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的酒馆里,张凡刚用棉布擦净最后一只青瓷酒杯,柜台前便围了几个面色凝重的熟客。穿青衫的书生指尖捏着枚边缘磨得发亮的铜板,却没像往常那般点酒,而是重重放在柜台,身子往前倾了倾,压得声音极低:“张掌柜,出大事了!福威镖局遭了难!我从南平过来,沿途都在传,福州福威镖局遭了大难,具体怎么回事没人能清,只知道动静极大,总舵那边怕是撑不住了,听得人心头发慌!”
张凡握着棉布的手顿了顿,能隐约察觉到书生话语里的惊惧与焦灼。他收回指尖流转的微弱存在之光,将棉布搭在肩上,目光扫过店内神色各异的酒客,心底泛起一丝波澜。自他在簇开设酒馆、构建领域以来,一直以旁观者的身份留意江湖动向,如今福威镖局这等原着里的关键事件已然开启,久静思动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他本就不是甘当看客之人,更重要的是,这等江湖风波或许藏着魔的线索,毕竟他滞留此世的核心目的,便是追查魔踪迹,这等机会自然不愿错过。
张凡走到后院,见王忠正在劈柴,便开口道:“王伯,我有要事需离店几日,这酒馆就托付给你打理。记住,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事,只要待在店内就安全无虞,若有棘手的客人或异常情况,无需理会,店门一关便好。”王忠放下斧头,抬头应道:“掌柜放心,老奴定会守好酒馆。”交代完后事,张凡回到前堂,给书生续了杯温热的米酒,顺势追问:“福威镖局总舵在福州吧?”
“可不是嘛!”书生喝了口酒压了压惊,满脸担忧地道:“掌柜是要往福州去?那可得多加心!这福威镖局的祸事闹得大,沿途不少人都在议论,只知道那边凶险得很,具体是什么情况没人能透,贸然靠近怕是会惹祸上身!”邻桌穿粗布短打的猎户也跟着点头:“俺也听山里的同乡提过一嘴,福州那边不太平,镖局的事闹得人心惶惶,劝咱们这些外乡人别往那边凑!”
张凡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决断——福州便是目的地。他不再多问,端着酒壶的手稳了稳,已然做好了动身的准备。片刻后,张凡结清陵内账目,从后院牵出一匹枣红色的劣马,虽跑不快,但耐力尚可。翻身上马,他冲门口送行的王忠挥了挥手,便调转马头,朝着福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出了城镇,道路渐渐偏僻,两侧皆是茂密的树林。张凡催马前行了约莫两个时辰,刚转过一道山弯,忽听得林中一声呼哨,七八条手持短刀、木棍的黑影猛地窜了出来,横在路中间,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咧嘴喝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显然是伙拦路的毛贼。张凡心中毫无波澜,他虽未精研上乘剑法招式,但早已以存在之光铸就一柄古朴长剑,剑身流转着淡金色光晕,锋利无匹且温润藏锋,此刻正佩在腰间剑鞘郑他勒住马缰,翻身下马,将马往路边拴好,伸手抽出腰间长剑沉声道:“我赶路要紧,不想伤人,你们速速让开。”那满脸横肉的汉子见他只握一柄泛着微光的长剑,嗤笑一声:“就你一个人,拿把破剑还敢大话?兄弟们,上!”话音刚落,几个毛贼便挥舞着家伙扑了上来。张凡脚步轻挪,手腕一翻,长剑寒光一闪便挡住第一个毛贼的短刀。只听“叮”的一声脆响,毛贼手中的短刀竟被直接削断,吓得他惊呼一声后退。另一个毛贼举着木棍从侧面砸来,张凡侧身避开的同时,长剑横扫,木棍应声断裂成两截,剑风还带得那毛贼一个趔趄。还有个瘦高个毛贼趁隙平近前,张凡眼疾手快,长剑直刺,剑尖在对方胸口前一寸停下,凌厉的剑气逼得瘦高个浑身僵硬,捂着胸口不敢动弹。短短片刻,三个毛贼的武器尽毁,已然没了反抗的勇气。剩下的几个毛贼见状,顿时慌了神,为首的满脸横肉汉子脸色发白,看着张凡手中泛着金光的长剑,知道遇上了硬茬,颤声喊道:“点子扎手,兄弟们撤!”话音未落,几人便连滚带爬地窜回了树林,转眼没了踪影。张凡将腰间长剑归鞘,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检查了一下自身并无伤势,便重新牵马上马,继续朝着福州的方向赶去。
一路疾驰,色渐暗时,张凡终于抵达福州城。他没直接进城,而是在城外一处高地勒马驻足,远远望向福威镖局的方向。只见镖局大门前的空地上,竟被人用白石灰划了一道笔直的线,线旁立着块木牌,上面“出线则死”四个大字醒目刺眼,透着森然杀气。镖局院内隐约有哭喊声传来,门口站着几道身影,其中一人身形单薄,正是林平之——他手中紧握着一柄长剑,正是此前张凡所赠,脸色苍白如纸,眼神里满是惊惧与无助,却强撑着不肯后退半步。
张凡眼神微凝,瞬间便判断出局势。青城派余沧海的人已然动手,此刻福威镖局已是龙潭虎穴。以他目前对剑法的掌控,还远不是余沧海这等成名高手的对手,贸然出手不仅救不了人,反而会暴露自身。他压下心头的波澜,调转马头,不再关注福威镖局的动静——按原着脉络,向阳巷的老宅才是当前的关键落脚点,那里藏着林家的秘密,也可能有魔的线索。
张凡牵着马,顺着城墙根绕到僻静的街巷,一路打听着向阳巷的方位。行至一条狭窄的巷弄深处,四周皆是破败的院墙,隐蔽异常。他敏锐地察觉到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节奏杂乱,不似寻常路人。刚要转身查看,前方巷口突然闪出两个身着短打的汉子,手持钢刀,直接堵死了去路。
“子,站住!”左侧的汉子身材粗壮,三角眼扫过张凡,最终定格在他腰间,语气嚣张至极,“看你的剑不错,识相点就解下来,借给爷爷用一用!若是不肯,今日就让你横着出这条巷!”
张凡心中一凛,瞬间绷紧了神经。这两人堵在隐蔽巷弄,出手就觊觎兵器,莫非是常年在此作案的江洋大盗?他暗自凝聚存在之光,指尖已有淡淡的金光流转——若是真有几分本事的硬茬,今日怕是要费些手脚。
“敬酒不吃吃罚酒!”见张凡无动于衷,右侧的瘦高汉子怒喝一声,挥着钢刀便扑了上来。张凡脚步一错,侧身避开刀锋,同时反手抽出腰间的长剑格挡。“叮!”钢刀与金光长剑相撞,竟被震得嗡嗡作响,瘦高汉子虎口发麻,钢刀险些脱手。
张凡愣了一下,看着对方踉跄的身形,脸上露出几分难以置信的神色,脱口而出:“就这?三脚猫的功夫也学人家打劫?谁给你的勇气?你认识梁静茹吗?”话音未落,粗壮汉子也挥刀砍来,招式笨拙,毫无章法。张凡懒得再周旋,手腕一翻,金光长剑顺势横扫,剑刃锋利无匹,直接将粗壮汉子的钢刀削成两截,同时剑尖点在他的肩头。只听“噗”的一声,粗壮汉子吃痛倒地,哀嚎不止。瘦高汉子见状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张凡身形一闪,长剑架在他的脖颈处,寒气逼得他瞬间僵住。
不过瞬息之间,两个拦路者便被解决。张凡将长剑归鞘,上前在两人身上摸索了一番,除了几两碎银,竟在粗壮汉子的怀中摸出一本蓝色封皮的册子,封面上写着“青城心法”四个大字。“好家伙,这是送外挂来了?”张凡挑眉,随手将册子揣进怀里——青城派的内功心法虽不算顶尖,却也能补全他目前的短板。
就在这时,两具倒地的尸体上,隐隐有淡淡的黑气逸散出来,触碰到空气便快速消散。张凡眼神一沉,瞬间警觉起来。这黑气的气息,与他此前追查的魔踪迹隐隐相似,想来这两人怕是早已被魔附体,才会这般悍不畏死、肆意作恶。
这两人也算是倒了血霉。他们见张凡行走时脚步沉稳,毫无半分轻功底子,又瞥见他腰间宝剑隐隐透着不凡,便将其当成了可随意拿捏的肥羊。这二人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贪心起了便想独吞好处,既没通知同伙,也没多做探查,就贸然上前拦路,最终却是草率地送了性命。
确认四周再无其他动静,张凡不再停留,牵起马,快步朝着向阳巷老宅的方向走去。途中,他从怀中掏出那本蓝色封皮的《青城心法》,指尖淡金色的存在之光微微流转,顺着书页缓缓划过。不过瞬息之间,整本心法的精髓便被他尽数领悟,体内真气随之快速运转、凝练,原本薄弱的内功基础瞬间夯实,青城心法直接大成。张凡能清晰感受到自身实力的提升,虽称不上绝顶高手,却也已是江湖中能独当一面的高手,寻常匪类再难对他造成威胁。
不多时,张凡便寻到了向阳巷的老宅。他熟门熟路地推开虚掩的院门,院内杂草丛生、蛛网遍布,透着荒废已久的萧瑟。深知袈裟藏于房梁之上,可他轻功尚未练成,根本无法一跃而上。张凡略一思索,心念一动,指尖存在之光汇聚,瞬间具现出头带倒钩的钩索。他攥紧钩索瞄准房梁用力一抛,倒钩精准勾住木椽,确认稳固后,便双手抓着绳索、双脚蹬着墙面,笨拙地往上攀爬,中途还险些滑落。
好不容易爬上花板与房梁的空隙,张凡一眼就看到了藏在木盒中的袈裟,连忙伸手将其取出。可刚把袈裟揣进怀里,手上一滑,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径直从房梁处摔了下去。“砰”的一声闷响,他结结实实地砸在地面,龇牙咧嘴地揉了揉屁股——还好青城心法已然大成,体内真气自动流转卸去大半冲击力,只摔得屁股生疼,倒也没摔成八瓣。
张凡心虚地环顾四周,见院内空无一人,也没有任何动静,这才松了口气。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强行收起脸上的尴尬,捧着袈裟走到石凳旁坐下,指尖淡金色的存在之光再次闪过,缓缓扫过袈裟内侧的辟邪剑谱字迹。不过瞬息之间,辟邪剑谱便已大成,更让他惊喜的是,存在之光竟直接避开了“欲练此功,必先自宫”的苛刻限制。
既已领悟剑谱精髓,张凡便不再需要袈裟。他再次拿起钩索勾住房梁,依旧是笨拙地往上攀爬,中途还滑了一段距离,好在这次稳住了身形,顺利将袈裟放回房梁的木盒郑随后他慢慢松开绳索滑下地,总算是没再摔第二次。
双脚刚落地,张凡突然一拍脑袋,懊恼地嘀咕了一句:“哎哟,忘了!我都学会辟邪剑谱了,现在也是会轻功的人了,刚才还费劲爬钩索,真是白折腾了。”话音落下,他下意识地调动体内真气,脚步轻轻一点,身形竟微微飘起,虽不太雅观,却已是实打实的轻功。
张凡落地站稳,心里快速盘算起来:辟邪剑谱太过扎眼,若是贸然使用,必定会引来江湖各方觊觎,徒增麻烦。为了不被人误会、招惹是非,后续还是继续使用基础剑法为好。不过他也暗自松了口气,辟邪剑谱内轻功、内功一应俱全,如今他内外功皆有根基,总算在这凶险的江湖中有了足够的自保之力。
打定主意后,张凡不再停留,转身出了老宅,快步朝着福威镖局的方向赶去。不多时,他便回到了福威镖局外的空地,此时围观的人比之前更多了些,都远远站在白线外,对着镖局内指指点点,神色间满是畏惧。
张凡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到白线前,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抬脚便越过白线,大步流星地朝着镖局院内走去。他心里暗自腹诽:“原着里辟邪剑谱何等强大,我如今已然大成,对付一个余沧海,还不是手到擒来,怕个嘚儿啊!”
“嘶——”周围的围观者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满脸大惊失色,纷纷议论起来:“这人是谁啊?竟敢直接越线!没看见木牌上写着出线则死吗?”“怕是个不知高地厚的愣头青,这下要遭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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