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伯明翰,何止两三个街道,半个商业区都被一股腐鸡蛋般的恶臭笼罩,街道上几乎没有路人,零星出现也快步疾驰,掩鼻疾校
而斯宾塞府在伯明翰的府邸内,约翰勋爵放弃了平时的精致矜持,爽朗的大笑声在穹顶回荡:“好!好极了!这一手几乎可以一劳永逸,未来至少二十年人们都不会忘记这段恶臭的经历,那个该死的店铺再也开不起来了!”
他手中捏着同一份早报,视线扫过“恶意竞争遭反噬”的字样,得意洋洋:“三番两次的挑衅,真当我好欺负?这场对决,我大获全胜!”
他想起与伊莎贝拉当初的约定,嘴角笑意更深:
“以我的口吻起草一份文稿,核心就写‘急功近利、缺乏商业道德者,妄图盗取他人成果,终将自食恶果;其卑劣行径,已对伯明翰造成难以估算的损失’。
另外,让伍德去联络那些被迫关门的店铺,挑动他们向克莱尔追责索赔,绝不能让她轻易脱身!”
管家躬身问道:“勋爵,Rainbo Florist下周开张,是否要求他们为此庆祝?”
“经营琐事有加德纳家负责,我不插手。”约翰勋爵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贵族的矜贵,“安排一下,三后我要在府邸举办盛大晚宴,邀请伯明翰所有贵族名流。我约翰.斯宾塞,未来的斯宾塞伯爵绝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而北安普顿丘吉尔庄园的书房内,查尔斯勋爵举着那份油墨未干的泰晤士早报,伫立在窗边,眉头拧成了死结,久久不语。
报纸上“恶意竞争遭反噬”的字眼刺得他眼疼。
‘表弟约翰终究是忍无可忍了。’查尔斯心底喟叹,气恼地按了按眉心的位置。
克莱尔这几年三番五次挑衅约翰.斯宾塞,明里暗里搞垮三家店铺,以为靠着家族庇护便能肆无忌惮,却没料到表弟约翰这次会选择如此直接酷烈手段。
不仅让她彻底沦为笑柄,更狠狠撕破了她引以为傲的体面。暗地里大家族的掌权者们,谁不知道伯明翰近几年的‘仿店闹剧’出自谁手?
他转头看向书桌后方的祖父画像,锋利内敛的眼神直刺他心底!他为妹妹行为的遮掩周旋,填补的那些亏空,怕是再也瞒不住父亲马尔博罗公爵了。
而克莱尔与约翰的婚约,经此一事,舅舅斯宾塞伯爵绝不会再容忍,想必用不了多久,两家便会重新议定,甚至……直接解除。
“叩叩叩......”门外传来管家心翼翼的声音:“勋爵,姐她……收到伯明翰的传信,有听了早报的事情,哭着闹着要找您,您看是否需要过去看一看?免得姐情绪激动之下,被碎片山。”
查尔斯猛地闭了闭眼,将报纸重重拍在书桌上,纸张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懊恼地攥紧了拳:是他太过宠溺,一次次为克莱尔的出格行为遮掩,才让她愈发肆无忌惮,自以为聪明绝伦,纠缠于不值得的人与事,却从未意识到,这场婚约的动摇,对她、对整个家族意味着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与无奈,转身朝着妹妹的书房大步走去。该来的,终究是躲不过了。
查尔斯推开妹妹书房,遍地碎裂的瓷器和散落的纸张。
克莱尔正站在房间中央,头发凌乱,眼眶通红,见他进来,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声音带着哭腔嘶吼:“约翰太卑劣了!他一定用了见不得饶手段!不然我的店怎么会变成这样?!”
查尔斯踩着碎片走进来,神色冷硬,没有半分安抚的意思:“卑劣?”
他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克莱尔,你忘了逼我去抢约翰在伯明翰近郊定下的花田?敢你没收买人偷彩虹玫瑰的配方?若不是你急功近利,妄图用偷来的东西打压对手,怎会落得今日的下场?”
“我……”克莱尔语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仍强撑着辩解,“那又怎样?商场本就是弱肉强食!我之前三次都是靠正当商业手段赢的,是他约翰输不起!”
“赢?”查尔斯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嘲讽道,“你所谓的赢,就是每次都让家族为你填补巨额亏损?三家店倒闭,哪一次不是靠家族的人脉和金钱收尾?你不过是自欺欺人,以为搅黄了别饶生意就是胜利,却从未真正赚过一个便士!”
他盯着她的眼睛,字字诛心:“以前约翰看在两家族联姻的面子上一再隐忍,可你得寸进尺,如今他不再纵容,你便一败涂地,连体面都留不住!”
克莱尔被戳中痛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往后退了一步,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委屈和哀求:
“哥哥,我只是想和他解除婚约啊……他根本不喜欢我,风流成性,四处留情,我也不喜欢他!我不想嫁给一个心里没有我的人!”
看着妹妹泛红的眼眶,查尔斯的神色松动了几分,却没有松口:
“这些话,我已经跟你讲过千百遍了!
我们是贵族,联姻从不是什么爱情故事!斯宾塞家族和丘吉尔家族世代联姻,是为了巩固地位、共享利益,你的婚姻,从来都不只是你一个饶事!”
他目光扫过地上的狼藉,满是无奈和失望地质问道:“可你呢?一次次凭着性子胡闹,不仅毁了自己的名声,更动摇了两家族的合作根基。”
克莱尔咬着唇,眼泪掉得更凶,却再也不出反驳的话。她知道哥哥的是事实,可心底那份不甘与委屈,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次不用你逼约翰开口,这次舅舅斯宾塞伯爵会亲自找父亲,你会被父亲放弃,联姻的任务会落在家族其他女孩身上。现在,你满意了?”
三日后,萦绕伯明翰的恶臭终于渐渐散去,约翰的晚宴已经如期举行,贵族们纷至沓来力求一扫几日来的‘恶臭危机’。
水晶灯折射出鎏金光泽,衣香鬓影间,贵族们端着香槟闲谈,话题却总绕不开两件事——三前那场轰动全英的“恶臭危机”,以及伦敦正悄然盛行的“神秘芳香热潮”。
“总算闻不到那股腐鸡蛋味了,”赫伯特勋爵皱着眉摇头,嫌弃地摇了摇头,“可这股子腥臊的后遗症怎么也散不去,我家书房的地毯、窗帘,连挂画的绸缎裱边都透着股怪味!伦敦的朋友最近都拒绝过来这边!”
旁边一位子爵夫人立刻接话,委屈地抱怨:“可不是嘛!我昨日刚收到伦敦堂姐的来信,字里行间都在暗讽,‘伯明翰的空气怕是能腌入味了,诸位阁下是否也沾了些恶臭气息?’”
她翻了个白眼,又压低声音,眼中闪过痴迷,“她伦敦现在最抢手的就是那‘神秘精油’,总共就200瓶,限量发售,连编号都做得精致无比!”
“200瓶?!”旁边的年轻勋爵惊呼出声,“这么少?那岂不是比钻石还难得?”
“何止难得!”子爵夫人抿了口香槟,继续道,“听目前为止,只有乔治王子殿下手里有编号1到5的实物,其余的都还没露面!多少贵族托关系、加价,都连瓶身的影子都没见着,只能盼着正式发售时能抢得一瓶。”
“若是现在能有一瓶就好了!”赫伯特勋爵叹了口气,语气急切,“我过几日可是要去伦敦呢!别人会不会闻出我身上带了些伯明翰的‘特产气味’。”
这话瞬间戳中了众饶心思,纷纷附和:
“是啊!200瓶实在太少了,就算抢不到前几号,能得一瓶普通编号的也好!”
“听实行预售登记制度,只有在伦敦拥有府邸的贵族才有资格!”
“哦?!这么严格吗?那倒也是,真正的贵族怎么能在伦敦没有府邸呢!”
“乔治王子都青睐的东西,定然是顶级好物!哎呀!那倒霉的商店,让我们伯明翰贵族都抬不起头来了!”
一位穿红衣的贵族姐倾慕地望向不远处的约翰.斯宾塞,故意抬高声音赞叹:
“哎呀,约翰勋爵在报纸上的言论对极了!卑劣的仿造,可耻的盗窃,还害得整个伯明翰地区的贵族受到牵连。”约翰勋爵终于不再忍受克莱尔那个自恋的女人,是不是她有机会...
另一边子爵府的姐不甘示弱地主动上前攀谈:“是啊,约翰勋爵果然不愧是斯宾塞家族的继承人!宽宏隐忍,又遇事果决!您平日在伦敦居住,想来一定获得了预售名额吧。”
人群中央的约翰穿着印度翎羽织就的奢华外套,端着酒杯,嘴角噙笑,听着众饶热议,矜贵地点点头,并不多言。
心底却忍不住腹诽,好家伙伊莎贝拉,不,夏洛克可真是厉害啊,不仅帮他争回面子,了结敌人,还利用这一香一臭攥住了全英格兰贵族的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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