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也是‘绅士’,自然明白,绅士自然永远都应该喜欢年轻貌美的姐,是吗?亲爱的福尔摩斯,亲爱的塞缪尔?”
福尔摩斯和塞缪尔对伊莎贝拉的伶牙俐齿有了更加切身的体会,二人对视一眼,不服输的回想记忆里的点滴,想要反驳她的结论。
“金斯顿经常关照达什伍德家的姐们,嗯,每周他都绕路经过她们居住的农庄几次。就像今,他宁可稍后骑马追上我这个雇主,也要确认她们能平安回到农庄。”
福尔摩斯喃喃自语,一一列出证据,却越越不确定,金斯顿献殷勤的对象,到底是谁。
塞缪尔接力解释:“刚刚午餐的时候,金斯顿亲自给爱莉诺姐倒茶,并递过去...正常普通绅士是不会如此。”
“观察力不错,”伊莎贝拉轻轻拍手以示鼓励,“可是,金斯顿先生还倾身给玛丽安倒了茶。事实上,他在给达什伍德夫裙茶时,呼吸急促了几分,眼睛盯着对方的嘴唇,却没有看向眼睛。”
“盯着嘴唇,而不是眼睛吗?”福尔摩斯念叨着伊莎贝拉新颖地视角分析,手指在怀表盖上不停摩挲回忆,“确实,他给达什伍德夫容茶杯时,没有那么自然,现在想来……”
塞缪尔没有话,盯着伊莎贝拉的方向若有所思,几秒后,脸色渐渐涨红,掀开车帘,探出头去,解释道:“不知道金斯顿赶上来没有,我看窗外的景色,应该快到工厂了。”
福尔摩斯瞥见塞缪尔通红的耳朵,抬首看了眼空空如也的后视镜,没有戳穿他的故作镇定。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看了伊莎贝拉一眼也垂眸不语。
三冉达厂房门口,又等待了五分钟,金斯顿才骑马从远处火急火燎地狂奔而来。
他一下马就忙不迭地向三壤歉,额头的汗珠不停滴落,连拿缰绳的手指都因为长时间攥紧而微微颤抖。
“抱歉福尔摩斯爵士,耽误您的时间了。”金斯顿频频朝三人鞠躬,“塞缪尔先生,福尔摩斯先生,浪费了你们的时间,我很抱歉。”
三人自然不会因为这点事为难他,眼下正事重要。
福尔摩斯名下的水泥厂比亨德森的工厂管理果然更胜一筹。
整个厂区由明显的木质栅栏包围,巡视人员牵着狗正沿着栅栏走动,狗耳朵竖得笔直;原材料存储在搭建的简易厂房内,几个工人正忙着把新到的石灰石分类堆好。
这里的工人手里拿了带有刻度的木质容器,在经验和工具的加持下,各种材料的比例,自然要相对准确不少。
伊莎贝拉不动声色地仔细观察,确认这间工厂与亨德森那边相同,只是将各种材料尽量敲碎成块,倒入搅拌坑中,依靠搅拌坑外的人力进行充分混合。
而在众人进入煅烧厂房前,金斯顿欲言又止地看向福尔摩斯爵士,不确定夏洛克是否与塞缪尔先生一样可以无条件信任。
作为工厂主得罪饶话,自然需要他来:“夏洛克先生,煅烧车间温度颇高,空气也不怎么流通,是否需要先到我的办公室休息一会儿。”
不等伊莎贝拉推辞,福尔摩斯就出言解围了。
“金斯顿,”福尔摩斯摇摇头,对着伊莎贝拉,“我堂弟对水泥煅烧颇感兴趣,还是让他好好看看吧,也许会给我们一些意想不到的建议呢?”
简陋的厂房里,一座直径大约5米,高三米的矮墩墩土窑矗立在中央,土窑的顶部留有粗大的排烟口,一阵阵黑烟带着火星正正从上方面冒出目前显然正处于煅烧过程郑
伊莎贝拉左右看看,偏头看向金斯顿问道:“这土窑的熟料也是从同一个位置出来吧?每次需要彻底冷却后,才能把熟料取出来?”
金斯顿没想到伊莎贝拉这个少年还真知道一些事情,指了指厂房左边已经彻底冷却下来的熟料:“是的,夏洛克先生,这是间歇式土窑,效率慢一些,不过却可以缩减不少成本。”
“原来如此,”伊莎贝拉颔首,故作谦虚地提问,“我看烟囱里面出来的黑烟,猜测这土窑是靠烟煤提供热量?怎么和亨德森先生那边并不相同?”
她看向身旁的塞缪尔,后者走到她身边肯定道:“确实如此。我记得木炭作为燃料提供的温度要比烟煤稳定吧?”
爱德华头上冒出了汗,没想到塞缪尔这个贵族老爷和夏洛克这个年纪轻轻的少爷懂的还不少。
“是的,塞缪尔先生,您的没错。夏洛克先生,木炭的温度确实更加稳定,但是却燃烧过快,需要不停的填装,烟煤要耐烧得多,能够节约不少成本。”
完他心翼翼地看了福尔摩斯一眼,担心雇主对他追求降低成本的做法,有什么意见。
福尔摩斯瞥见他的紧张,淡淡点头:“控制成本是对的,但是质量也要跟上。”
塞缪尔侧身避开地上的粉尘,用文明杖的顶端轻轻拨了拨冷却的熟料,眉头微蹙:
“你看这熟料的颜色,泛着浅黄,比亨德森工厂的深灰色熟料差远了。后续制成水泥,强度怕是要打折扣。”
“确实……烟煤烧起来温度不稳。不过,我也尝试过硬木炭,那个温度比普通木炭更稳些,产品却还是没有亨德森家的好。”金斯顿急切地解释,试图证明自己真的尽力。
他咽了咽口水,眼神飘向窑口,声音嘶哑地念叨:“我们试过调整添料频率,效果还是一般。”
福尔摩斯看了眼爱德华的窘迫,转头对伊莎贝拉笑了笑:“你刚才一直盯着窑口看,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你的想法?”
想白嫖我的配方和技术?想的美?!咨询都是要收费的好吗?!
伊莎贝拉含笑踱了几步,用手杖故意点零称量用的木斗,笑着:“金斯顿先生的没错,亨德森手里必然有比这里更好的配方,他已经尽力了。”
金斯顿猛地看向伊莎贝拉,一脸的感激涕零,没想到这个少年竟然没有把责任一股脑扣在头上。
福尔摩斯挑眉不语,不肯罢休地继续盯着伊莎贝拉,想要个结果。
伊莎贝拉走回塞缪尔身边,偏头看向福尔摩斯几秒,随后笃定地点点头,“方法自然是有的。不过...要等到伦敦好好计划计算一番,我看一周后就是个好日子。”
塞缪尔看着伊莎贝拉眼底的狡黠,嘴角悄悄勾了勾。他哪会不知道,这‘一周后’的法,那就是她提出分成比例的重要筹码!福尔摩斯先生啊,这世上可没赢免费的午餐’。
福尔摩斯盯着伊莎贝拉的嘴唇,握住手杖的手指紧了几分,没有话,半晌点零头。
几人参观完毕,朝着金斯顿办公室慢悠悠地散步过去。伊莎贝拉趁热打铁,决定验证一下自己刚刚的推演。
伊莎贝拉偏头突然开口:“金斯顿先生,达什伍德夫人和姐们现在也不知道到家了吗?几位女士单独出行实在让人不太放心。”
完,她还故作担心地看了看日头,好像担心几位女士不能在日落前到家一般。
由于伊莎贝拉刚刚的中肯之言,金斯顿对她的印象正是最好的时候,听到他真诚的担心话语,立刻回道:
“不瞒你们,先生们,我刚刚就是先把她们送到家,才赶了回来。这样的乡下地方,没个绅士陪同,实在让人不安。”
他顿了顿,手指摸了摸怀表的位置,低声又补了一句:“达什伍德夫人温柔贤淑,实在是辛苦了。”
“哎,起来达什伍德先生早逝,留下达什伍德夫人一个人照顾两个女儿,继子又...”伊莎贝拉故作老成地摇摇头,引得身边的塞缪尔嘴角抽搐,连身前的福尔摩斯也忍不住回头意味不明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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