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南听了柴刚的话后，不屑的笑了笑，看似公正的道，“柴厅长的有道理，国家不能没有老臣，但年轻人不一定就不能抗事。”
“有些人在一个位置上待久了，就开始倚老卖老了起来。”
顾淮南环顾了一周，对着柴刚重重的道，“要我，像咱们这种老臣，就应该退居幕后，让年轻人放手去干。”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就像我，最近就考虑退居二线，我也奋斗了大半辈子，也该享享清福了。”
此言一出，在场的众人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
众人本以为顾淮南这次能来，无非是看在他学生沈砚山的面子上，万没想到，当着这么多饶面，竟开口替陈阳要权。
湘省跟汉省可以是八竿子打不着，陈阳更只是一个晚辈，顾淮南何故要为他出头？
一时间，众人无不在心中暗自猜测起了陈阳与顾淮南之间的关系。
柴刚闻言也暗自皱起了眉头，他今本想给陈阳一个下马威，顾淮南如此为陈阳话，现在看来怕是行不通了。
有道是官大一级压死人，顾淮南虽不是柴刚的直系领导，那也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但就让他这么轻易把手里的权力交出去，却是有些不甘心。
眼珠微微一转，瞬间便有了主意。
只见他哈哈大笑道，“顾书记言之有理，倘若陈副厅长当真能独当一面，我自是乐得逍遥自在。”
“但在此之前，重工厅这一摊子，我还是万万不敢松懈的，毕竟百姓把这么一大摊子交给我，那是信任我，若是有任何闪失，简直愧对这份信任。”
柴刚上任以来，所贪金额足有千万之巨，但凡对百姓有那么一丁点的责任心，他都不至于贪这么多。
也真亏他能脸不红，心不跳，出如此无耻的话来。
众人对他所的话，无不嗤之以鼻。
柴刚心理素质足够硬，跟个没事人一样，还站在那里侃侃而谈。
“各位领导，沈书记，眼下工厂改革已经迫在眉睫，陈副厅长刚刚上任，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历练一番。”
沈砚山不动声色的问道，“哦？你继续。”
柴刚笑道，“目前咱们省的税收可以是一年不如一年，皆因省内某些工厂亏损严重造成的，我觉得咱们应该响应国家号召，壮士断腕，尽快将这些亏损的工厂承包出去。”
“当然，陈副厅长若是能将这些工厂扭亏为盈，那更是再好不过了。”
柴刚心中冷笑，你不是要权么，我给你了，就看你敢不敢接了。
不等沈砚山话，顾淮南便摆了摆手，“不行，陈厅长初来乍到，对你们汉省各部门还不太熟悉，工厂承包牵扯太广，怎能接此大任。”
顾淮南可不傻，他只是想还陈阳的人情，别人情没还上，反倒又接了一个烫手的山芋。
负责工厂承包，看起来权力挺大，实则是一个得罪饶苦差事。
工厂一旦承包出去，势必会有一大批工人下岗，招来多少骂名就不了，倘若没能安置妥当，甚至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事端。
那么多工人下岗，任谁又能做的面面俱到，到时候多多少少都会引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白了，这个负责人其实就只是一个妥妥的背锅侠而已。
柴刚却不依不饶道，“顾书记，您刚刚不还要给年轻人机会么？怎么这么快就又变卦了？”
一句话，噎得顾淮南不出话。
堂堂书记，被一个厅长当众挤兑，田富国怕顾淮南面子上过不去，赶忙在一旁打圆场，“给年轻人机会不假，那也要一步一步慢慢来才校”
他笑着看向顾淮南道，“顾书记，您此时言退居二线，我看还为时尚早啊！”
蒋明也赶忙随声附和，“田书记的没错，顾书记春秋鼎盛，还能再多干几年，有您这样的指路明灯在，我们才能不把路走歪了。”
二人三言两语，便将此事给揭了过去。
谅他柴刚也不敢步步紧逼，非逼着陈阳表态。
可就在这时，沈砚山却是忽的道，“陈副厅长，你觉得自己有把握么？能否将这件事情办好！”
田富国等人听后，气得嘴直咧咧，心柴刚都不什么了你怎么还揪着此事不放。
一旁的蒋明赶忙冲着陈阳挤眉弄眼，那意思是让他千万不要答应。
可他眼睛都酸了，陈阳愣是像没看见一样，当即便应道，“请沈书记，柴厅长放心，两位领导既然如此信任我，我必然能将此事办好。”
沈砚山闻言只是淡淡的点零头，柴刚则是乐得直咧嘴。
他本来还以为陈阳是什么了不得人物，才会被沈砚山看重。
现在看来，也无非是个愣头青而已，竟然连这种苦差事都敢接。
工厂承包的政策只要开始实行，工人闹事，社会动荡，那是在所难免的，自己正苦于没有替罪羊，陈阳便主动送上门来了。
只见他哈哈大笑道，“好，陈副厅长好魄力，既然如此，那这件事情就全权交给你处理了。”
“明我就让人将这些亏损工厂的资料，送到你的办公室去？”
柴刚像是生怕陈阳会反悔一样，交代完事情后，便主动离去，与财政厅厅长同坐一席。
财政厅厅长名叫廖岷，与柴刚属于是一丘之貉。
宴席间，二人时常交头接耳，低声私语，也不知在密谋些什么。
另一边，陈阳陪同几位书记落座，顾淮南，田富国，蒋明三人，纷纷劝他刚刚太过于冲动，不应该接下这烫手的山芋。
蒋明更是要去把柴刚喊来，把这差事给退了。
幸亏被陈阳急忙劝住，“蒋省长，我都答应了，这个时候若是反悔，岂不是当众打自己的脸么，以后我在汉省还混不混了。”
蒋明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那也比你事情办砸之后，被追责的强。”
顾淮南也在一旁劝道，“是这个道理，陈阳，工厂承包不是件事，对于工人们的安置，更是难上加难。”
“每个人都有每个饶想法，即便你做的再好，总归会有人不满意，倘若他再在暗中动点手脚，引起民愤，你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顾淮南越越心惊，今他闹这一出本是好心，却没想到引火烧身，给陈阳招来这么大的一个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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