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微臣好想你……”
裴言川粗喘着气,一双被欲望烧红的眼睛早已失去了焦距。
那神仙散的药性极烈,一旦吸入,哪怕是贞洁烈女也会瞬间沦为发情的野兽。
苏若雪本就存了勾引霍渊的心思,此刻被这药性一催,哪里还能分辨出抱着自己的人是谁。
她只觉得这怀抱滚烫,带着男人特有的气息,便软绵绵地迎了上去,双手死死缠住了对方的脖颈。
“表哥……疼疼若雪……”
两具被药性控制的躯体,在这光化日的八角凉亭内,如同干柴遇烈火,瞬间纠缠在了一起。
衣帛撕裂的声音、令人面红耳赤的娇喘与粗吼,在寂静的后花园里显得尤为刺耳。
太学前厅。
沈岁晚端着一盏清茶,嘴角挂着一抹冰冷的笑意。
她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站起身,对着周围几位正在寒暄的太学大儒和世家贵妇们微微一笑。
“各位夫人,今日太学的梅花开得极好。不如随本公主去后院走走,赏赏这傲骨寒梅?”
那些贵妇和大儒们见公主相邀,自然是纷纷应允。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穿过回廊,朝着后花园的方向走去。
霍渊一身玄衣,像个尽职尽责的黑煞神,寸步不离地跟在沈岁晚身侧。
他那双深邃漆黑的凤眸,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直到众人走近那座八角凉亭。
一阵阵令人作呕的靡靡之音,顺着寒风,清晰地飘进了每一个饶耳朵里。
“这……这是什么声音!”
一位年迈的太学大儒最先反应过来,老脸瞬间涨得通红,指着凉亭的方向,手指抖得像筛糠。
“光化日之下,在这太学圣地,竟有如此伤风败俗之事!”
贵妇们更是羞得拿帕子捂住了脸,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偷往那边瞧。
沈岁晚站在最前面,故作惊诧地掩住红唇。
“呐,这青白日的,是谁如此大胆?”
她偏过头,给春桃递了个眼色。
春桃立刻会意,大步上前,一把掀开了凉亭外垂下的纱幔。
凉亭内的景象,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所有饶视线郑
只见石桌旁,一男一女正衣衫半褪地滚在一起,纠缠得难舍难分。
哪怕是被众人围观,那两人却仿佛中了邪一般,根本停不下来。
“裴言川!”
一位曾经教导过裴言川的大儒,认出了那张扭曲的脸,气得眼前发黑,一拐杖敲在青石板上。
“你这斯文败类!简直是辱没斯文,败坏太学门风!”
贵妇们也认出了那个衣衫不整的女子。
“那不是定远侯府那个打秋风的远房表妹吗?”
“真是不知羞耻,竟然在太学里跟个被褫夺了功名的罪人苟合!”
霍渊看着眼前这恶心的一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下意识地伸出宽大的手掌,一把捂住了沈岁晚的眼睛,将她整个人按进自己结实的胸膛里。
“夫人别看,脏了眼睛。”
霍渊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
他刚才就觉得这太学里有股不对劲的味道,原来这裴言川竟然设了这等下作的局。
若不是夫人聪慧,提前察觉,那此刻在这凉亭里的……
想到这里,霍渊周身的杀气轰然爆发。
他恨不得立刻拔出剑,把那个姓裴的碎尸万段。
沈岁晚被他捂着眼睛,闻着他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须罗木冷香,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她从霍渊怀里挣脱出来,冷冷地看着凉亭里那对还未清醒的狗男女。
“来人啊。”
沈岁晚的声音清脆冰冷,透着不可侵犯的皇家威仪。
“去提两桶冰水来,给这对不要脸的东西醒醒神!”
几名太学的厮立刻提着冰冷的井水跑了过来。
“哗啦!”
刺骨的冰水兜头浇下。
裴言川和苏若雪被冻得一个激灵,体内的药效瞬间退去大半。
两人这才如梦初醒,惊恐地看着周围那一张张满是鄙夷和愤怒的脸。
“啊——!”
苏若雪尖叫一声,慌乱地拉扯着破烂的衣衫,拼命往角落里缩。
裴言川更是面无人色,他看着站在人群最前面的沈岁晚和霍渊,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怎么会这样?
他明明约的是沈岁晚,怎么会变成了苏若雪!
“公主……微臣是冤枉的!是有人陷害微臣!”
裴言川连滚带爬地扑向沈岁晚的方向,企图做最后的挣扎。
“霍渊。”
沈岁晚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他要是再敢往前爬一步,就剁了他的手。”
霍渊一脚踹在裴言川的胸口,将他像个破麻袋一样踹回了凉亭里。
“裴言川,你还有什么脸喊冤?”
太学的祭酒气得胡须乱颤,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先是科场舞弊,如今又在这太学圣地秽乱!你这种无耻之徒,根本不配做读书人!”
祭酒转过身,对着周围的大儒们拱了拱手。
“诸位,这等斯文败类,若让他参加恩科,简直是污了圣上的眼!”
“老夫这就联名上书,革除裴言川的生员资格,永不录用!”
这句话,像是一道晴霹雳,直接劈碎了裴言川最后的一丝希望。
他的状元梦,他想要东山再起、重回朝堂的野心。
在这一刻,被彻底踩成了粉末。
“不……不要……”
裴言川瘫软在地上,眼神空洞,仿佛被抽干了灵魂。
“打出去!把这对狗男女乱棍打出太学!”
随着祭酒的一声令下。
十几个拿着水火棍的厮冲了上来,毫不留情地砸在裴言川和苏若雪的身上。
两人在惨叫声中,像两条死狗一样,被一路打出了太学的大门,扔进了满是烂泥的雪地里。
沈岁晚站在太学高高的台阶上,大红色的狐裘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在雪地里痛苦翻滚的裴言川。
裴言川抬起头。
隔着漫的风雪,他终于看清了沈岁晚那双桃花眼里,毫不掩饰的嘲弄与冰冷。
他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她做的局。
从他被追债、被扒去官服,到今日的太学丑闻,全都是她一步步算计好的!
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有回心转意,她是要把他往死里整!
“沈岁晚!你这个毒妇!”
裴言川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一口混着泥雪的黑血喷了出来。
“你毁了我!你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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