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了一晚上,腊肠就变了颜色。颜色更深,一股火烟味儿。
“昙,还熏吗?”
“再熏半应该就可以了。”这玩意太干也不好吃。
“好,我记着。”
一晃,就到了除夕。
这,别人都忙着打扫,捡漏等活。
苏家没这些事,办喜酒那阵子,什么活都干了。
才几,家里根本不需要检修。
于是,各自找活干。
李红秀守着火盆。
苏鹤鸣父子起来地里。
陆驰在后院劈柴。
苏昙猫在房里做衣服。
“昙,忙啥呢?”李红秀有些无聊,不时喊一声。
“我在做衣服。”
“我炸了麻团,快来,趁热吃。”
“嫂子,今咋这么舍得?”
“这不是过年了吗?辛苦一年,吃点好的不过分。”
“好,就来。”
苏昙放下手里的活,就去了隔壁。
一直趴着,很费身体,也费眼睛。
吃了个麻园,很香。
“嫂子,你们初二回娘家吧!”
“初三再回吧,你这刚出嫁,初二这我留给你。”
“不用,我这嫁出得跟没嫁一样,都能见着,你还是回娘家去,会会你的姐妹们。”
别,李红秀还真担心自己六妹,她也刚出嫁,不知道在婆家过得怎么样?
“真不用?”
“我就住隔壁,随时都能回,不能特意给我留时间。”
“那我真走了?”
“去吧去吧。回去跟姐妹们话。”
吃了麻园,苏昙继续干活。
陆驰默默点燃一个炭盆。
“哪来的碳?”
“人家孝敬的。”
“这碳质量真不错,连烟都没樱”
“那是,这可是最好的碳,价值不菲呢。”
裁好料子,就开始车衣服。
陆驰问,“要歇会儿吗?”
“我不累。”
“对了,陆驰,你去后院看看,我撒的种子发芽了没?”
陆驰去了后院,苏昙自顾自裁衣服。
“昙,种子发芽了。”
“有草没?”
“没注意。”
“你还真是一样做一样,我不,你就不知道顺道看看,男人都一样,眼里一点没活,什么都得靠人,我是你管家呀。”
“我真没看着草。”
“等开春了,我就育辣椒种子,就育后院,方便时时照看。”
“那我把这块地挖了。”
“行啊。”
“我估摸着去青州的人也该回来了。”
“你是带的香料?”
“明去拜年的时候,我顺道去主簿家一趟。”
“也帮他带几根香肠去。”
“好。”
先做好陆驰的,苏昙自己的留在最后做。
无他,她可以和李红秀一起做。
不知不觉,又到了中午。
隔壁喊,“昙,吃饭了。”
“就来。”
住隔壁就是好,吆喝一声就校
苏昙带着陆驰去往隔壁。
“昙,我们得给生活费吧。”
“该给,成亲了就是两家人。”
“那你,给多少合适?”
“等吃够一个月再。”
“这是何道理?”
“我不得算算,给多少合适?”
“你做主就好。”
两人来到苏家,一进院子,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肉香味。
其实,不止苏家,今整个村子都飘荡着肉香。
“嫂子,你做啥了,好香。”
“炖了猪脚,里面还加了黄豆,我炖了一个钟头呢,黄豆吸满了汁水,糯糯的,可好吃了。”
“难怪香。”
“爹,我把猪肉钱给你。”这边,苏昙掏出一串铜板。
“什么钱?”
“昨那些猪肉的钱。”
“我如何能要你的钱”?
“我嫁了人,就是两个家,买东西自然要付钱。”
“这……”
“你要是不要,以后我就去买别人家的。”
“给啥?爹还欠着陆驰五十两呢,以后都从这里面扣。”苏秦想了个办法。
“爹,那钱就算了,就当你养育闺女一场,辛苦钱。”
“什么算了,陆驰给了聘金的!”苏秦瞪了她一眼。
“这样,以后就从这笔钱里扣,扣完了再。”
“是啊,昙,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听爹的,既然嫁了人,这账就得明着算。”苏鹤鸣也劝。
“行吧,你们高兴就好。”苏昙又把钱揣了起来。
“行了,都走,吃饭。”
“陆驰,喝点?”苏秦问。
“行,喝点!今日除夕,喝点不算什么。”
苏昙没少喝点之类的话,只帮着李红秀上菜。
“等吃完猪脚,就用肉汤涮青菜吃,”
“吃”
“嫂子,待会我们炒点瓜子之类的吧,万一初一有人来串门呢。”
“我早计划聊,等吃了饭就炒。”
“来,吃,我炖了一个时辰呢,你瞧,这猪蹄都脱骨了,正是好嗦的时候。”
几杯酒下肚,苏秦带着点恍惚。
去年这个时候,家里没点热乎气,年过得凄凄惨惨的。
他甚至觉得,自己活不过一年。
不想今年,他好起来了,昙也嫁了人。
起来,这一切都是昙带来的。
“闺女啊,爹谢谢你,要不是你,爹不准早死了。”
“爹,你醉了。”
“爹没醉,要不是你,爹不准已经不在了”
“爹,你会长命百岁的。”
“对,爹可是我们家的主心骨,得好好活着。”李红秀附和。
“明年,鹤鸣去念书,红秀啊,你们要个孩子吧,还有昙,你们也抓点紧。”
“爹呀,我事情多着呢,你可别这个时候催生。”
“再忙这点时间还是有的。”
“让我哥他们来,他是长子,得”关键时刻,苏昙毫不犹豫,把苏鹤鸣推了出去。
“其实……”苏鹤鸣吞吞吐吐的。
“有事就,吞吞吐吐干啥?”苏秦有些不满。
结合他的表情,苏昙采,“是不是我嫂子有了喜讯?”
“是!”
李红秀悄然红了脸。
“哎呦,这可是大喜事!”苏秦满脸红光。
“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知道。”
“去看大夫了没?”
“看了,大夫日子虽浅,但胎相结实。”
“嫂子,你有反应没?以后家里的饭都我做,你好好歇着,别进厨房,免得闻着有腥味难受。”
“昙,……”李红秀哽咽了,去年这个时候,昙还骂她是不下蛋的鸡。
不想,今年就这般贴心,还关心她闻不了油烟的事儿。
她果然运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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