锁定了刚站起来的沈元柏。
沈元柏虽然喝了灵泉水,精神恢复了不少。
但套着沉重的枷锁,动作依然有些迟缓。
“老东西,就你磨叽!是不是想拖累大家赶夜路?”
赵全故意拔高嗓门,手里的重鞭在半空中甩出一声爆响。
“今谁要是掉队,老子手里的鞭子可不长眼!”
王氏吓得缩成一团,连声求饶。
“差爷息怒,我们家老爷身子弱,您高抬贵手啊!”
“高抬贵手?老子今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王法!”
赵全满脸狞笑,举起手里的重鞭,眼看着就要朝沈元柏的背上抽去。
周围的犯人都吓得闭上了眼睛。
这重鞭打下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就在鞭子即将落下的瞬间。
一只白净纤细的手,稳稳地抓住了鞭梢的倒刺。
沈青栀不知道什么时候挡在了沈元柏身前。
她连眼皮都没抬,只是稍微一用力。
赵全就觉得虎口一阵发麻,鞭子险些脱手。
“赵大人,火气这么大,昨晚在树上没凉快够?”
沈青栀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意。
听到“树上”两个字,赵全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
脸上的猪肝色瞬间涨得通红,恼羞成怒。
“你个娘皮!少拿昨的事吓唬老子!”
赵全仗着大白,周围还有十几个佩刀的弟兄,胆子也肥了起来。
“怎么?你还敢当众杀官不成?”
“老子今就是按律执法,你爹走得慢,老子抽他经地义!”
他使劲往回拽鞭子,却发现根本拽不动。
沈青栀看着他这副狗仗人势的嘴脸,轻轻摇了摇头。
杀他?脏了自己的手。
对付这种贪财的狗腿子,能用钱解决的事,就不叫事。
“赵大人,你你图什么呢?”
沈青栀松开鞭梢,慢条斯理地将手伸进宽大的袖子里。
实际上,意念已经探入了空间的储物仓。
“一路上风餐露宿,你这官差当得也挺憋屈的。”
赵全冷哼一声,揉着发酸的手腕。
“少废话!老子就是看你们沈家不顺眼!”
“今就是王老子来了,这鞭子也得抽下去!”
“是吗?”
沈青栀手腕一翻,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沉甸甸的东西。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好洒进院子。
金灿灿的光芒,瞬间在沈青栀的掌心绽放。
那是一锭足足有五十两重的赤金元宝!
金锭子被铸成了精致的元宝形状,底部还印着内务府的官印。
阳光一照,刺目的金光差点把赵全的眼睛给晃瞎。
全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饶视线,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黏在那块金子上。
沈家被抄得比脸还干净,这丫头怎么可能还藏着这么大一锭金子!
这可是五十两黄金啊!
抵得上赵全干十辈子捕快的俸禄了!
“当啷!”
赵全惊得张大了嘴巴,手一哆嗦。
那条沉重的牛皮鞭子直接掉下来,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脚背上。
“哎哟卧槽!”
他疼得单脚乱跳,眼睛却一秒都没离开过那锭金子。
沈青栀拿着金元宝,在手里漫不经心地上下抛着玩。
“啪嗒。”
“啪嗒。”
金子落在手心里的声音,像锤子一样敲击着赵全的心脏。
“哎呀,这金子还挺沉。”
沈青栀叹了口气,一脸苦恼地看着赵全。
“本来想拿来防身的,砸人应该挺疼。”
“赵大人,你想不想试试被它砸一下的滋味?”
赵全脸上的狰狞和嚣张,在一秒钟内彻底融化。
他咽了一大口唾沫,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膝盖一软,几乎是滑跪到了沈青栀的面前。
变脸速度之快,堪比川剧绝活。
“哎哟喂!我的活祖宗诶!”
赵全双手在衣服上使劲蹭了蹭,点头哈腰,满脸谄媚。
那张肿胀的猪头脸,硬生生挤出了一朵灿烂的菊花。
“您这手多金贵啊,怎么能拿这么重的东西呢!”
“别累坏了您,的帮您拿着,的帮您拿着!”
他伸出双手,像捧圣旨一样,心翼翼地凑到沈青栀手底下。
沈青栀嗤笑一声,手腕一翻,金元宝稳稳地落在了赵全的掌心。
赵全双手捧着金子,激动得浑身直打摆子。
他甚至还偷偷用牙咬了一下。
是真的!纯的!
“赵大人,现在还觉得我们沈家走得慢吗?”
沈青栀拍了拍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慢!一点都不慢!”
赵全把金子死死揣进怀里,生怕它长翅膀飞了。
他转身一脚踹飞了旁边的一个差役。
“瞎了你的狗眼!没看见沈姐站累了吗!”
“还不赶紧去把那辆拉货的骡车腾出来!垫上两床厚被子!”
差役被踹得连滚带爬,赶紧去收拾骡车。
赵全转过头,腰弯得像只大虾米,脸上的笑容要多谄媚有多谄媚。
“姑奶奶,您看这路走得累不累?”
“那骡车虽然简陋零,但好歹能歇歇脚。”
他甚至还跑到萧征面前,伸手去扶他身上的铁链。
“哎哟,萧将军,这枷锁太重了,的给您托着点!”
萧征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刀子一样,吓得赵全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沈青栀满意地点点头,拉着萧征走向那辆垫着软被的骡车。
“爹,你也上去坐着。”
沈元柏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如同在做梦,晕乎乎地爬上了骡车。
其他犯人看着坐在车上吹风的沈青栀,羡慕得眼珠子都红了。
同样是被流放,人家这待遇简直是去春游啊!
钞能力,永远的神!
角落里,林柔儿捂着咕噜作响的肚子,靠在墙根上。
她昨吐了大半夜,现在虚弱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樱
看着沈青栀坐在舒服的骡车上,手里还拿着水囊喝水。
林柔儿的眼底翻涌着疯狂的嫉妒。
这可是流放文的开局!
她作为穿书女主,还在吃土挨饿,凭什么那个炮灰女配能坐专车?!
“凭什么沈青栀有金子?!”
沈宝珠也瘫在一旁,嫉妒得直磨牙。
“那肯定是她从沈家偷出来的!那个不要脸的贱人!”
林柔儿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不,这不符合逻辑!
锦衣卫抄家那么严密,沈青栀就算能藏,也不可能藏下那么大一块金砖!
除非……她身上有什么空间类的金手指!
林柔儿猛地抬起头,眼神变得阴狠毒辣。
“沈宝珠,想不想把沈青栀的金子抢过来?”
“想啊!做梦都想!”
林柔儿冷笑一声,压低声音凑到沈宝珠耳边。
“等到了下个落脚点,我们就把她私藏巨额黄金的事散播出去。”
“这荒山野岭的,我就不信,那些亡命之徒不会眼红?”
林柔儿看着远去的骡车,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话。
“沈青栀,敢抢我的光环,我看你怎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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