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二安，“昙，干蒜没多少了，怕是不够用。”
“那就去买，不能少！”
“去哪里买？”
“就去村里吧，这玩意大家都种了，应该有多的。”
“我去！”苏秦放下手头的活，挑着担子出了门。
先去了苏城家。
“大哥，你家有干蒜没？”
“樱”
“有多少？”
“大概十多斤吧，我们没怎么吃，都挂在屋后。”
“我全要了。”
苏城取下大蒜来，“……，老二啊，我听辣椒生意不好，你不怕……亏了？”
“赔不了，我信我闺女。”苏秦把大蒜捆起来，“大哥，过秤吧。”
苏城摆摆手，“……，这些大蒜你拿去，不要钱。”
“这怎么行？我不能白要你的东西。”
苏城知道弟弟的性子，“行吧，那就称。”
过称，给了钱，苏秦提着大蒜就走了。
“老二宠闺女，宠得没边了都。”苏城摇头。
“足足十亩地的辣椒，要是真赔了，得亏多少银子？”
“那地是陆驰买的，亏也不能亏老苏家。”大伯母。
“你不懂，要真亏了，老二能睡得着。”
“好在陆驰能赚，要不然真得揭不开锅。”
苏秦又往村里走，去了一家大蒜种得多的人家。
“苏秦，听辣椒没多少人买。”
“好卖！”
“你就别哄我买了，我们都看见了，苏昙根本没卖出去几斤。”
苏秦怒了，“你卖就卖，不卖我就去别家，啰里吧嗦的，烦不烦。”
“没不卖。”
“磨磨唧唧的，卖就过称。”
“好，称！”
“这是钱，你点点。”
“这价钱……”
苏秦看向他，大有敢坐地起价，他转身就走的趋势。
最终，那人把话吞进了喉咙里。
去村里走了一圈，收了好几十斤，苏秦盘算着应该够了。
“爹，收了多少？”
“大概四十多斤，够不？”
苏昙看了眼，“先用着，不够再去买。”
“二安哥，走，去山里摘辣椒。”
“好。”
又去地里摘回一筐辣椒来。
路上，有人问他们讨要，“苏昙，给我们点呗。”
“想要啊，两文钱一斤。”
“乡里乡亲的，你连我们的钱都赚。”
“我这辣椒也不是凭空长出来的，买荒山，再雇人开荒，还有种子，哪样不要钱？”
“不是卖不出去吗？给我们点怎么了。”
“想吃就给钱买，没别的法子。”
“不用了。”那人干笑，她等着苏昙白送那。
可以，很多人都这想法。
苏昙轻嗤，想占她便宜，不可能。
这辣椒，她肯定能卖出去。
把辣椒洗好，再晾干水分。
“二安哥，剁吧！”
“好。”苏二安撸起袖子，再把辣椒倒进木盆。
“昙，这辣椒真卖得出去？”
“嫂子，连你也不相信我？”
“我就是……担心，这么多，要是折了，多可惜呀。”
“镖队的人还没回来，”苏昙在等。
她觉得，镖队应该有把握，才敢主动联系她。
“嫂子，你帮我想想辣椒口味吧？”
“菌子味儿的，蒜味儿，还有嫩姜，刀豆，目前就这几个品种吧。”
“这么算起来就有四个，足够了。”
“昙啊，有些辣椒红了。”苏秦还是担心的。
果子成熟了，就会烂。
毕竟，听了这许多闲言碎语，他不可能一点不担心。
“红了才好，红了就腌起来，放几年都没事。”
“红了也能做？”
“对，红了又是另外的口味。实在不行，就晒干辣椒，反正，有的是储存办法。”
“那我就放心了。”
“爹，你去帮我买几个大坛子回来，我好腌辣椒。”
“行，我马上去。”苏秦推着车子走了。
“多买几个。”
“好，我选大的。”
李红秀帮着剥蒜。
苏二安出力气，苏昙指挥。
正忙着，有人冲门里喊， “苏昙，不好了，老多人在你家地里摘辣椒。”
零元购到她头上，这还得了。
苏昙把东西一扔，扛着扁担就往元宝山上冲。
“谁敢偷我家东西？”
等她冲到山上时，就看到，老大一群人，跟赶集似的，在辣椒地里穿梭。
更甚者，还扛着麻袋，连叶子，辣椒尖尖一起撸。
这些人所过之处，只剩光秃秃的枝干。
苏昙气得眼前发黑，大喊，“都给我出来，你们当这是赶集呢。”
“你谁呀？我们凭啥听你的？”那些人不以为意。
“这地是我的，你我是谁？”
“你就是这座山的主人啊。”
“对，都给我住手。你们都什么人？凭啥摘我家辣椒？”
那些人并不当回事，“不是这玩意也卖不出去，我们帮你摘了，正好减轻你们家负担。”
“就是，反正卖不出去，雇人打理地，又是另外的价钱，我们帮你收拾了，还省了你工钱。”
“这么，我还得感谢你们？”苏昙气笑了。
见过不讲理的，还没见过偷东西偷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二安哥，帮他们过秤，算他们，四文钱一斤。”
“过什么称？”那些人慌了。
“去别人家买东西，难道不用给钱？”
“你都卖不出去，凭啥收我们钱？……”
“我请你们来的？二安哥，过称，今儿个想不给钱，没门。“
“你讹人！”
“对，你强买强卖。”
“不服气，好啊，那就去衙门分，看是你们偷东西无礼？还是我要钱过分。”
“听她男人是衙门的人。”
“啥？这不是仗势欺人吗？”
也有人见势不对，开始软话。
“苏家闺女，我们真不知道这玩意要钱，你饶了我们吧，我们保证再也不来了。”
“对，大家都不要钱，我们才来的。想着，反正不要钱，就摘些回去喂猪，正好省了打猪草的功夫。”
“谁告诉你们上这儿摘辣椒不要钱的？”这个人才是关键。
“不知道，大家都这么传。”
“苏家闺女，这玩意我们不要了，就当我们帮你摘的成不成？”
“对，我们又没拿走，东西还给你。”
“猪都不吃的玩意，你却卖我们四文，你也忒心黑了。”
……
“都给我住口，我四文就四文，谁敢不掏钱，就跟我去衙门。”苏昙脸如寒霜。
这次要是轻轻揭过，那一定震慑不住人。
苏昙拦着不让走，那些人无奈，只得一一排队，过称。
“你，十五斤，六十文。”
“你，二十八斤，一百一十二文，我做主抹个零，就给一百一十文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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