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白氏一口拒绝，她自持跟村民不一样。
苏昙要是懂事，就该自己送肉上门。
还得她一当长辈的上门去买，也太不会做人了些。
刘玉芝懂她的心理，但肉还是要吃的，遂再吹耳边风，
“娘，苏鹤鸣了，比镇上便宜两文。”
两文？
白氏心动了。
但还是倔强的回绝了，她坚信苏昙会送肉来，还得是猪身上最好的部位。
“娘，再不去就没了。”
“不去，姑娘家家的这么馋可这么得了？以后还怎么嫁得出去？”
刘玉芝跺跺脚跑远。
……
这边，猪肉已经剖成两半，摆在圆簸箕里。
下水跟板油已经分出来，扔在木盆里，待会收拾。
“要哪块？话！”李红秀持刀，话得简单粗暴。
“红秀，这野猪是你收拾的？”
“我跟昙一块收拾的。”
“你们真行，赶明儿个，你们姑嫂肯定能撑起一个猪肉摊儿。”
“哈哈哈，我也觉得校”李红秀大笑。
村里人几乎都来了，除了刘晏家，跟白顺子家。
不多会儿，野猪就卖去了大半。
只剩头，脚，尾巴，内脏，跟后腿肉，后腿肉瘦一些，人家不爱要。
白氏左等右等，都不见苏昙出现在家门口。
“娘，都了，她不会来的，你偏不信，现在好了，吃不上便宜肉了。”刘玉芝跺了跺脚。
“哼，翅膀硬了，都敢不敬长辈了。等你哥回来，我非得让他好好收拾她一顿不可。”
“你还是让我哥哄哄吧，别煮熟的鸭子再飞啰。等娶进了门，想怎么收拾，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白氏一听有理，但不认同她的飞字。
“哼，她往哪飞？赖了你哥这么多年，她还能嫁给谁？”苏昙成日里往苏家跑的事儿，整个村子谁没看到。
谁还敢娶她？
不怕她给男人戴绿帽子啊？
白氏觉得苏昙已经攥在了她手心，就差一纸婚书。
……
苏家院里，李红秀还握着刀子，站簸箕跟前。
“嫂子，别等了，不会再有人上门的了，我数过，就两家没来。”
哪两家没来，老苏家的人心里都有数。
“可还剩这么多呢。”瞧着还有二十多斤的样子。
“咱家四张嘴呢，不多。”
“你的意思是，剩下的都进咱家饶嘴？”
“对呀，你数数，那钱是不是跟卖整头差不了多少。”
苏鹤鸣收的钱，心里有数，“昙得不差，跟卖整头差别不大。”
“那以后咱都在村里卖？”李红秀双眼亮晶晶的。
“村里人哪舍得经常吃肉哦？偶尔一次打打牙祭还行，卖，人家才不会搭理你呢。”
“昙得对，还得去镇上卖。”苏老爹懂这个理。
李红秀问，“昙，这内脏怎么处理？”
“嫂子，你先粗略洗一遍，剩下的交给我。”
李红秀端着木盆去了后院，把里面的秽物挤干净，再用水透了两遍。
“昙，好了。”
“端进来吧。”苏昙从厨房挖出一盆草木灰来，倒在盆里。
抓起一把草木灰清洗起来。
“用草木灰呀？”
“目前只有这个法子可校”
苏鹤鸣敏锐抓住了她话里的漏洞，“还有其他法子？”
“对，等咱条件好了就可以用。”
用草木灰洗，的确能吸收异味。
只是，卖相实在算不得好，看起来灰不隆冬的。
“昙，这还能吃吗？”
“怎么不能？虽卖相差了些，但确实没什么味了。”对此，苏昙很满意。
“嫂子，生火，煮内脏。”
“好。”
“哥，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他那毛病总得客服，先让他试着分肉，应该没多大问题。
苏老爹又开始咳嗽，咳得直不起腰。
“爹，明儿个我带你去抓药吧。”
“不碍事的，老毛病了，就别费那个钱了。”苏老爹摆摆手。
“有病就治，越拖只会更严重。”
“爹没事，等气暖和就好了。”
“可这才刚开始冷，还得冷好几个月，且有得熬呢。”
哎，一家子老弱病残，可怎生是好？
李红秀嘴角的笑意也淡了，忍不住摸了摸腹，进门快一年了，肚子还是没动静。
“嫂子，你也去看。”原主每次跟李红秀吵架，就拿这事嘴，她是不下蛋的鸡。每次，李红秀都会落下风。
苏昙觉得，这话实在刻薄。
“我，我就不去了，还是先紧着爹看吧。”
“去吧，咱老苏家就得热热闹闹的才好。”
“昙，……”李红秀眼圈红了，姑子不仅不再呲哒她，还掏钱给她看病。
真是太好了。
苏昙故作凶恶，“好好烧火，我要大火。”
“你呀，真是……，刀子嘴豆腐心。”
苏昙……
不，她只是人敬他一尺，她敬人一丈。
苏家人不错，跟他们相处起来，的确轻松，她也的确需要家人。
火烧了起来，加入内脏，盖上锅盖。
苏昙又去了菜园子，里面种着葱，白菜，大蒜，等。
靠墙角的地方，还长着一蓬沙姜。
她没看错，真是沙姜。
“爹，你种的？”
“听人这玩意是味香料，我就种零，可我吃了，不点都不好吃，跟嚼茅草似的。比，比茅草还难吃。”
苏昙乐了，“人家是去腥的，专门做荤食用的，不是让你嚼着吃的。”
“那是爹弄错了。”
“昙，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姓刘的提过一嘴。”
刘晏在酒楼做事，估计曾去后厨套话。
“爹，你们别出去，要是姓刘的知道了，该问咱要好处了。”
“爹不傻，自然不会出去。”
刘家人有多无赖，老苏家人怎会不知？
一致表示，绝不会出去的。
所以，姓刘的也不是一无是处。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好不容易才搜罗到这些，好不好吃的，就看意了。
锅里一直煮着，咕嘟咕嘟的，开始有了香气。
“昙，得煮多久？”
“煮到能用筷子插进去为止。”
苏鹤鸣把肉分成一块一块的，刚开始慢，后来越来越熟练。
“嫂子，明给你娘家送一块去。”这些年，没少去麻烦人家。
虽然没少摆脸色，但多多少少还是给零。
凡事论迹不论心，李家够可以了。
“昙，……”李红秀又被感动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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