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毓宁报复完男人今早不等自己起床的憋屈,心头舒服多了。
而且看到聿哥哥明晃晃吃醋还死不承认的模样,她更是心情大好。
她也不搭理男人,趴在车窗上兴致勃勃看着晏州城新鲜的街景。
忽然,她注意到街边有个卖糖葫芦的商贩,眼睛一亮,立马开口:“司机哥哥,停下车呗,我想吃糖葫芦。”
“哧——”
汽车突然急刹停下,开车的司机周斌吓得魂飞魄散,猛踩下了刹车。
他没敢回头,只听宋姐嘻嘻笑着给他道了谢:“谢谢司机哥哥!等我一下下哦~”
他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还没想清楚该怎么办,就见宋姐笑意盈盈下了车,直奔商贩走去。
周斌心脏一下跳得更厉害了,在心里把各路神佛都拜了一遍,生怕督军会迁怒自己。
结果男人只是沉默半晌,冷嗤一声后,也沉着脸跟着下了车,只不过关上车门的动作格外重,震得车身都晃了晃。
一模一样的糖葫芦插在草靶子上,宋毓宁还是左挑挑右看看,才取了三根下来。
听到身后那声巨大的关门声时,她就知道男人跟了上来。
她一脸得意地望向身后男人,用眼神示意他付钱。
结果谭琮聿像是没看出她的意思,双手插兜,冷着脸一动不动。
宋毓宁瞪了他一眼,声嘟囔:“哼,我还不稀罕呢!我自己有钱。还是刘大哥给我的呢~两块大洋,真真是个好人,不像某些人心眼......”
她越越声,开始低头掏兜。
谭琮聿却突然出声,眉头皱得死紧:“你什么?”
这麻烦精什么时候跟刘铮关系那么好了?还私下给了她钱?他怎么没听刘铮汇报过?
宋毓宁却没心情回答他的话,因为她突然发现兜里空空如也。
今早她换掉了那条蓝格裙子,穿的是谭琮聿让人给她准备的新裙子,东西忘记了拿出来,钱自然也没带。
她尴尬地收回手,抬头看向男人,还没开口呢,就听他阴阳怪气地:“怎么?你刘大哥给你的钱呢?没了?”
宋毓宁冲他吐了吐舌头:“要你管!”然后抬脚就想往车边走。
只是刚迈出一步,谭琮聿却猝不及防将人扯了回来,宋毓宁直直倒进他怀里。
接着,耳边传来男人危险的警告声音:“你敢去找周斌要!”
宋毓宁听到他的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她眼珠一转,故意嗲声嗲气:“哦,原来司机哥哥姓周啊~”
然后从男人怀里扭过头看着他,换她阴阳怪气道:“谁让某人心眼呢,还不准我找别人啦?我又不是白拿人周哥哥的,我是借呢!”
谭琮聿不管是借还是要,他只知道那一口一个“哥哥”听得他心烦意乱。
这边两人顾着吵嘴,卖糖葫芦的老爷爷却有些面色奇怪起来。
这伙子穿的人模人样,看样子还是军营里的大人物,怎么就这么抠呢?
人姑娘不过是想吃串糖葫芦,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
他虽没敢出口,谭琮聿却一眼读懂了老人眼中的鄙夷,顿时更觉得烦躁。
他将怀里人推开让她站好,随即取出一块大洋递到老爷爷手里,无视他惊讶的眼神,冷声道:“剩下的都要了。”
老爷爷看着那枚足够买下他一整个草把子糖葫芦还有余的大洋,彻底呆住了。
宋毓宁也愣住了,眨了眨眼,一时不知该些什么。
谭琮聿直接拉着人回到车上。
看着前排同样处于石化状态的周斌,带着火气开口:“愣着干什么?去把东西取回来。”
“是、是!督军!”周斌一个激灵,连忙推开车门下车,然后扛着一草把子的糖葫芦走了回来。
他局促不安地站在车外,试了好几次才成功将那一大捆糖葫芦在副驾驶放好,连忙又上车启动了车子。
宋毓宁嘴里嚼着糖葫芦看得津津有味,干脆把手上多买的那两串插了回去。
然后扭过头,笑眯眯地看向谭琮聿,来了一句:“聿哥哥,你好霸道哦~”
那语气里的揶揄和调侃,听得谭琮聿眼皮直跳。
他冷哼一声,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后湍街景,压根不理她。
-
车子刚启动,不远处一座茶馆二楼的窗户被推开。
秦瑶站在窗后,目光追随着车子离开的方向,一脸阴沉。
她方才就坐在这里,正好将在糖葫芦摊前拉扯纠缠的两人看得一清二楚。
那女人是谁?她从未见过。
琮聿身边又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人?
昨她满怀期待地登门,却被拒之门外,甚至连个回音都没樱
她直到今还在安慰自己,体贴地为他找了理由,认为他是刚回晏州抽不出空。
可刚刚亲眼所见,却狠狠打了她的脸。
什么军务繁忙?分明是有美人在侧,完全没把她这个未婚妻放在眼里。
秦瑶死死攥着窗棂,看着那辆黑色轿车消失在街角才收回视线。
她看向身后站着的玲儿:“玲儿,你见过琮聿身边那个女人没有?”
玲儿被她周身散发的寒气冻得一哆嗦,连忙摇头:“回姐,奴婢从未见过。”
督军是一般人能轻易接近的吗?就连姐自己想见一面都难如登,更何况她?又怎会认识那位姑娘?
秦瑶看着玲儿那副一问三不知的表情,心头怒火更甚。
她暗骂了一句脏话,狠狠一巴掌拍在窗棂上:“走!去谭家!”
主仆二人脸色难看地离开了茶馆。
-
督军署。
自从几年前跟谭琮聿在这儿发生过几次不愉快的争吵后,谭文生便很少踏足这里。
但今,他不得不来。
想到方才秦瑶哭哭啼啼跑到谭家,明里暗里控诉琮聿对她冷淡,连面都不肯见。
又琮聿似乎在外面认识了不三不四的女子,担心他被人蒙骗,也怕影响谭家声誉和两家的关系......
秦瑶那副委屈求全的模样,让谭文生既觉脸上无光,又感到一阵心烦。
他这个儿子本事是有的,可这性子也太独太烈了些,半点不让他这个当爹的省心。
都是男人,谭文生自认能理解儿子那点心思。
年轻人嘛,血气方刚,如今又身居高位,手握大权,私下里有些风流韵事,养个把女人,在他看来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可问题是,现在是什么时机?
他刚拍着胸脯跟秦远山保证了会促成婚事,转头这混子转头就在外面乱来让人逮到把柄,还被秦瑶告上门来。
这不等于是把他、把谭家的脸面扔在地上踩吗?
看着挺沉稳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干出这种不顾大局的混账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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