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两声清脆的骨裂声,在断崖边炸开。
银枪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
枪尖精准地点在姬无道的双膝上。
铁甲护膝直接被生生扎穿。
枪头往里一绞,两块硬邦邦的髌骨碎成了粉末。
“啊——”
姬无道发出杀猪般的惨剑
粗壮的身体像是一截被砍断的木桩。
重重砸在满是冰凌的雪地上。
他双手捂着膝盖,疼得满地打滚。
那把沉重的祖传斩马刀脱了手。
刀身在结冰的岩石上滑出去老远。
半个刀柄悬在断崖外。
风一吹,长刀翻滚着掉进了深不见底的峡谷。
连个回音都没飘上来。
姬无道疼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曾经号称大燕第一猛将的镇北王,现在像条被打断腿的野狗。
赵云龙坐在马背上。
他手里握着银枪,枪尖在雪地里蹭掉上面的血迹。
面甲底下传出冷硬的声音。
“绑了。”
两名大雪龙骑翻身下马。
拿着儿手腕粗的麻绳走过去,把姬无道捆了个结实。
大燕京城。
金銮殿外的汉白玉广场。
地上的残雪被扫得很干净。
几百名文武百官穿着厚实的冬官服,排着整齐的队粒
没人敢出声,连咳嗽都死死憋在嗓子眼里。
风刮过广场,带着刺骨的寒意。
“砰!”
姬无道被两个士兵像拖死狗一样拖过来。
直接扔在冰冷的石阶上。
他身上五花大绑,粗麻绳深深勒进了皮肉里。
头发散乱得像个疯子,身上那件兽面铠甲早就被扒了。
只剩下一件破破烂烂的血衣。
一路从北疆拖回来。
姬无道双腿软绵绵地拖在地上。
膝盖处还在往外渗着黑血,在青石板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印子。
他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肺管子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嘶声。
苏长空坐在高高的太师椅上。
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参茶。
他吹了吹茶面上的浮叶,喝了一口。
茶叶沫子沾在嘴唇上,他拿舌头舔了一下,直接吐在旁边的地砖上。
没理会底下那个趴在血水里的王爷。
他把茶碗盖子扣上,发出一声脆响。
“苏长空!你个乱臣贼子!”
姬无道缓过一口气。
他死死咬着牙,抬起头冲着台阶上吼。
喉咙里全是血沫子。
脸憋得通红,眼珠子往外凸着,红血丝爬满了眼白。
“老子是先帝亲封的镇北王!”
“是大燕的柱石!”
“你个爬女人床的白脸杂碎,有种一刀杀了我!”
姬无道一边骂,一边拼命挣扎。
麻绳把他的手腕勒出了血印子。
广场上的百官吓得腿肚子发软。
兵部尚书把头埋进胸口,生怕被这疯狗咬上一口。
苏长空没搭腔。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伸手往后招了眨
“抬上来。”
几个黑冰台的暗探扛着三口沉重的黑漆木箱。
大步走到广场正郑
木箱子重重砸在金砖上,震起一片灰尘。
暗探拔出腰间的短刀。
直接劈开箱子上的铜锁。
木盖子被一脚踢翻。
里面装满了密密麻麻的信件和羊皮卷。
纸张在寒风里哗啦啦作响。
有些信封上还盖着鲜红的印泥。
苏长空走下台阶。
黑色的狐皮大氅顺着肩膀滑下来,落在太师椅上。
他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走到箱子前。
他随手抓起一把信件,狠狠砸在姬无道的脸上。
信纸散落一地。
纸张锋利的边缘在姬无道脸上划出一道红痕。
“建和三年,卖给北蛮子八千石军粮,换了十箱东珠。”
苏长空踢了踢地上的一卷羊皮纸。
靴尖把羊皮纸踢到了兵部侍郎的脚边。
“建和五年,送大燕边防图出关。”
“换北蛮铁骑绕道,帮你清剿山贼。”
姬无道脸上的横肉彻底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地上那些信件的印鉴。
那是他藏在王府地窖最深处的保命底牌。
全被黑冰台刨出来了。
苏长空捡起一张带着血迹的密信。
在手里甩了两下。
“上个月,你给北蛮可汗的亲笔信。”
苏长空声音很平,没有半点起伏。
“许诺攻破京城后,割让幽州三城,换北蛮骑兵南下压阵。”
苏长空把信纸团成一团。
捏成一个死紧的纸团。
直接塞进姬无道大张的嘴巴里。
“吃里扒外的老狗。”
姬无道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纸团堵在嗓子眼,呛得他连连干呕。
刚才那副精忠报国的嘴脸。
被这几口箱子里的证据撕得粉碎,连块遮羞布都没剩下。
所有的底气全塌了。
“先帝封你当镇北王,是让你去给北蛮子当狗的?”
苏长空抬起右脚。
军靴的硬底狠狠踩在姬无道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
用力碾了两下。
姬无道的鼻梁骨直接塌陷下去,血水顺着鼻孔往外流。
糊了一脸。
广场两边的官员全吓懵了。
几个老御史吓得闭上了眼睛。
大燕最强悍的异姓王,拥兵三十万的诸侯。
现在就被人踩在脚底下。
连条死狗都不如。
苏长空挪开脚。
在旁边的台阶上蹭了蹭靴底沾着的血泥。
他抬起头,冷漠的目光扫过全场。
“拖到正阳门。”
他声音不大,却让所有饶心跳漏了一拍。
“悬在城门楼子上,暴晒三日。”
“三后,拿渔网勒紧了,割满三千六百刀。”
“凌迟处死。”
“少一刀,刽子手自己拿命填。”
姬无道听见凌迟两个字。
两眼翻白,直接吓得昏死过去。
身体还在烂泥里无意识地抽搐。
两名金甲禁军走上前,拖起他的两条胳膊往外拉。
血水在汉白玉石板上画出长长的一道红线。
苏长空转过头。
看着旁边负责记录的刑部尚书。
刑部尚书正拿着毛笔,手抖得像得了羊癫疯。
墨汁滴在公文上,黑乎乎的一片。
他根本握不住笔杆。
“镇北王府上下,男的全部砍头。”
苏长空语气里没有一丝怜悯。
“女的全充入教坊司,世世代代为奴为娼。”
刑部尚书双腿一软,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称是。
脑门砸在青砖上砰砰作响。
大殿外的百官全缩着脖子。
这个杀神的手腕太狠了,连根拔起,一点活路都不给。
这一下,彻底震慑了下所有还敢蠢蠢欲动的势力。
大燕最强的藩王落得这个下场。
那些剩下的残兵败将和观望的藩王,谁还敢有半点歪心思?
这几送进京城的请罪折子,堆满了通政司的桌案。
连平时最跋扈的几个世族大家,也全都闭了嘴。
风停了。
冬日的阳光惨白地照在广场上。
照在金銮殿的琉璃瓦上,泛着冷光。
冷空气吸进肺里,刀割一样疼。
处理完了镇北王这个最大的刺头。
苏长空走回台阶最高处。
他伸手进宽大的袖兜里,摸索了两下。
袖口有点窄,掏的时候布料卡了一下手腕。
他用力一拽。
把一卷明黄色的卷轴扯了出来。
这是早上姬明月刚用玉玺盖过大印的圣旨。
上面还带着点未干的朱砂味。
苏长空转过身。
面对着台阶下黑压压的满朝文武。
底下的官员看见那抹明黄色。
立刻把腰弯得更低了,几乎贴到霖上。
呼吸都放轻了。
他捏着这卷透着金光的圣旨。
手指在冰凉的丝绸卷面上摩挲。
现在大燕的朝堂和边关,再也没人能挡住他的路了。
真正的权力,就在他的掌心里。
苏长空扬起手里的卷轴。
阳光打在圣旨金色的轴头上。
他转身面对满朝文武,抛出了那枚改变大燕历史的终极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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