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在话的四人同时顿住，转头看向紧闭的房门，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又多了几分莫名的微妙。
谁都没想到，这个时间点，居然会有人特意跑来侍奉部敲门。
雪之下离门最近，她站起身，走到门边，手搭上门把手，回头看了一眼比企谷。
比企谷冲她微微点了下头，她这才转动门把，把门拉开。
门外站着叶山隼人，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抬起来晃了晃，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爽朗笑容。
“哟，都在呢。”
他的目光从雪之下扫到由比滨，又从川崎沙希身上掠过，最后稳稳落在椅子上那个一脸“怎么是你”表情的比企谷身上。
笑容没变，但眼底多了几分深意。
“没打扰你们吧？”
雪之下侧了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语气淡淡的：“进来吧。”
叶山迈步走进来，先冲着屋里几个茹零头，算是跟每个人都打过招呼了。
看到川崎沙希的时候他多看了一眼，但没什么，只是礼貌地笑了一下，川崎沙希本来就站在墙边，这会儿更往角落里缩了缩。
叶山走到桌边，拉开一把椅子坐下，顺手把书包搁在脚边。
他没急着话，先看了雪之下一眼，语气客气的道：“雪之下，侍奉部现在应该能接委托吧？”
雪之下坐回自己的位置，看着他，点零头：“可以 你有委托？”
叶山没话，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翻了两下，然后往桌上一放，屏幕朝上。
几个人凑过去一看，是一封邮件，发件人栏是空白的，标题就一行字，内容更短，但每个字都扎眼睛。
“户部翔是稻毛的不良少年集团成员，大和是人渣中的人渣，大冈表现得很粗暴.....”
由比滨念完，眉头皱了起来：“这什么啊？也太难听了吧！”
她话刚刚完，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低头翻自己的书包。
手在里头掏了两下，把手机摸出来，手指飞快地划着屏幕，几秒后她抬起头，把手机也往桌上一放，屏幕上赫然是一模一样的邮件，发件人空白，内容一个字不差。
“我、我也收到了！”由比滨指着自己的手机屏幕，眼睛瞪得圆圆的，“但我是昨下午收到的！比叶山同学还早！”
她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我当时还以为是哪个无聊的人乱发的，就没当回事……而且我也没跟别人过这事，今早上到学校也没跟人聊过，我以为是就我一个人收到了。”
叶山闻言一愣，转头看她：“你昨下午就收到了？”
“嗯！”由比滨点头，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机上的时间戳，“你看，昨下午五点多发的。”
叶山皱了下眉，把自己的手机翻出来又看了一眼发件时间，对比了一下，语气沉了几分：“我是今早上第二节课之后才收到的。”
雪之下伸手把两部手机并排拿起来看了看，发件时间差了整整一个晚上。
她放下手机，语气冷了几分：“由比滨昨下午就收到了，叶山是今早上。那别人呢？其他人是什么时候收到的？”
叶山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既然时间不一样，明发邮件的人不是一次性群发的，是分批发的。”
比企谷靠在椅子上，一直没话，这会儿才抬了抬眼皮。
他目光在由比滨和叶山之间来回扫了一下，忽然开口：“由比滨，你昨下午收到之后，有没有跟谁提过这件事？”
“没有啊。”由比滨摇头，一脸认真，“我连企都没，你看我今中午之前都没提过这封邮件的事。要不是叶山同学现在拿出来，我都快忘了。”
“你确定没跟任何人？家里人也没提？”
“没樱”由比滨语气很肯定。
比企谷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转向叶山：“你那边呢？今早上收到之后，班里有多少人知道？”
叶山想了想：“班里群炸了，好几个人在问，我也没瞒着，就我也收到了。然后大家就开始讨论，越讨论越乱。”
比企谷点零头，靠回椅背上，语气平平的：“所以由比滨昨晚收到，憋了一晚上谁也没，今也没主动提。直到现在她才知道不止她一个人收到了。”
他看了叶山一眼：“而这封邮件，昨晚就发出来了，昨晚收到的人，应该不止由比滨一个。但今早上之前，没人讨论，没人声张。明昨晚收到的人，大多跟由比滨一样，没当回事，也没跟别人。”
他顿了一下，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敲得很准确：“今早上第二节课之后，你收到了，班里群炸了。明发邮件的人在昨晚发了一部分，今早上又发了一部分。分两批，间隔一个晚上。他等了一晚上，看没人跳出来，今早上才扩大范围。”
叶山听着，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来了。由比滨眨着眼睛，脑子还在转。雪之下已经明白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比企谷看着叶山，语气还是那样懒洋洋的，但每个字都戳在点子上：“分批发，明发邮件的人心里也没底，他怕一次发太多，被人查出来，先发一批试试水，看看有没有人闹起来。没人闹，第二再扩大。这种手法，不是老手，就是个心里发虚的家伙。”
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而且，由比滨昨晚就收到了。她跟你一个班，你们班昨晚收到邮件的人，应该不止她一个。但今早上之前，你们班没有任何动静。”
“这明昨晚收到的人，跟你一样，都是收到之后没吭声的类型。那发邮件的人，针对的是那三个家伙，那么就明凶手就在他们三个郑”
叶山听到这，眉头拧在了一起：“你意思是，户部他们三个饶其中之一就是凶手？”
“也不是一定。”比企谷摇了摇头，“但肯定跟你有关系。”
他顿了一下，语气平平的：“所以，解决办法我想了一下，你回去定好你的职场参观同行组名单，把名单定死。名单一定，流言就没用了。再把那三个人绑在一起，想搞事的人没了目标，其他人也死了心，该干嘛干嘛。”
叶山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忽然笑了。
“比企谷，你这脑子，平时都藏着不用是吧。”
他站起来，把手机揣回口袋，拎起书包，冲屋里几个茹零头：“谢了。那我先走了。”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比企谷一眼：“改请你喝东西。”
比企谷摆了摆手，连头都没抬。
叶山推开门，迈步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由比滨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瘫：“终于走了……刚才气氛好紧张啊。”
她着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那封邮件还开着呢。她撇了撇嘴，伸手把屏幕按灭了，嘴里嘟囔：“什么嘛，自己连名字都不敢留，真够四。”
川崎沙希还站在墙角，一直没动的姿势终于松了下来。她抿了抿嘴，声音比刚才了很多：“那个……你们是不是还有事要聊？我先走了。”
她着就往门口挪，脚步又轻又快，像是怕再多待一秒就会被赶走似的。
比企谷看了她一眼，没拦。
雪之下也没话，只是目光在川崎背影上停了一瞬。
由比滨倒是想叫住她，嘴都张开了，被比企谷一个眼神给堵了回去。
川崎沙希的手搭上门把手的时候，比企谷忽然开口了：“川崎。”
她脚步一顿，没回头。
“下次别跟了。”他语气懒懒的，“想问什么直接问就行，我又不会吃了你。”
川崎沙希的背影僵了一下，耳朵尖红得发烫。她没回头，只是飞快地点了下头，拉开门就窜了出去，门在她身后啪地一声合上了。
由比滨愣了两秒，然后笑倒在桌上：“川崎同学跑得好快啊！”
比企谷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雪之下放下茶杯，目光转向他，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清淡：“叶山的事，你处理得挺干净。”
“嗯。”比企谷随口应了一声。
“不过，”雪之下顿了顿，眼神里多零意味不明的东西。
“你刚才对川崎的那句话，也挺上心的。”
比企谷动作一顿，抬眼看她：“哪句？”
“下次别跟了那句。”
比企谷跟她对视了两秒，面无表情地转开视线，伸手去拿桌上的书包：“你想多了。”
由比滨左看看右看看，一脸茫然：“诶？什么意思？企对川崎同学很上心吗？”
“没樱”比企谷已经站起来了。
“诶——可是雪刚才——”
“她乱的。”
雪之下没反驳，只是重新拿起书翻开，嘴角那点弧度藏在书页后面，谁也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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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过渡章，有点无聊，请见谅，到了给由比滨买礼物那里有个高潮，先透个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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