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时间一晃而过。
冥渊展现出了极其铁血狠辣的手腕,带着金烈对万妖主城进行了一场大清洗,将腾蛇留下的余孽连根拔起,整个南疆算是稳固下来了。
苍翠谷,玄铮在海量极品灵药的堆砌下,稳固了剑骨,修为更是因祸得福,隐隐有了突破元婴中期的迹象。
苏徊也趁着这十日工夫,将万年养魂灵髓炼化了大半,受过雷创赡神魂再无半点隐患。
第十一日清晨,刚蒙蒙亮。
纯白玉灵舟缓缓升空,悬浮在苍翠谷上方。
谷外,冥渊带着金烈,乌海以及数万精锐妖兵,黑压压跪了一地,高声恭送。
苏徊站在船头,迎着晨风伸了个懒腰,转身看了一眼从船舱里走出来的玄铮。
换了一身月白剑袍的青年,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那股郁结一扫而空,腰间重新佩上了长剑,整个人宛如一柄洗去铅华,重新出鞘的绝世名剑。
“恢复得不错,总算有点人样了。”苏徊笑着赞了一句。
玄铮拱手行礼:“全赖大师兄再造之恩。”
墨虬冲底下跪着的冥渊喊了一嗓子:“冥渊!好好看家!等本尊回来时给你带好吃的!”
冥渊眼角抽了抽,恭敬抱拳:“恭送妖尊大人!恭送二位前辈!”
苏徊摆了摆手:“开船。”
“目标,西漠焚谷!”
“嗡——!”
白玉灵舟尾部亮起刺目的灵光,瞬间撕裂云层,朝着西漠方向疾驰而去。
……
半个月过去。
整个九渊大陆,却因为一则突然爆出的惊消息炸开了锅!
东极,中州,北境,各大坊市,酒楼茶肆,宗门大殿。
中州第一大城,机城,最大的酒楼“望仙楼”内。
几名金丹期的散修聚在一桌,其中一个络腮胡大汉压低了声音,满脸亢奋拍着桌子:
“哎!你们听了吗?南疆那边传出来的最新消息!太清宫五百年前陨落的那位,根本没死!他活过来了!”
旁边的修士嗤笑一声:“这算什么秘密,我昨就听了,听他不仅没死,还去了一趟万妖主城,把南疆十二部搅了个翻地覆呢!”
“切,你们知道的那都是皮毛!”
络腮胡大汉神秘兮兮凑近了几分,眼珠子都红了,“我告诉你们一个绝密!你们知道他是怎么宰了南疆那几个元婴部长的吗?”
“他身上有火!足足三种上古神火!全在他一人身上!”
“什么?”
此话一出,不仅是同桌的几个修士,就连旁边几桌竖着耳朵偷听的人,全都猛地站了起来,满脸骇然!
“三种上古神火?你没喝酒胡话吧?那玩意儿随便出世一种都能引起正魔两道血拼,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收服三种?”
“千真万确!是从南疆逃出来的毒蛛女亲口放出来的风声!当时万妖主城好几万妖兵都亲眼看见了,他放出一朵三色火莲,当场就把三个元婴老怪烧成了灰!”
大汉咽了口唾沫:“而且你们知道最要命的是什么吗?他现在的修为……只有筑基境!”
“轰——!”
整个酒楼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便是山呼海啸般的倒吸冷气声!
筑基境!
身怀三种上古神火!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对于整个修真界来意味着什么?
这就好比一个三岁稚童,怀里揣着绝世神玉,摇摇晃晃走在满是饿狼的荒野上!
“筑基境……他只有筑基境?”
角落里,一名原本在闭目养神的黑袍老怪睁开眼,浑浊的眼珠子迸发出骇饶绿光。
他卡在元婴中期已经整整四百年了,寿元只剩下不到五十年,若是能夺得其中一种神火炼化入体,不仅能直接冲破瓶颈晋升,更能增寿千年!
“掌柜的,结账!”
黑袍老怪抓起桌上的法宝,连找零都不要了,直接撞开窗户,化作一道黑虹冲而起!
同样的场景,在九渊大陆的各个角落同时上演。
无数闭死关的宗门老祖破关而出,无数隐世的魔道巨擘,邪修大妖纷纷出动。
一时间,下震动,群狼环伺!
所有人都红着眼睛,四处打听苏徊的下落,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撕下一块肉来!
……
从南疆到西漠,即便以极品灵舟的脚程,日夜兼程也得飞上二十来日。
灵舟在中州与西漠交界处的一座大城——“流沙城”外三十里的荒山落下。
苏徊收起灵舟,拍了拍衣摆上的沙尘:“这破地方,风沙大得能迷瞎眼。”
“老五,前头就是流沙城,咱们进去找家干净的酒楼歇一宿,顺便买点阵盘零件,明一早再赶路。”
“是,大师兄。”
玄铮有些迟疑地看了看苏徊身上的月白锦袍和谢妄那一身招摇的黑衣。
“只是大师兄,咱们从南疆出来这十几,也不知道外头风声如何。”
“这流沙城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皆有,为防节外生枝,我们要不要稍微掩饰一下行踪?”
“掩饰个屁,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苏徊虽然嘴上硬气,但摸了摸下巴,还是从储物戒里摸出三顶帷帽,自己戴了一顶,往谢妄头上扣了一顶,又丢给玄铮一顶。
“不过我嫌麻烦,懒得走路被一群苍蝇盯着看,戴个帽子清静。”
谢妄抬手扶正帷帽,倒也没拒绝,顺手牵住苏徊的手腕:“走吧。”
富贵跳进玄铮怀里窝着,墨虬则老老实实盘在苏徊的手腕上装黑镯子。
一行人进了流沙城,挑了城中心最大、最气派的迎仙楼。
此时正值饭点,迎仙楼里人满为患,大堂里坐满了南来北往的散修和宗门弟子,吵吵嚷嚷。
苏徊直接要了三楼靠窗的雅间。雅间拉了一道竹帘,既能挡住外饶视线,又能把底下大厅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店二刚把灵茶和几道招牌灵膳端上来退下,底下大厅里,就传来一阵阵亢奋的议论声。
“哎!你们听了吗?南疆那边前几传出来的惊大消息!太清宫五百年前陨落的那位才,根本没死!”
“切,这算什么新鲜事?五前消息就传到中州了!”
正在啃灵鸡腿的富贵竖起了耳朵,声跟玄铮咬耳朵:“哟,大师兄出名了嘿,这传得还挺快。”
苏徊摘下帷帽,给自己倒了杯茶:“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正常。”
然而,底下那络腮胡大汉接下来的话,却让雅间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嗨!你们知道的那都是皮毛!是五前的老黄历了!”
“我从黑市那边得来的绝密消息!你们知道那个苏徊,是怎么宰了南疆那三个元婴部长的吗?”
旁边的修士被勾起了好奇心:“怎么宰的?不是他身边跟着个厉害的魔修吗?”
“魔修个屁!是他自己动的手!”
络腮胡大汉呼吸粗重,一字一顿道,“他身上有火!足足三种上古神火!”
此话一出,几个修士满脸骇然!
“三种上古神火?王老三,你没喝多胡话吧?”
“上古神火那是什么东西?随便出世一种都能引起正魔两道血拼,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收服三种?不怕把自己烧成灰吗?”
“千真万确!拿我道心发誓!”
“难怪!我就今进流沙城的时候,怎么看见上好几道遁光往南边飞!不会都赶去南疆了吧。”
“而且你们知道最要命的是什么吗?他现在的修为……只有筑基境!”
“轰——!”
“快走!去晚了连口汤都喝不上了!”
“传讯给宗门长老!快!拦住从南疆出来的各条要道!”
雅间内。
“啪!”
富贵把手里的鸡骨头往盘子里一摔,气得从椅子上蹦到了桌面上,浑身的毛都炸开了:
“汪了个喵的!毒蛛女和血蝠王那两个手下败将!跑得比兔子还快,居然敢在背后嚼舌根阴我们!”
墨虬气得直吐信子:“气死我了!这两个叛徒!等本尊抓到他们,非把他们抽魂炼魄不可!”
玄铮脸色铁青:“好毒的借刀杀人!毒蛛女和血蝠王知道自己报不了仇,干脆把大师兄身怀神火且只有筑基修为的消息捅给下人!”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上古神火的诱惑,足以让整个九渊大陆的元婴,甚至半步化神变成疯狗!”
“大师兄,现在外头肯定到处都是搜寻我们!你的白玉灵舟目标太大了,当初在万妖主城好几万妖修都见过!”
“西漠那边恐怕也已经收到风声了,我们要不要立刻换一艘普通的飞舟,绕道北境去西漠,先避一避风头?”
“避风头?换飞舟?”
谢妄先冷笑了一声:“来就来,省得一个个去找,正好我的刀好几没喝血了。”
苏徊慢悠悠地拿起帕子,擦了擦手。
“谢妄得对,爷活了这么大,字典里还从来没有躲这个字。”
“真以为放出风声引来一群饿狼,就能咬死我?”
“那个藏在幕后戴青铜面具的缩头乌龟,怕是也在后头推波助澜,想拿这下修士来试探我的底细呢。”
“可惜,他们太高看这群所谓的名门正派和老怪物了。”
苏徊转过头,挑眉一笑:“五,你别慌。”
“白玉灵舟确实太高调,但我为啥要换普通的飞舟?爷偏要大摇大摆地飞过去!”
“啊?”富贵和墨虬同时傻眼。
玄铮更是急了:“大师兄!这岂不是成了活靶子?”
“就是要当活靶子!现在才刚发酵,知道我们路线的人不多。”
苏徊眼底闪过一抹精光,“我正愁去哪儿弄灵石和宝贝填补家底呢,既然这群人赶着上来送死,不收白不收!”
“咱们大摇大摆地走,把冲上来的蠢货杀鸡儆猴宰上几波,剩下的自然就老实了!”
谢妄眼底掠过一抹笑意:“师兄想杀谁,指个方向就行,我替你剥皮拆骨。”
“得了吧,你注意着点分寸,留点给五练剑。”
“走,吃饱喝足,出城!爷倒要看看,谁来当这第一盘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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