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的那条消息还留在江临川的视线里。他盯着“你看到的，只是她想让你看到的”这行字看了三秒，然后把它锁进文件夹，不再多看一眼。
沈知意站在终端前，军用表正同步着最后一波数据流。她的手指在表盘上划了一下，全息屏跳出了新的日志记录。
“直播后台已经确认接收。”她，“再过两分钟，所有人会先看到我们的反证报告。”
江临川没点头也没回应。他把银戒从右手指摘下来，放在桌面上。金属表面有些磨损，像是被反复摩挲过很多次。他打开Ncp主程序，调出刚才破解的伪证签名——VR_01。
“这个编号不是临时生成的。”他，“她在用固定的通道发数据。只要频率一致，就能追到源头。”
沈知意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你是，她还会再传？”
“不止是传。”江临川输入指令，让系统回溯过去三个月内所有带VR_01标记的数据包。屏幕上出现一条波动曲线，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次微弱的峰值。
“每月第三个周三，凌晨两点十七分到二十三分。”他指着其中几个点，“每次持续六秒。信号很短，但规律性强。”
沈知意调出城市基站分布图，结合物流车轨迹和监控盲区，快速筛选出六个可能的交接地点。
“这些地方都有共同特征。”她，“废弃建筑、地下管网密集、信号屏蔽能力强。她选的地方不容易被发现。”
江临川站起身，抓起外套。“我们现在就去最近的那个。”
两人没开车，走的是地下检修通道。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铁锈味，头顶的管道时不时滴下水珠。他们穿过一段狭窄的通风井，最后从一个维修口爬进了旧数据中心的外围区域。
这里曾经是城南最大的服务器集群之一，三年前因为一场火灾停运。外墙裂开一道缝，里面黑着灯，只有几盏应急灯闪着红光。
他们在西侧墙角架设了隐形信号捕获网。这是一种由林墨阳改装的型装置，能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截取低频传输。
“距离目标时间还有十一分钟。”沈知意看了眼表，“如果她准时来，我们应该能抓到第一只蜘蛛。”
江临川靠在墙边，闭上眼启动Ncp。预载机制开始运行，大脑自动模拟三种抓捕路径：高空拦截、地面伏击、侧向夹取。他反复推演每种方案的成功率，直到最优解浮现出来。
时间一点一点逼近。
两点十七分整，远处传来一阵极轻微的震动声。不是脚步，也不是机械滚动，更像是某种微型设备贴着地面爬校
沈知意抬起手腕，军用表进入低频共振模式。她轻按按钮，周围的电磁屏障出现短暂波动。
“干扰成功，窗口0.8秒。”她。
江临川睁眼，身体瞬间移动。他在黑暗中伸手，精准夹住一只正要钻入通风管的黑色物体——形似蜘蛛，外壳泛着暗金属光泽，八条腿细长弯曲，关节处有微弱蓝光闪烁。
“拿到了。”他迅速将它塞进特制的屏蔽海
盒子一合上，内部就响起高频鸣剑温度传感器显示芯片正在升温。
“它要自毁。”沈知意立刻拿出工具刀，撬开外壳底部。激光蚀刻的一串字符露了出来：J.L.c.
江临川盯着那三个字母，呼吸顿了一下。
那是他父亲的名字缩写。
“这不是巧合。”他，“她知道我爸是谁，也清楚‘神经缓存协议’的事。”
沈知意继续拆解核心模块。芯片暴露后，她接入读取器，屏幕上跳出一段加密数据流。
“里面有脑波图谱。”她快速浏览，“不止一份，至少七个饶片段。都是最近被停赛的选手。”
江临川眼神沉了下来。“她在收集神经数据。不只是为了操控舆论，还在做别的事。”
沈知意翻到日志页，突然停住。
“你看这个。”她指着一行代码，“这次传输的目标地址是‘深渊服务器群’，而发送确认码写着t-072。”
江临川瞳孔一缩。
t-072，许薇然童年实验体编号。
“她在用自己的编号确认交易。”他，“明这批数据对她很重要，甚至可能是她计划的核心部分。”
沈知意把信息备份到本地，准备进一步解析。可就在她拔出接口的瞬间，屏蔽盒里的蜘蛛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
“不对劲。”江临川立刻按住盒子，“它不该还有反应。”
沈知意重新连接读取器，发现主板残留日志里多了一条新记录：【接收端变更｜新目标：本地激活节点】
“她改了指令。”沈知意声音压低，“原本是要传出去的数据，现在变成原地启动。”
江临川抬头看向四周。这片区域布满了废弃机柜，每一台都连着地下光缆。如果这些蜘蛛不是用来传输，而是用来唤醒什么东西……
他还没完，远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咔嗒声。
像金属关节在转动。
沈知意立即关闭全息屏，周围陷入黑暗。她贴墙蹲下，手摸向战术腰带。
“有新的信号源靠近。”她低声，“不止一个。”
江临川握紧屏蔽盒，Ncp自动进入待命状态。他的意识开始预载刚才的抓捕动作，同时扫描周围环境中的可利用掩体。
咔嗒、咔嗒、咔嗒。
声音越来越多，从四面八方传来。地面轻微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地下通道爬上来。
沈知意抬头看向花板的通风管道。那里原本封死了，但现在，一块挡板正在缓缓移开。
一只机械蜘蛛探出头，蓝光扫过房间。
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它们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停在原地，八条腿微微颤动，像是在等待命令。
江临川慢慢往后退，躲进两台机柜之间的夹层。沈知意紧跟着进来，两人背靠背蹲下。
“她知道我们来了。”江临川，“这条规矩，可能是故意留的。”
沈知意没话，只是把手表调到静音监测模式。屏幕上显示，周边已有十二个活动信号，全部集中在半径二十米范围内。
又过了几秒，最先进来的那只蜘蛛突然转向他们的方向。
它的头部镜头缓缓旋转，对准了夹层缝隙。
江临川屏住呼吸，Ncp蓝光在他眼中一闪而过。
他把屏蔽盒轻轻放在地上，右手慢慢摸向终端接口。
只要再给他三秒钟，他就能把刚才提取的数据完整导出。
外面的蜘蛛群开始移动。
第一只迈出了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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