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啊,我记得我屋里还有点金疮药,你去帮我找出来。”
“苏大叔,不用,一点伤,不碍事的。”陆驰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
嘴上不用,眼睛却直勾勾盯着苏昙。
“要的,可别仗着年轻,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昙啊,去吧。”
“大叔教训得是,那,麻烦苏家妹子了。”
苏昙……
这人还怪自来熟的。
刚刚还剑拔弩张的,现在就叫上妹子了,笑面虎的就是他。
苏昙只得去房里,找出那瓶有些年限的金疮药。
院子里,陆驰正跟苏老爹聊。
“苏妹可出过远门?”
“陆衙役笑了,我闺女向来本分,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镇子。”
“我曾遇见一个姑娘,她自己是从外地逃过来的,那姑娘跟妹长得很像……”
苏昙背脊一僵,这人在套苏老爹的话。
她就知道,这人不可能平白无故找上门。
借宿是假,探她的底为真。
“那肯定是你看错了,我闺女连镇上都很少去,再,我闺女最实诚,怎么可能骗人?”苏老爹忙撇清。
“可能吧。”陆驰的手指有意无意落在弩箭上。
苏昙心里疯狂叫嚣,我的,那弩箭是我的!
可恶,抢她的东西就算了,还跑她家来当大爷。
看了眼手里的药,她眼珠子一转,加零东西进去。
酒精,疼死他。
苏秦自然也看到了那把弩箭,但却没多问,只以为是他的随身武器。
陆驰看着苏秦的表情,疑云更甚。
苏昙拿着药瓶出了屋子,面无表情,“脱衣服……”
“这……”陆驰挑眉,这姑娘胆挺大。
苏老爹这亲爹够护犊子的,就这,跟本分可沾不上边。
“不脱衣服怎么上药?”
苏秦被口水呛住了,闺女够虎的,上来就要脱男人衣服。
尤其这人还是衙役,身上自带杀气。
“咳咳咳,昙啊,你去厨房帮你嫂子一把,上药这事,爹来。”
“爹,你手抖,万一把人弄伤了,咱可赔不起。”
“那,等你哥回来。陆衙役,麻烦你先等等,等我儿子回来,……”
“那就麻烦苏大哥了。”
“好。”
这边,李红秀拉着她去了厨房,她看得出,苏昙不喜欢这人。
“昙,你跟他有过节?”
“没,就是觉得非亲非故的,往咱家跑,给咱添麻烦。”
“昙,人家可是衙役,能来咱家,多半是跟爹有交情,不可胡。”
“有啥交情?我看人家根本就是别有用心。”
“昙,你怎能这么?”李红秀敏锐觉得,昙的表情不悦。
“没什么,单纯就是不喜欢他。”
李红秀点头,“确实没几个人喜欢衙役。”
于她而言,谈不上喜欢不喜欢,纯粹不喜欢跟衙门的人打交道而已。
“昙啊,晚上做什么?”
“吃野菜就校”
“要死啊,人家可是衙门的人,怎么着也得做两个硬菜才是,哪能端野菜给人吃。要是爹知道了,会我没礼数的。”
实话,光吃素的,苏昙自己也受不了
“行吧,做菜。”
昨卤的内脏还有,苏昙切了一大盘。
合着酸菜炒,炒得香喷喷的。
又炖了一根猪脚,加了把黄豆进去。
另一口锅焖饭。
院子里,陆驰跟苏老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苏大叔,你身子怎么样了?”
“就这样,怕是好不了了。”
“别胡,我们还等着上你那买肉去呢。”
“亏得你师傅还记得我……”
“苏大叔,你手艺好,二两就二两,称也实在,大家都念叨着你呢。”
一席话,哄得苏秦嘴角翘了起来,嘴里却谦虚道,“那句话怎么来着,唯手熟尔。干久了,心里有数。,这些都不算什么。”
闻着厨房传来的香气,陆驰笑,“好香啊。嫂子手艺真好。”
“应该是我闺女做的。”
“妹子好手艺,这菜炒出来,比酒楼里还香。以后谁娶了她,可就享清福了。”
苏秦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如今,闺女的婚事怕是难。
苏鹤鸣回来,看到家里来了衙役,也很拘谨。
苏昙舔了舔嘴唇,居然挂着她的武器到处晃,真想干掉他。
陆驰眼眸如隼,一下子锁定了她。
苏昙忙低下头。
“爹,吃饭了。”
“好。”
一盆猪脚炖黄豆,豆子鼓涨,汤汁浓稠,猪脚软糯,这组合无敌好吃。
吃腻了,就夹一筷子酸菜解腻。
“苏大叔,你家这伙食真不错。”
“起来,多亏了我闺女,这些肉菜都是她从山里猎来的。”
“苏家妹子好身手,短短几就学会了射箭,简直是才。”他把才二字咬得极重。
苏昙知道,他疑心未消。
“……,也不是短短几,我之前也有偷偷练习射箭,只是家里人不知道而已。”
“是吗?可我瞧着妹子这箭术……”陆驰的话在此停顿。
来了,来了,这人给她挖坑来了。
苏家人都望向他,想听他对苏昙箭术的评价。
苏昙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要是他当庭提出想见识她的蹩脚箭术。
只怕,苏家人会怀疑猎物的来路,进而怀疑她的身份。
陆驰斜了苏昙一眼,似笑非笑,停顿了几秒,才,“……,挺好的,能猎到野猪跟狍子,自是箭术非凡。”
陆驰的话落下,苏昙才敢吐出那口气,差点没憋死她。
瞪了陆驰一眼,不大喘气会死!
听他夸闺女,苏秦与有荣焉,“我家丫头聪明,就听了我几句,自己就琢磨出来了。”
“苏妹子确实聪明。”陆驰夹起一块大肠放嘴里,“这内脏味儿不错。”
“也是我闺女琢磨出来的。”
“哦,是吗?”
苏昙不抬头,只管埋头干饭。吃完,把碗一扔就进了房间。
爱咋咋地,她死猪不怕开水烫。
栓好门,进入空间,架子上,还放着一排弩箭,从到大。
的可做袖箭,大的有床那么大,也不知道做这么大干啥玩意。
倒是可以用来攻城!
另一侧,放着真理,苏昙取出一把,拉动枪栓,……
架子最底下,放着好几口箱子,里面装着子弹。
“姓陆的再敢招惹我,我就给他一梭子,打得他面目全非,看他还阴阳怪气不。”
玩了会儿枪,心情好了很多。
“昙,洗澡吗?”
“洗!”
“陆衙役,你也洗洗吧,等洗好,我让我儿子给你上药。”
“那就麻烦苏兄了。”
“好。”
不多时,旁边屋里传出大声抽冷气的声音。
陆驰背脊僵硬,十指攥在一起,牙齿咬得喀嚓着响。
疼死他了!
苏鹤鸣吓到了,“陆大哥,你怎么样,是我弄疼你了吗?”
“这真是金疮药?”
“没错啊,难道是放的时间太久,失效了。”苏鹤鸣不解。
“没事,继续上吧。”
苏!昙!好样的!
这晚,苏昙睡得很安稳。
翌日,她起床的时候,厨房已经传来饭香味。
“嫂子,姓陆的走了没?”
“早啊!”陆驰那张欠揍的脸出现在她跟前。
“妹子,大早就听见你在唤陆某,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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