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企谷正盯着网球场那边发呆,由比滨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企?你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比企谷回过神,心里的想法暂时压了下去。
有些事不能乱,谁都有想拼命藏住的东西,就像他自己身上背的那些事,连町都不想让她知道。
“没啥,就想点事。”
“又来了,企你老这样,什么事都憋心里。”由比滨鼓了鼓腮帮子,目光飘向场内正在训练的户冢彩加,语气又软了下来。
“不过彩加真的努力呀,训练那么拼,从来不偷懒。大家都他是少有的温柔美少年,平时也很少麻烦别人。”
比企谷没接话,就淡淡“嗯”了一声。正着,预备铃突然响了,由比滨猛地跳起来,拔腿就要跑。
比企谷也站起来,随手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不远处的网球场里,户冢彩加听见铃声,飞快地把球拍收好,抓起外套就往这边冲了过来。
三人在教学楼底下正好碰上,互相看了一眼,什么也没,顺着走廊就往教室赶,最后踩着铃声刚好到达教室。
下午的课清汤寡水,阳光从窗户斜着照进来,粉笔在黑板上写了又擦。比企谷撑着下巴听课,眼神却时不时飘到户冢彩加上。
户冢坐得很直,笔尖在笔记本上轻轻划着,跟午休时那个窘迫到脸红的模样完全是两个人。他把心里的疑心压下去,收回目光。
放学铃响起,比企谷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室,准备和町汇合后一起去接云团和芝麻。
到了教职工办公室门口,町袖子鼓鼓囊囊的,正踮着脚往里看,看见他来了立马笑着挥手:“欧尼酱!你来啦,云团和芝麻今可乖了哦。”袖子里传出两声细细软软的猫剑
“走吧,去侍奉部。”比企谷把两只猫接过来塞进自己袖子里,兄妹俩并排走在夕阳底下,影子被拉得很长,最后融到一块。
推开侍奉部的门时,雪之下早就在里面坐着了,正坐在窗边整理社团文件。听见动静,她抬了抬眼。
夕阳里的雪之下,微风轻轻吹着她的头发,眼神还盯在文件上没挪开,配上她身上那股独有的气质,让比企谷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调整过来。
没过两分钟,由比滨也蹦蹦跳跳地推门进来了,手里攥着两包草莓味点心。侍奉部全员到齐,几个人刚聊了两句今的课,活动室的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请问……这里是侍奉社吗?”声音温柔又耳熟。比企谷手指一顿,疑惑地抬头看了过去。
户冢彩加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网球拍的背带,脸因为刚刚跑还泛着薄红。她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落到比企谷身上时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然后礼貌地转向雪之下。
“彩加!”由比滨眼睛一亮,立刻起身迎上去,“快进来快进来,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户冢跟着走进来,有点局促地明来意:“我是来……有个委托想拜托你们。”
雪之下合上手里的本子,神色平静:“请。只要在侍奉社能力范围内,我们都会接。”
彩加深吸了一口气,语气认真又带着不安:“网球社的三年级学长已经毕业走人了,剩下的社员水平都不太行,最近大家士气很低落,再这样下去社团可能要面临废社的风险。”
“所以我想尽快提升实力,能多带带大家……之前体育课见过比企谷同学打球,打得特别好,所以想拜托侍奉社,能不能把比企谷同学借给网球社指导训练?”
话刚完,屋里几道目光就齐刷刷落到比企谷身上。比企谷眉毛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中午户冢彩加刚邀请他加入网球社被他拒绝了,转头就换个方式,以委托的名义找上了侍奉部。
他看向户冢,对方垂着眼,指尖微微收紧,一副忐忑等答复的样子。不过只有他知道,这副温顺乖巧的外壳底下,藏着一个瞒过了全校的秘密。
由比滨坐在旁边,看着彩加为难的样子,心早就软成一团了,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帮她。但她没把这心思出来,能和大家一起在社团里完成这个委托,她就够开心了。
雪之下想了想,开口道:“既然这样,这个委托我们接了。不过比企谷不能借给你们,这个委托需要侍奉部全体成员一起参与,网球训练方面由比企谷主导指导,我协助制定训练计划。”
户冢彩加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点头:“行,知道了。”
“但是,雪之下。”比企谷顿了顿,“时间上下午已经有安排了,之前答应了材木座练剑,时间上腾不开。训练只能放在中午午休。”他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通知而不是商量。材木座那边叫他去练,他也推不掉,也不打算推,毕竟是答应聊事。
户冢彩加愣了一下,随即连忙点头:“没问题的!中午就好,中午完全够的!我本来也是利用午休时间加练的,不会影响其他安排的。”她得很快,像是怕比企谷反悔似的,眼里那点光更亮了。
笑容一下子绽开,连日来的焦虑散了大半,“谢谢你们!真的太感谢了!”
她道谢的时候,目光又跟比企谷撞上了,想起午休时那句窘迫的“证明”,脸颊又悄悄烧了起来,赶紧低头掩饰。
比企谷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伸手逗了逗袖子里蹭过来的云团。
他心里清楚,接下来的网球训练意味着跟户冢彩加的接触会越来越多。
那个被她藏了好几年、瞒过了全校的秘密,在一相处里,到底还能守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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