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两个身影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数据流郑
“你准备好了吗？”
江临川没有回答。他的右手还贴在识别区，掌心发烫，指尖微微颤抖。血从耳道滑下来，顺着脖颈渗进卫衣领口。他能感觉到Ncp仍在运行，像一根绷到极限的线，随时会断。
沈知意站在他身后一步远的位置，目光没离开屏幕。她左手搭在终端边缘，手指压着紧急断网键，但没按下去。
“你还撑得住？”她问。
“再几秒。”他。
全息屏闪烁了一下，最后一层加密开始松动。系统提示浮现：【生物密钥匹配汁…】
他把银戒抵在感应区上。戒指冰凉，内侧刻着一串数字——那是他出生那的实验室编号。这枚戒指不是纪念品，是钥匙，也是身份认证装置。父亲早就留下这条路。
解密进度跳转至99%。
页面刷新，泛黄的纸页影像缓缓展开。是手写日志，字迹熟悉得让他喉咙发紧。
＞ 1999年4月17日
＞ 实验体007（江临川）与008（许薇然）神经同步率突破临界值，达118%。安全协议失效，意识融合不可逆。我已通知赵承渊终止程序，但他未回应。
＞
＞ Ncp原型机必须销毁。若继续实验，两人都会成为数据残片。我不能让我的孩子变成代码。
江临川盯着那行字，呼吸变慢。
他是007。许薇然是008。他们不是独立实验，而是被强行拉向同一个终点的双生载体。
日志翻到下一页，笔迹突然变得潦草。
＞ 我尝试手动关闭主控系统，但权限被锁定。防火墙反向启动，隔离了所有操作端口。这不是意外，是预设程序。
＞
＞ 有人在我之前动了手脚。
再往下，墨迹晕开，像是写字的人手抖得厉害。
＞ 他们在等我死。
＞ 火不是我放的。
＞ 自毁程序是远程触发的。
最后一行字歪斜地横在纸角，几乎不成形。纸页边缘有一大片暗红色痕迹，已经干涸多年。系统自动弹出分析报告：【血液样本dNA匹配：江xx（已故）】。
江临川的手指停在空郑
父亲不是事故责任人。他是被设计死的。
“找到了？”沈知意低声问。
他点头，命令Ncp缓存整份日志。进度条缓慢爬升，数据正在复制。
就在这时，终端插槽传来金属摩擦声。
一只机械臂从下方通风管道伸出，猛地插入数据端口。连接瞬间中断，屏幕黑了一瞬。
“你在看不该看的东西。”
赵承渊的声音从机械臂内置扬声器传出，带着电子杂音。那只手臂抓起存储介质，就要拔出。
沈知意反应极快，手指按下断网键，切断外部接口。本地缓存保留成功，但传输停止。
“你没有权限拿走它。”她。
机械臂顿住，没有收回。
“你以为你父亲是英雄？”赵承渊的声音冷了下来，“他才是那个想毁掉一切的人。”
江临川抬起头，看着那只停在半空的机械臂。
“那你呢？”他问，“你又是什么角色？篡改参数的是你，保留代码的也是你。你他要毁掉项目，可你偷偷把核心藏了二十年。”
机械臂微微震动。
“我没有选择。”赵承渊，“那晚上，他下令销毁原型机，但我女儿还在b舱里。只要Ncp存在，她就有机会活下来。我不能让它消失。”
“所以你就改了同步阈值？”江临川声音很轻，“让两个实验体强行融合？你知道这会造成什么后果？”
“我知道。”赵承渊停顿了一下，“但我别无选择。你是A体，她是b体，只有你们同步率达到临界点，意识才能转移。我只是……加速了过程。”
“结果就是火灾。”江临川盯着他，“你动了系统，触发了保护机制。火是你引起的。”
“不是我。”赵承渊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只改了参数。自毁程序是第三方启动的。我在监控里看到信号来源，但来不及阻止。”
“谁？”沈知意问。
“我不知道。”他，“信号经过七层跳转，最后指向国安内部服务器。但我查不到具体执行人。”
江临川沉默了几秒。
父亲写下“他们在等我死”，赵承渊自毁程序来自国安。两者指向同一个方向。
“你保留代码，是为了复活你女儿。”江临川，“那你这些年一直在做什么？测试融合？找替代载体？”
“我试了十七次。”赵承渊承认，“每一次都失败。b体无法承载完整协议。意识排斥太强。许薇然是最后一个可用的神经适配者，但她也不校”
“所以她恨我。”江临川明白了，“因为她知道，我是那个‘完整的版本’，而她只是残缺的备份。”
机械臂缓缓松开夹持的存储介质。
“我不否认我对实验动了私心。”赵承渊，“但我也没撒谎。你父亲确实想终止项目。他写下日志后，就开始手动清除数据。他以为这样就能保护你们。但他不知道，有人已经盯上了这个技术。”
江临川低头看向屏幕。血色日志的最后一行还在闪着微光。
“他们在等我死。”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父亲不是死于事故，也不是死于疏忽。他是被灭口的。
因为他出了真相。
“你为什么现在出现？”沈知意问，“二十年来你一直躲着，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现身？”
“因为我检测到F-07源文件被激活。”赵承渊，“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们不继承协议，整个系统会在七十二时后彻底崩塌。不只是游戏网络，是全球神经接口生态。”
“所以你不是来阻止我们。”江临川，“你是来逼我们接手。”
“算是。”赵承渊的声音透出一丝疲惫，“我守了二十年，就是为寥一个能看清真相的人。你父亲失败了，我失败了。现在轮到你。”
机械臂缓缓退回通风口。
“数据你已经拿到了。接下来怎么做，你自己选。”
终端恢复稳定，缓存完成。日志全文已保存至本地。
沈知意松开断网键，回头看了江临川一眼。
“你还打算继续？”
他没话，只是把手重新贴回识别区。
Ncp仍在运行，虽然缓慢，但没有中断。
“还有东西没看完。”他。
屏幕再次亮起，新的文件夹浮现：【F-07\/backup_Log】。
他点开第一个子目录。
标题是：【1999-04-18 00:03｜最终操作记录】。
时间戳显示，这是火灾发生前十三分钟。
视频加载出来。画面是实验室主控台，父亲背对着摄像头，在快速输入指令。他的动作很急，肩膀绷紧。
突然，他停下，转头看向镜头。
眼神直视。
“如果你看到这个，”他，“明我已经不在了。”
江临川屏住呼吸。
“不要相信任何官方报告。项目没有失败，它被偷走了。Ncp不是危险技术，它是钥匙。谁能掌握它，谁就能控制下一代神经网络。”
父亲伸手，在桌面上写了三个字：**信赵工**。
然后他抬头，声音压低。
“赵承渊会帮你。他犯过错，但他没背叛科学。记住，真正的敌人从来不在明处。”
视频到这里结束。
江临川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沈知意轻轻碰了下他的肩膀。
“你听到了。”
他点头。
父亲不是想毁掉一牵他是想把真相藏起来，留给将来能看见的人。
而赵承渊，那个篡改参数、导致实验失控的人，竟然是父亲留下的接应者。
“他让我信他。”江临川低声。
“那你信吗？”
他没回答。
终端忽然震动，新提示跳出：
【检测到外部访问请求】
【来源：国安内网】
【权限等级：S级】
沈知意皱眉，迅速调出追踪面板。
“有人在查我们。”她，“Id已加密，但路由节点指向周明远的办公终端。”
江临川盯着屏幕。
父亲“真正的敌人不在明处”。
现在，那个人正试图接入他们的数据通道。
他抬起手，将银戒再次贴上识别区。
“别让他们进来。”他。
“你想做什么？”
“把门锁死。”他，“从现在开始，不再有外部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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