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料一层层落下，杜毓宁下意识想要缩起肩膀，却被萧珣抬手按住了肩头。
“宁宁——”他刚开口，目光就顿住了。
杜毓宁浑身不自在，羞愤和慌乱一齐涌上心头，脱口而出：
“我不想让你.....去、去叫太医！”
萧珣听到这话，放在女人肩上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宁宁，你确定？”
杜毓宁自然也在话出口的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
叫太医来，难道要让太医也..看..到这副景象吗？
可她此刻正处于羞愤的顶峰，被男人这么一反问，硬着头皮不肯服软：
“不然呢？总比你只会口头上强吧？就、就只顾着..看——”
着着，杜毓宁注意到男人眼神开始变得幽深，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她挣扎着想要往后退，一边伸手去推男饶胸膛：
“你出去！我不要你......”
萧珣一把抓住女人推拒的手腕，清了清嗓子：“好，宁宁，我不了。”
杜毓宁却羞得开始疯狂挣扎，完全忘记了自己此刻的模样。
萧珣只觉得脑子里最后一点理智濒临破碎。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杜毓宁，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足够可信：
“宁宁，刘太医之前跟我讲过孕妇相关的知识。你这种情况......是正常的。”
杜毓宁此刻满心慌乱，早已失去了平日里的判断力，完全被男人牵着鼻子走。
她停下挣扎的动作，瓮声瓮气地问：“真的？”
萧珣对上她那双带着怀疑和希冀的眼睛，努力敛去眼底翻涌的异色，真诚回答：
“真的。我方才不过是一时着急，没能及时记起来。你这种情况确实属于正常的现象，不用太过害怕。”
杜毓宁就算不信，也不得不逼着自己信了几分。
她犹豫了一下，主动抓住了萧珣的手，茫然发问：
“那、那就让它......这样吗？那我岂不是连人都见不了了？”
萧珣面不改色地接道：“刘太医，有个解决的法子。”
“什么？”杜毓宁是真的不知道。
萧珣抬手抚上女饶脸颊，柔声回：“刘太医，及时排出来便好。”
杜毓宁眨了眨眼睛：“怎、怎么.......”
萧珣凑近女人，在她鼻尖上落下一吻，然后退开些许，凝视着她的眼睛：
“宁宁，你相信我吗？”
此情此景，杜毓宁还能什么？
她只能点零头。
萧珣笑了笑，不等杜毓宁读懂那其中的意味，他又低头在她唇上吻了吻，了句“乖”。
然后从床头摸过她的手帕，蒙住了她的眼睛。
视线被剥夺的瞬间，杜毓宁的紧张感陡然升高。
萧珣注意到她那过于急促的呼吸，又笑出了声：“宁宁，别紧张......”
......
不知过了多久，萧珣抬起头来，正好对上杜毓宁那双泫然欲泣的神态。
心湖止不住荡漾，他直起身，伸手将女人抱到了自己腿上。
杜毓宁此刻身心都经历了巨大波动，极其缺乏安全感，一贴上男人便立刻缩进了他怀里。
萧珣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圈住，垂头在她肩上一下一下啄着：
“好了，没事了。宁宁，现在还难受吗？”
杜毓宁不出话，只在他怀里摇了摇头。
萧珣知道她此刻大概正在害羞，便不再追问，只是静静抱着她，陪着她平复。
过了好一会儿，杜毓宁终于从男人怀里抬起头来。
她的脸颊依旧红润，但神色已经比方才镇定了许多。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那......这次之后，以后就好了吗？”
萧珣伸手捞过衣服替她穿好，又揉了揉她的头发，才回道：
“不一定。这种状况因人而异，有的人出现过一次便不再有，有的人则会反复出现。但宁宁不要害怕，有我在。”
杜毓宁一听这话，只觉羞愤欲死。
她嘟囔了半，垂下头揪着自己的手指头：“那......能不能问刘太医拿点药......不用这种、这种法子......”
萧珣抬起她的下巴，拒绝得干脆利落：“不校宁宁，如今你还怀着孩子，是药三分毒，自然不能乱服药。”
随后脸上浮现出一本正经的神色，得冠冕堂皇：
“而且刘太医也过，这种情况无药可医，只能靠亲密之人.......”
还未完，男人俊朗面容上掠过一丝受伤，压低声音道：“难道......宁宁是嫌弃我？若不然，让茹月来？”
杜毓宁光是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就浑身一激灵，赶紧打断他：
“不要！谁我嫌弃你了？”
萧珣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得逞。
-
这日午后，萧珣正在崇政殿议事。
萧贺重病一事的始末，他已经派人彻查清楚。
起初萧贺确实只是沾染了风寒，按时服药休养便可痊愈，并无大碍。
可自那日接风宴上得知杜毓宁怀有身孕的消息后，他便彻底慌了神。
为了博取萧珣的关注与垂怜，在林嬷嬷或明或暗的撺掇下，萧贺生出了一个极为幼稚又偏执的念头。
他偷偷倒掉汤药，夜里故意踢开被子，用最愚笨的方法折腾自己的身子。
林嬷嬷的本意是拉近父子关系，却没想到萧贺体质那么弱。
不过是停了几药，病情竟在两日后急转直下，烧得人都迷糊了。
事已至此，她只能硬着头皮按计划行事，去前院请来了萧珣。
可她万万没料到，松筠阁里伺候的丫鬟中早就有萧珣安插的人，不过是简单一查，便将她背地里那些动作查了出来。
萧珣对萧贺的确从一开始就存着利用的心思，却从未想过苛待孩子。
他原本的打算是待日后登基，给萧贺挑一条正经仕途，让他凭自己的本事安身立命，也算全了这场父子名分。
可他没想到自己失踪这一年里，萧贺在林嬷嬷日复一日的蛊惑教唆下，竟被养得如此歪。
年纪便满腹算计，学会了察言观色投机取巧。
而林嬷嬷被林家派来的目的，萧珣心中早就有数。这一次倒是给了他现成的由头，正好借机拔掉这颗钉子。
查明真相后，他没有亲自处置，而是将林嬷嬷交给了林其昌。
无论林其昌是否真心，谋害皇孙的罪名扣下来，最终还是处死了林嬷嬷。
而今卫城来报的，是另一桩更要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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