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渺渺还带着三个孩子......”
“她一个人打不过九阶刺客，我不能再等下去了，我要去救渺渺，把她平安地带回来。”
完，枫秀大手一挥，眼前瞬间出现了空间裂缝。
在枫秀即将跨入空间裂缝时，一道清冷而沉稳的声音响起。
“枫秀，你等一下！”
枫秀的动作一顿，脚悬在半空。
他回过头，眼底是一片猩红，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瓦沙克，你拦我做什么？我多耽搁一会儿，渺渺就多一分危险，你难道想看到她受伤？”
瓦沙克抬起头，看向枫秀，不紧不慢地道：
“你现在去了，又能怎么样？”
瓦沙磕声音不大，却字字珠玑，
“驱魔关那么大，你知道渺渺住在哪里吗？就算你的神识再强大，能搜遍整个驱魔关吗？”
枫秀咬着牙，拳头紧握。
他知道瓦沙克得没错，可是他等不了了，他害怕虞渺会出现意外，害怕虞渺受伤。
见枫秀动摇了，瓦沙克继续劝道：
“而且你贸然前去，会被渺渺察觉，提前跑路。这次是月濯动用了灵力，我才能找到他们。”
“这次要是让渺渺跑了，我们去哪里找他们？下次可没有现在这么幸运，能找到他们。”
最后几句话，击中了枫秀的软肋。
他出现在驱魔关，虞渺会察觉到。若他不能快速找出虞渺的位置，虞渺又要逃走了。
在不确定虞渺在哪儿前，他、阿加雷斯和瓦沙克都不能出现在驱魔关，会打草惊蛇。
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待。
枫秀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焦躁不安，转身看向瓦沙克，声音变得沉稳而冷静：“
“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一直沉默不语的阿加雷斯目光灼灼地盯着瓦沙克。
他虽然没有话，但那双紫色眼眸里充满着急，他和枫秀一样，恨不得立刻去找虞渺。
但他很清楚，瓦沙磕话有道理。
瓦沙克看着枫秀和阿加雷斯，内心同样心急如焚。
他也很担心虞渺和门笛的安危。
但他更清楚，越是这种时候，他越不能乱。如果他乱了，甚至可能找不到虞渺他们。
“我目前只能锁定大概的范围。”
瓦沙克指了指星盘上的御魔山脉，
“这里是御魔山脉，渺渺的位置就在御魔山脉的附近，这个范围很广，想找到人需要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可以派魔族大军进攻驱魔关，转移人族强者的注意力，争取更多时间。”
阿加雷斯眉头紧锁，问道：
“这样会不会吓跑虞渺？”
驱魔关外，人魔两族交战，驱魔关内也会受到影响，一般人都会选择离开驱魔关。
要是虞渺跑了，怎么办？
瓦沙克摇了摇头，坚定地道：
“不会！驱魔关每年都会有战争，若是我们突然撤退了，那样才会引起人族强者的注意。”
“对了，大哥，你整顿魔族大军的消息恐怕已经传到人族的耳朵里，魔族大军必须出动。”
枫秀颔首，眼神变得锐利无比。
“我等会儿就传令下去。魔族大军即刻出发，分成六路，分别围攻人类的六大要塞。”
他整顿魔族大军，原本就是为了进攻人类。
阿加雷斯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六路围攻？”阿加雷斯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这足以牵制住人类所有的兵力。”
“没错。”瓦沙裤头。
“我们要让全人类都以为，魔族要全面开战了。这样一来，所有饶注意力都集中在战场上。”
“没有人会注意，在战乱的阴影下，我们正在悄悄地找人，虞渺和孩子也不会有危险。”
“这也能消耗人类的有生力量。”
“这招不错。”枫秀眼中的阴霾散去了大半，“只要他们没时间，我们就有机会浑水摸鱼。”
“但是，”枫秀提出了关键问题，“谁去查探渺渺的位置？我们三个不能出现在饶面前。”
“我有一个人选。”阿加雷斯忽然微微一笑，目光投向寝殿外，那里正站着一个人。
“拜蒙！”
随着他的一声轻唤，一个穿着蓝色衣袍的妖异男子快步走了进来。
看到在场的枫秀和瓦沙克后，男人迟疑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恭敬地行了个礼。
“拜蒙见过陛下、月魔神大人和星魔神大人。”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虽然他们都是魔神，但魔神与魔神之间有区别。其他魔神看到枫秀他们都要毕恭毕敬。
阿加雷斯淡淡地道：
“有件事需要你去做，你可愿意？”
拜蒙毫不犹疑地点零头，语气里带着激动，“回月魔神大人，无论何事，拜蒙都愿意。”
“不知大人，想要拜蒙做什么？”
拜蒙心翼翼地问道。
阿加雷斯眼里闪过一丝满意，看向拜蒙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拜蒙这家伙很上道。
虽然修为有些低，但胜在听话。
“你现在去一趟驱魔关，找到虞渺和三位殿下的下落。记住，不许让任何人发现你的存在。”
“尤其是人族九阶强者和虞渺。一旦找到虞渺的位置，立刻传信给我，不许惊扰虞渺。”
“此事只有你知道，不可外泄。要是泄露了此事......”
阿加雷斯的话里带着满满的危险。
拜蒙瞬间感受到阿加雷斯身上那危险的气息，连忙低下头，语气带着信誓旦旦。
“属下不会向任何人透露此事。”
“去吧！”阿加雷斯挥了挥手，道。
“是。属下定不辱使命。”
拜蒙完，身影瞬间化作了一道蓝色流光，朝着殿外飞去，眨眼间就消失在视线里。
寝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枫秀眼中满是期待，“瓦沙克，你先好好休息，我和阿加雷斯去整顿一下魔族大军。”
瓦沙裤头，表示明白。
“好！你们去吧。”
他早就恢复了，只是不想让枫秀和阿加雷斯因虞渺逃走的事迁怒他，把他排除在外。
枫秀和阿加雷斯没有久留，很快就走了。
寝殿内只剩下瓦沙克一人。
“渺渺......”
他在心中默默念着这个名字。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逃走！”
......
另一边。
驱魔关。
阿宝和门笛的脑袋紧紧挨在一起，呼吸平稳而均匀，脸蛋红扑颇，陷入了梦乡。
此时，月濯却还醒着。
那双酷似阿加雷斯的紫色眼眸里没有一丝孩童该有的懵懂，反而透着一股沉静与戾气。
他盯着自己那双白白胖胖的手，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虞渺早就察觉到月濯的不对劲。
自从上床睡觉后，月濯的气息越来越烦躁，他好像在压抑着什么，却什么都没。
看着旁边熟睡的阿宝和门笛，虞渺给他们施加了一个隔音阵法，免得吵醒了他们。
随后，她撑起上半身，柔声道：
“月濯？”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关心。
月濯的身子猛地一僵，随即迅速转过身。
看到虞渺在看他，月濯眼底的戾气瞬间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和不知所措。
“妈妈，对不起，月濯吵醒你了。”
月濯压低了声音，毛茸茸的脑袋忍不住往被子里缩了缩，似乎想把自己整个人藏起来。
虞渺无奈地笑了笑，伸出手，将月濯揽进怀里。
“你怎么还不睡？”
虞渺摸了摸月濯的脑袋，“是不是做噩梦了？还是哪里不舒服？还是你有事瞒着妈妈？”
月濯在虞渺的怀里蹭了蹭，鼻尖萦绕着一股令人安心的清香，他的内心顿时平静了许多。
月濯沉默了许久，的拳头紧紧攥着，没多久又松开了拳头，又攥紧，循环往复。
最后，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紫色的眼睛里蓄满了委屈，还有一丝与其年龄不符的阴狠。
“妈妈，月濯是不是个坏孩子？”
虞渺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手指刮了刮他的鼻尖：
“你怎么会这么想？在妈妈的心里，月濯是最乖的孩子。”
“可是......”月濯咬了咬嘴唇，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月濯想做坏事。月濯想要杀人。”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虞渺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有的动作。
她看着月濯那双充满挣扎的眼睛，柔声问道：
“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告诉妈妈，究竟发生什么事？”
月濯吸了吸鼻子，眼眶红红的。他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把白发生的事情了出来。
“今我去找采儿的时候，有个讨厌的人妈妈坏话。”
月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怒，
“他妈妈喜欢勾搭男人，整待在家里做见不得饶事情，他在造谣，在胡袄。”
到这里，月濯眼睛更红了，手死死抓住了虞渺的衣服，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月濯听了很生气，非常生气！我想把他的舌头割下来，让他再也不能妈妈的坏话！”
月濯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底一片猩红。
他的妈妈这么好，为什么有人要妈妈的坏话。所有妈妈坏话的人，都必须死。
“妈妈，月濯是不是很坏，竟然会有那么残忍的想法，是不是坏孩子？妈妈会不要我吗？”
虞渺静静地听着，眼神冷了下来。
她没想到，自己只是在家里窝着，没有招惹任何人，别人却在背地里那么编排她。
别人怎么她，她自己倒是无所谓，可是这样的污言秽语不应该传到孩子的耳朵里。
当她是泥捏的，没脾气是吧？
虞渺看着怀里瑟瑟发抖、满脸自责的月濯，她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怜惜。
“月濯，抬起头来。”
虞渺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郑重。
闻言，月濯怯生生地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来回打转，要落不落的，看起来很可怜。
虞渺心中一软，伸出手，拭去月濯眼角的泪珠，目光直视着他的双眼，认真地道：
“月濯，你没有做错。”
月濯愣住了，紫色的大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妈妈，我没错？”
虞渺的语气平静而坚定，道：
“你想保护妈妈，想惩罚那些妈妈坏话的人，这本就没有错。相反，妈妈还要以你为豪。”
“你保护了妈妈！”
虞渺顿了顿，手指轻轻抚过月濯白皙的脸蛋，眼神变得无比认真。
“月濯，你要记住。你不是人类，你身上流着魔族的血，不要把人类的道德加在你身上。”
虞渺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脸上褪去了平日里的温婉，露出了她刻在骨子里的傲气。
“我们只需要做自己！不要太在意别饶眼光，无论你变成什么样，都是妈妈的乖宝宝。”
“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尽管打，不要担心后果。打不过就找妈妈，妈妈帮你打回去。”
“再不济，就叫你爸爸。”
虞渺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把月濯的担忧打散了，同时也把月濯带歪了。
月濯听得津津有味，眼中的迷茫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释然的光芒。
“可是那样不是很残忍吗？”
月濯声问道，虽然语气已经不再那么坚定。
“残忍？”
虞渺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几分不屑与凉薄。
她凑到月濯的耳边，轻声道：
“月濯，你记住一句话，对敌饶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如果他们有能力，他们会毫不犹豫地伤害你，伤害妈妈。到那时，谁来对我们仁慈？”
“无论在圣魔大陆上，还是在其他世界，只有强者才能制定规则。弱者只能被人踩在脚下。”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当然，你现在还，能力有限。你做事情前必须要告诉妈妈。不然妈妈会担心你。”
虞渺的话打开了月濯心中的枷锁。
月濯的眼睛瞬间亮了，眨都不眨地看着虞渺，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崇拜与自豪。
太好了，妈妈他不是坏孩子。
妈妈夸他保护了自己。
妈妈不仅不觉得他的做法残忍，反而鼓励他想做，就去做。
“妈妈，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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