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芬,……”白富贵咬牙喊出这几个字,眼睛都红了。
苏昙淡定撩碎发,啧,狗咬狗,她正好看热闹。
白富贵急匆匆而去。
苏昙扯了根萝卜,再匀了一把葱,两根大蒜。
李红秀侍弄土地很有一手,地里青菜长得绿油油的。
把青菜涮洗干净泥巴,才拿进屋。
“昙,你在跟谁话?”苏秦问。
“过路的。”
这会儿,骨头已经炖得差不多了,汤汁白白的。
苏昙再把萝卜切成块,下入锅里,盖上锅盖,焖个十来分钟。
下雪,能吃上一锅大骨汤,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爹,别编了,吃饭了。”
“来了。”苏秦洗了把手,坐在了边上。
苏昙给家里一人打了碗汤,“喝,喝下去暖暖。”
“别,许久不吃骨头,这骨头汤也挺好喝的。”
以前,他也干屠夫的活。凡是卖不完的,都带回家自己消化。
内脏跟骨头,吃得腻腻的,白家没少沾他们家的光。
“那是上面还挂着不少肉,光骨头你试试,可没这味儿。”
起这个,不由又想起了那门亲事。
众人都看向苏昙。
苏昙淡定喝汤,“都看我干啥?喝汤,萝卜炖骨头汤甜着呢。”
吃了饭,李红秀收拾碗筷。
苏昙又坐在火边烧板栗吃。
“爹,你知道吗?我今用板栗钓了不少鱼。”
“用板栗钓?”
“俗称打窝!”
苏鹤鸣收拾收拾就打算去杨家村。
“哥,还下着雪呢,等等再吧。”
“无妨,雪,正好办事。”
“雪是不大,可地上滑牙。”
“我心点便是。”苏鹤鸣穿得厚厚的。
刚推开门,就听村口传来,“收生猪呢。”
苏鹤鸣顿住,“爹,这……”
“这个老杨也太急了,真是不给人一点时间。行了,别去了,就搁家待着吧。”
“红秀啊,领着你姑子去梳洗。”苏昙一手灰,吃板栗的缘故,嘴边黑乎乎的。
“走,昙,嫂子去给你打热水。”
“要不,就这么见。”
“换新衣服。我闺生得好,再一打扮,保证人见了就忘不了。”
苏昙无奈,只得回屋梳洗。
“爹,帮着看着点板栗啊,再不翻该炸了。”
“知道了,快去。”
李红秀一把将苏昙推进屋,“好好收拾,穿那件新夹袄。”
“要这么正式吗?”
“第一印象很重要。”
“我哥当年就是这么迷住你的。”苏昙眨了眨眼,戏谑道。
“你这丫头,还打趣我呢?”李红秀红了脸颊。
“呗,我想听。”
“没,我们就是媒妁之言,……”李红秀回答得滴水不漏,但苏昙知道,她当初就是看上了苏鹤鸣这张脸。
要,苏鹤鸣长得确实不错,身材颀长,挺拔,一派清隽读书人模样。
“啧啧,还瞒着,真不拿我当自己人。”
“去,换衣服,待会人就来了。”李红秀把她推进屋。
“来就来呗,我就长这样,……”其实,苏昙长得真心不错。
也不知道姓刘的那眼睛是怎么长的,居然没看上。
回屋,换了身干净衣服,再把头发编成两条麻花辫。
头上戴着一块同色系头巾,一个古风发型就完成了。
苏昙拉开门时,一家子都回头看她。
李红秀,“昙,你这打扮真好看。”
“我闺女长得真好看。”
“我长得像我娘?”苏昙摸了摸脸,很漂亮,跟苏老爹没多少相似。
“对,像你娘。”
“那我娘肯定是个大美人。”毕竟,她跟苏鹤鸣长得都不了赖。
“可不,好看着呢。”
正玩笑着,那道吆喝声越来越近,“收猪呢,高高给勒。”
“来了!”
李红秀把她按在凳子上。
苏昙无语,“嫂子,人家刚进村,不急。”
“你这身挺好看的,别动来动去,回头弄脏了。”
“我看你们就是想把我以最快速度扫地出门。”
“地良心,我可没这么想。”李红秀就差发誓了,“要不,咱去回绝了他?”
“别,来都来了,还是见见吧。”得广撒网,才能捕到鱼不是?
父子两在村里转了一圈,最后装模作样的问,“大哥,我想问一下,苏秦家住哪?就以前干屠夫那个。”
“就住在前头,你是他家亲戚呀。”
“不是,之前在镇上见过,走到这里,顺道来看看他。”
“你还怪客气的,去吧,这大冬的,一家子都在家里烤火呢。”
“谢了啊。”
走到门前时,摊主帮儿子整理了一番衣服。
“进去的时候,有点眼力见,别跟个木头似的杵着。”
“那我需要干点啥?”
“我哪知道,想我当年,为了你娘,跑他们村,腿都溜细了。”
“我娘长得块实,你也生得魁梧,结果,生出个我,……”完全挑了他们最显眼的特征长。
才十八,就成了附近几个村最块实的后生。
“身板子结实不好啊?”
“人家一见我,就觉得我会打人,导致我这岁数了还成不了亲。”屠夫瓮声瓮气的。
“那是他们没眼光,人长得结实,力气就大,你瞧你,一个人就能摁倒猪,整个镇子都没几个比得上你。”
“也就剩这点长处了。”
转身,摊主敲门,“苏老哥在家吗?”
“门没锁,进来吧。”
苏昙坐直了身子。
吱呀,门开了。摊子带着儿子,进了院子。
“苏老哥,我来收猪,路过这,就来看看你,你身子可好些了?”摊主声音很大,震得屋子里嗡文。
“多谢你惦记,这大冷的,快进来吧,烤烤火。”
摊主带着儿子进屋,苏昙顿时觉得,她家屋子很,装这么大个人,很逼仄。
“红秀,倒水。”苏老爹。
“好。”李红秀忙去厨房,一裙了碗热水,“家里没什么好东西,喝碗热水暖暖身子。”
“客气了。”
屠夫看了苏昙一眼,眼里闪过惊艳。
苏昙也在打量他,这身高,最少一米八,大块头,大雪就穿一身薄棉衣,气血很足的样子。
她见过的人里面,只有陆驰能与之相较。
不对,她怎么又想起陆驰了?
“苏老哥,你这身子可有好些?”
“灌了几副汤药,好多了。”
“那就好。”
“收到猪了没?”
“你们村养猪的少,……”
“哎,人都养不活,养什么猪啊。”
“都这样,这两年的日子越发难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杨老弟,你家的日子向来殷实,应该没这种担忧。”
“马马虎虎吧,勉强糊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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