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府深处,一间阴暗潮湿的密室之中,不见日,只有几盏油灯悬在房梁上,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室内的景象。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铁锈味与霉味,交织在一起,刺鼻难闻,让人忍不住作呕。密室的中央,一根粗壮的石柱上,阿蛮被死死地绑着,双手反绑在石柱后,手腕处早已被麻绳勒出了深深的血痕,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面上积成了一滩暗红的印记。
她的衣衫早已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而倔强的身形。脸上布满了灰尘与泪痕,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那是被侍卫殴打留下的痕迹,可她的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像一株在寒风中不屈的寒梅,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畏惧与退缩,哪怕身处绝境,也依旧保持着骨子里的傲气。
“吱呀”一声,密室的石门被缓缓推开,一股冷风夹杂着外面的寒气涌了进来,吹动了阿蛮额前的碎发,也让房梁上的油灯微微晃动,映得她的身影忽明忽暗。李从一身着锦袍,面色阴鸷,在秦烈和几个侍卫的簇拥下,缓步走了进来,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让整个密室的气氛愈发凝重。
秦烈跟在李从一身后,胸口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脸上带着未消的戾气,眼神冰冷地盯着阿蛮,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那日在李府正门,他被沈渡一剑刺伤,险些丧命,若不是李从一及时派人救治,他早已成炼下亡魂,这份仇,他一直记在心里,如今看着被绑在石柱上的阿蛮,心中的怒火更是难以遏制。
李从一站在阿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中满是阴鸷与戏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语气冰冷地道:“阿蛮姑娘,别来无恙啊?没想到,你一个的孤女,竟然有这么大的骨气,被关在这里这么久,竟然还不肯低头?”
阿蛮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李从一,没有丝毫躲闪,语气冷淡而坚定:“李从一,你这个奸贼,勾结外敌,策划兵变,杀害贵妃娘娘,草菅人命,你犯下了滔大罪,迟早会遭到报应的!你把我关在这里,又想耍什么花样?”
“报应?”李从一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凄厉而疯狂,在狭的密室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在这个世道,有权有势就是报应!我手握大权,掌控着朝堂,掌控着你们的生死,我就是,我就是报应!阿蛮姑娘,我不想跟你废话,我问你,贵妃杨玉环的尸体,到底在哪里?”
提到贵妃娘娘,阿蛮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周身的傲气愈发强烈,她死死盯着李从一,语气坚定地道:“我不知道!贵妃娘娘是被你害死的,你还有脸问她的下落?我就算知道,也绝不会告诉你这个奸贼!”
“不知道?”李从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中的杀意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他上前一步,一把捏住阿蛮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下巴捏碎,“阿蛮,你别跟我装糊涂!当年马嵬坡兵变,你一直跟在贵妃身边,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下落?我告诉你,识相点,就乖乖把真相出来,告诉我贵妃的尸体在哪里,或许,我还能饶你一命,给你一个痛快!”
下巴传来剧烈的疼痛,让阿蛮忍不住闷哼一声,可她依旧没有丝毫屈服,眼神愈发坚定,死死咬着牙关,一字一句地道:“我不知道!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情!贵妃娘娘一生善良,却被你这个奸贼害死,我就算是化作厉鬼,也绝不会放过你!”
“好,好一个嘴硬的贱人!”李从一被阿蛮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松开手,阿蛮的头重重地垂了下去,嘴角又溢出一丝鲜血,可她很快又抬起头,依旧用冰冷而坚定的眼神盯着李从一,没有丝毫示弱。
李从一看着她倔强的模样,心中的怒火愈发强烈,他对着身边的秦烈,厉声喝道:“秦烈,给我动刑!我倒要看看,这个贱人,到底有多少骨气,我倒要看看,她能不能扛得住我的刑具!我就不信,她不肯开口!”
“是,相爷!”秦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连忙应道,随即对着身后的两个侍卫使了个眼色,“把刑具拿上来!”
两个侍卫立刻转身,从密室的角落搬来一个木桌,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刑具——烧红的烙铁、锋利的钢针、带刺的皮鞭、冰冷的夹棍,每一件刑具都闪着寒光,令人不寒而栗,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这些刑具,都是李从一用来折磨那些不肯屈服的饶,不知有多少人,在这些刑具面前,不堪忍受,最终屈服招供,也不知有多少人,在这些刑具之下,含冤而死。
春桃被关在隔壁的房间里,隐约能听到密室里传来的声音,她心中满是焦急与担忧,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挣脱身上的绳子,冲进去救阿蛮,可绳子勒得太紧,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地听着,心中的痛苦与无助,几乎要将她吞噬。
“阿蛮姑娘,阿蛮姑娘!”春桃对着墙壁,拼命地大喊道,“你们别伤害她,求求你们了!有什么事,冲我来,别伤害阿蛮姑娘!”
阿蛮听到春桃的声音,心中一暖,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可她很快又坚定了眼神,对着隔壁的方向,大声喊道:“春桃,别管我,你别冲动!我没事,我一定能扛过去的!你一定要好好活着,等着沈大人来救我们!”
“贱人,还敢嘴硬!”秦烈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带刺皮鞭,走到阿蛮面前,眼神冰冷地道,“阿蛮,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贵妃的尸体到底在哪里?你若是再不肯开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这带刺的皮鞭,抽在身上,可是钻心的疼,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扛得住!”
阿蛮抬起头,眼神平静地看着秦烈,没有丝毫畏惧,语气坚定地道:“我不知道,你们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开口的!你们这些助纣为虐的狗腿子,迟早会和李从一一样,遭到报应的!”
“敬酒不吃吃罚酒!”秦烈被阿蛮激怒了,扬起手中的带刺皮鞭,狠狠朝着阿蛮的后背抽了下去。“啪”的一声脆响,皮鞭上的尖刺深深扎进阿蛮的皮肉里,瞬间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鲜血立刻渗了出来,染红了她的衣衫。
剧烈的疼痛让阿蛮浑身一颤,忍不住闷哼一声,额头瞬间布满了冷汗,牙齿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咬出鲜血,也没有发出一声求饶。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可她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眼神依旧坚定,没有丝毫退缩,仿佛那剧烈的疼痛,对她来,根本不算什么。
“怎么样,贱人,疼吗?”秦烈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戏谑与残忍,“我再问你一次,贵妃的尸体在哪里?你若是再不肯开口,我就再抽你一鞭,直到你开口为止!”
阿蛮缓缓抬起头,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眼神冰冷地盯着秦烈,语气坚定地道:“我不知道,有种你就打死我!想要从我口中得到任何消息,除非我死!”
“好,好一个有种的贱人!”秦烈怒喝一声,再次扬起手中的皮鞭,朝着阿蛮抽了下去,一鞭又一鞭,清脆的鞭响声在密室中不断回荡,阿蛮的后背,很快就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痕,鲜血浸透了她的衣衫,顺着衣角滴落,在地面上积成了一片暗红的血迹。
隔壁的春桃,听到阿蛮的闷哼声,心中疼得厉害,忍不住哭出了声,拼命地挣扎着,大喊道:“别打了,别打了!求求你们,别再打阿蛮姑娘了!我求求你们了!”可她的呼喊,丝毫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让秦烈更加疯狂,抽打的力道也越来越大。
李从一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他看着阿蛮被打得浑身是伤,却依旧不肯开口,心中的疑惑愈发强烈——这个的孤女,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宁愿承受如此剧痛,也不肯出贵妃的下落?难道,贵妃的尸体,真的有什么秘密?
“秦烈,停手。”李从一缓缓开口,语气冰冷地道。秦烈听到命令,立刻停下了手中的皮鞭,喘着粗气,眼神依旧凶狠地盯着阿蛮。阿蛮浑身是伤,虚弱地靠在石柱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气息微弱,可她的眼神,依旧坚定,没有丝毫屈服,依旧死死地盯着李从一。
李从一走上前,看着阿蛮浑身是赡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语气冰冷地道:“阿蛮,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了?浑身是伤,痛苦不堪,你何必这么固执呢?只要你告诉我贵妃的尸体在哪里,我就可以立刻放了你,还可以给你一笔钱,让你找个地方,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再也不用过这种颠沛流离的生活,怎么样?”
阿蛮缓缓抬起头,眼神中满是不屑与鄙夷,冷笑一声,语气虚弱却坚定地道:“李从一,你别白费力气了!我就算是饿死、打死,也绝不会接受你的施舍,更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情!你以为,用钱财就能收买我吗?你错了,我阿蛮虽然出身卑微,可我有自己的骨气,我绝不会向你这个奸贼低头!”
“骨气?”李从一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在这个世道,骨气一文不值!只有活着,才有机会拥有一切!阿蛮,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不?若是你再不肯开口,我就只能用更残忍的刑具,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阿蛮没有话,只是用冰冷而坚定的眼神盯着李从一,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自己的倔强与不屈。她知道,李从一是个心狠手辣的奸贼,他到做到,若是自己不肯开口,他一定会用更残忍的刑具折磨自己,可她并不后悔,贵妃娘娘对她有救命之恩,她宁愿自己承受所有的痛苦,也绝不会出卖贵妃娘娘,绝不会让李从一的阴谋得逞。
“好,既然你不肯开口,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李从一的脸色彻底变得铁青,眼神中的杀意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他对着秦烈,厉声喝道,“秦烈,给她用烙铁!我倒要看看,她能不能扛得住烙铁的滋味!”
“是,相爷!”秦烈应道,立刻拿起桌上的烙铁,走到炭火盆边,将烙铁放在炭火中烧着。不多时,烙铁就被烧得通红,表面泛起刺眼的红光,散发着灼热的气息,光是靠近,就能感受到阵阵热浪,令人难以忍受。
隔壁的春桃,听到李从一的话,心中彻底慌了,她拼命地挣扎着,大喊道:“不要!不要用烙铁!李从一,你这个恶魔,你有本事,就冲我来,别伤害阿蛮姑娘!求求你了,放过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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