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一周时间就过去了。
又到了放学这个点,学生们三三两两涌出教室,沿着校道往大门走,整条路上都是叽叽喳喳的笑声。
比企谷站在走廊尽头看着这幕,心里还是那句老话——这玩意儿,他始终融不进去。
等大部分人都走远了,比企谷才带着町拐上那条人少的路,慢吞吞往侍奉社走去。
他现在校服的两个袖管鼓鼓囊囊的,像塞了两颗大包子。经过一周的磨合,两只早就习惯了缩在他袖子里跟着到处跑,只要他走路不颠,两只家伙就安安静静趴着,不叫也不闹。
照顾猫的活,比企谷早就排得明明白白:白上课塞教职工办公室,人少又隐蔽;午休町专门跑一趟喂奶陪玩;放学兄妹俩顺路接上,带到侍奉社待到社团活动结束,再一起回家。
由比滨现在也正式入伙了,成了侍奉社的正式成员。
她几乎每放学铃一响就会赶紧处理社交圈,然后跑去侍奉部,不过雪之下永远比她早到。由比滨备了个帆布袋子,里面塞着幼猫专用羊奶粉和软乎乎的毛毯,每都会带来,然后主动分担照顾猫的活儿。
按理今应该像往常一样,但今……气氛不对。
比企谷带着町走到侍奉社门口,脚步顿了一下,有点懵逼。
雪之下和由比滨没在侍奉部里面,两个人蹲在门边上,脑袋凑一块儿,扒着门缝往里面偷瞄。
那姿势蹲得有点太低了,视线稍微往下飘一飘,就能看到不该看的绝对领域。
不对不对不对,比企谷猛地甩头,把脑子里那股歪念头硬生生掐断,我在想什么鬼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把脑子捋正。好端赌门不进,蹲外头偷窥,不用想也知道,屋里头肯定有让这俩人不敢轻举妄动的东西。
比企谷把袖子里的猫托给町,自己走过去,抬手就往雪之下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啪”的一声脆响。雪之下整个人像触电一样猛地一抖,唰地转过头来,那张清秀的脸上一瞬间铺满了杀气。
由比滨慢了半拍,反应也不,“哇”地一声往后缩了缩,手捂着胸口。
“比企谷同学,你应该知道,不打招呼就随便碰别人,是非常没有礼貌的行为。”雪之下咬着牙,一字一顿。
比企谷当场石化,举在半空的手僵在那儿。啥情况?我就拍一下肩膀叫个人,至于两个人一起炸毛吗?
“哎呀企,你真的吓死我了!”由比滨嘟着嘴,气鼓鼓地瞪他。
“我就是过来喊你们一声……”比企谷皱起眉,一脸无奈,“用得着反应这么大吗?我很吓人?”
“刚才太突然了嘛!”由比滨一只手按着还在狂跳的胸口,脸色还有点发白,“我们注意力全在里面,根本没注意到身后有人。”
雪之下慢慢把呼吸平下来,清冷的眉眼间还残留着受惊后的慌乱,表情前所未有地严肃。
“侍奉部……现在很不对劲。”
就这一句话,比企谷刚才还松垮垮的心态瞬间被拍散了。能让雪之下家二姐用这种语气话,绝对不是什么事。
“里面到底什么情况?”他压低声音,下意识往走廊角落扫了一眼。
町乖乖贴着墙根站着,两只手死死裹住鼓起来的袖口,把猫护得严严实实。听完对话,她紧张地抿着嘴,连大气都不敢出。
雪之下往旁边侧了侧身,让出一道窄窄的门缝,眼神沉得能滴出水来:“你自己看。”
比企谷蹑手蹑脚凑上去,把眼睛贴上那条缝往里瞄。侍奉社活动室正中央,一道又高又宽的黑影背对着门,一动不动地杵在那儿。
这人明显早就守在那了,专门等着外面的人送上门。对方全程背对大门,明早就察觉到门外有人徘徊,他看不见黑影手里有没有东西,但是现在贸然闯进去就是送菜。
现在转身走?不行,不确定对方有没有同伙在外围埋伏。继续蹲门口僵持?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比企谷脑子飞转,几秒钟后,一个方案敲定了——擒贼先擒王。他转过身,神色认真地对着身后三人开口:“现在情况不明,光在门口耗着没用。我找个时机冲进去,直接把里面那个人制服。”
“绝对不行!”
三道声音叠在一起,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炸开,整齐得离谱。
雪之下第一个往前跨了一步,眉头拧成了麻花:“贸然冲进去风险太高。对方早就知道我们在外面,特意等着,肯定是做好了准备。你正面硬闯,就是往人家设好的套里钻。”
由比滨拼命点头,两只手把校服下摆攥得皱成一团:“对对对!企你不能去!万一里面有陷阱怎么办?要不我们去找平冢老师过来帮忙?”
町快步凑上来,仰着脑袋,声音压得又轻又急:“欧尼酱,别冲动。猫现在就在我袖子里,万一屋里打起来闹出大动静,猫受惊一叫,我们这一周偷偷摸摸守的秘密就全完了。”
这句话精准命中比企谷最大的软肋。他低头看向町鼓鼓的袖口,直接把硬闯的念头掐了。
房间里的黑影从头到尾纹丝不动,就那么背对着门靠在窗边,连头都不回。
比企谷贴着墙,屏住呼吸,脑子飞速运转。跑?不现实,对方专门蹲这儿守着,躲得了今躲不了明。硬上?猫暴露的风险承受不起。
“换一套稳妥的。”他压着嗓子,语速飞快地把计划甩出来,“雪之下,你走到走廊那头,故意把脚步踩重,把里面那饶注意力引过去。由比滨,你配合她,大声聊点鸡毛蒜皮的废话,把视线彻底拉到走廊远端。”
完,他低头看向町,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町就待在原地别动,护好它们。不管屋里传出什么动静,你都别出声。”
雪之下明白了这套声东击西的套路,思考了一会点零头。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慌,转身往走廊深处走,鞋跟一下一下重重磕在地板上,“哒、哒、哒”,声音在走廊里回得老远。
由比滨跟着深呼吸,硬着头皮配合演出,故意把语速拉快,扯着嗓子聊什么“明午休去哪吃便当”之类的闲话。
屋里那道黑影果然被外面的动静勾到了,肩膀微微一动,下意识侧过半个身子,脑袋往走廊远处探去。
就是现在。比企谷屏住呼吸,单手抵住门框,顺着那道窄缝侧身一滑,像条泥鳅似的溜进了活动室。
趁着对方视线还黏在窗外走廊上,他三步并两步冲到近前,一把扣住那人手臂,腰身一沉,发力——
“起!”
过肩摔。
“砰——!”
沉闷厚重的撞击声炸开,庞大的身躯结结实实砸在木地板上,整个房间都跟着颤了一下。
“欧尼酱!!”
“比企谷!!”
“企!!”
紧接着,屋里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直接把紧绷的气氛撕了个粉碎:
“痛痛痛痛痛,八幡你快松开我啊!!我是材木座啊!!!”
“……啊?”
门外的三个人集体石化,表情瞬间定格,整个人陷入了巨大的、纯粹的、彻底的茫然之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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