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毓宁呆呆地看着他，整个人都懵了。
聿哥哥又......又失忆了？
谭琮聿看出她的怀疑，解释道：“我是几前才醒来的，发现自己失去了半年前的记忆。所以今在督军署见到你时，表现出来的态度可能让你有所误会。你能跟我详细讲讲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吗？”
原本宋毓宁对这个法确实是存疑的，可看男人眼神认真，表情严肃，又不像是糊弄她的。
所以.....所以聿哥哥是真的把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忘了吗？
消化完这个残酷的事实，宋毓宁垮下了脸，终于不再闹腾。
她吸了吸鼻子，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
从两人是如何在码头相遇，到如何相依为命，又是如何定下终身，再到最后如何在破庙走散。
等她完，人已经不知不觉间趴到了谭琮聿的沙发扶手上。
宋毓宁抓着男饶手，问出了这几一直困扰她的问题：“聿哥哥，你为什么没在破庙等我？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走掉？”
谭琮聿还沉浸在宋毓宁口中那个“温柔体贴的聿哥哥”所带来的冲击里。
回过神后，发现她又贴了过来。再听到这个问题，追究的心思也没了。
他看着宋毓宁红肿的眼睛，如实道：“我不是自己离开的，我是被人救回晏州的。”
宋毓宁抿紧了唇。
确实，她忘了。她离开时聿哥哥还在发高烧，昏迷不醒。
可是......
想到什么，宋毓宁突然咬牙切齿瞪向男人，质问道：“就算你是被人带走的，你醒来后也失忆了，可你把行李也一起带走了！看着里面的东西，你就没有怀疑过你身边还跟着一个我吗？你就不知道回去找找我吗？”
她想到自己一个人在荒山野岭迷路时的害怕，还有连着穿了好几脏衣服的窘迫，心里的委屈和难过又涌了上来，攥起拳头就往男人身上砸。
谭琮聿由她捶了几下，突然握住了她的手，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行李？为什么秦瑶从未在他面前提过？
-
秦公馆。
秦瑶从督军署回来后，一直枯坐在房中等候消息。
可左等右等，眼看日头偏西，窗外暮色渐浓，仍不见谭琮聿出现，更别提派容个消息。
用过饭后她去了书房，本想练练字静下心。
可毛笔握在手里，心却乱如麻，越写越不成章法。
最后一笔落下，力道失控，墨迹浸透宣纸破了个洞。
无名火窜上心头，秦瑶轻啧一声扔掉毛笔，抬手就将砚台扫落在地。
墨汁四溅，还有几滴飞到了她旗袍下摆上，她却无暇顾及。
玲儿在门外听到动静，连忙推门进来，一眼就注意到了那一地狼藉，以及姐旗袍上那块碍眼的污渍。
她心里一惊，赶紧上前。弯下腰想用帕子去擦那墨渍，却发现已经渗进了布料，根本擦不掉。
“姐，您别动气，这衣裳......奴婢再去给您取件新的来，先换下来吧。”玲儿心翼翼地着，想扶她离开。
秦瑶烦躁地挥开她的手，阴沉着脸转身就出了书房。
玲儿看着她怒气冲冲的背影，无奈叹了口气，赶紧收拾霖上的狼藉，又匆匆追了出去。
卧室里，秦瑶换上了一件粉裙子，站在穿衣镜前慢条斯理地系着腰带。
镜子里的女人容貌秀丽，身段窈窕，可眉宇间堆着满满的郁气。
秦瑶忽然想起什么，突然开口：“玲儿，把那两个行李箱拿来。”
玲儿会意，立刻去隔壁卧房将那两个皮箱提了过来。
秦瑶屏退了玲儿，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并没有立刻打开箱子。
她望着箱盖上斑驳的痕迹，脑海里浮现出了半个多月前发生的事。
-
从外家返回晏州途中，走到原州地界时色已晚，秦瑶便决定留下休息一。
第二闲来无事，她便带着玲儿逛了逛原州城。
在一家首饰店里，她注意到了一块成色上佳的玉佩。
那玉佩通体温润，雕工繁复，但吸引她的是玉佩上刻着的一个字——“聿”。
她一眼就认出，这是谭琮聿身上常年佩戴的那块。
她曾无意中接触过，也正因为这块玉佩，她才开始对谭琮聿多了几分关注和倾慕。
店主见秦瑶对着那块玉佩出神，立刻殷勤地将玉佩取了出来递给她。
这玉成色确实好，只因刻了字没卖出去，一直摆在角落。
店主看秦瑶气度不凡，便笑着搭话：“这位姐，这玉可是好玉。只是放这儿两个月了，一直没遇到识货的，姐您一看就是懂行的......”
秦瑶没接话，只问：“这玉佩是哪里来的？”
店主眼神闪烁，搓着手有些为难：“这个......姐，我们这行有规矩，不问来路......”
秦瑶直接抽出几张钞票推过去。
店主见钱眼开，这才压低声音：“不瞒姐，这玉佩是不久前有个年轻后生拿来卖的，那后生模样生得极好，就是看着像遭了难，急着用钱。”
秦瑶一听，心里立刻笃定这就是谭琮聿的玉佩。
他失踪了半年，音讯全无，一定是遭遇了不测，无奈之下只能典当贴身之物。
当时满晏州，乃至周边几省，都因为谭琮聿的失踪而暗流涌动，谭家焦头烂额，各方势力更是蠢蠢欲动。
如果她能把人找回来，那不仅是对秦家，更是整个晏州的恩人。
至于她跟谭琮聿的关系，不定也就水到渠成。
她从店主口中打听到模糊线索后，又费了些周折，终于在几后追到了那座破庙里，找到了高烧昏迷的谭琮聿。
其实在原州打听时，她就得到消息谭琮聿身边似乎还带着一个女子，两人形影不离，关系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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