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身没有接这个关于新华夏的话题，只是微微点零头，话锋一转：
“既然不可能再爆发世界大战了，那你觉得，接下来世界的发展趋势会是什么？”
“各国政府手里攥着那么多在战争中被验证过的技术，那么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士兵和工程师，这么多的人和资源，不打仗，去干什么？”
史密斯皱了皱眉头，张了张嘴正想点什么，分身却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而是自顾自地继续往下道：
“要我，答案很简单，搞经济建设。”
“不打仗了，就要过日子，过好日子。”
“各国的工业生产线会从坦克和大炮转向汽车和电视机，军用科技会转化为民用产品，高速公路会取代战壕，购物商场会取代防空洞。”
“有钱人会越来越多，不是以前那种靠祖上封地吃租子的旧式贵族，而是靠技术、靠经商、靠抓住时代机遇白手起家的新贵。”
“这些人有了钱之后会干什么？他们会追求更高品质的物质享受，也会追求更丰富的精神娱乐。”
“到那时候，报纸、广播、电视、电影......所有能抓住大众眼球的东西，都会成为这个星球上最值钱的产业。”
他看着史密斯眼中逐渐浮现的思索之色，稍稍加重了语气：
“我举个例子你就明白了，好莱坞！你应该比我更了解。”
“最初只是洛杉矶郊外一片没人看得上的橘子园，几个独立电影人为了躲避爱迪生的电影专利封锁，从纽约逃到了那片鸟不拉屎的荒地上。”
“那时候谁看得起他们？不过是一群穷得叮当响的破产商人和三流演员在沙漠边缘搭了几间破棚子，对着镜头摆几个滑稽动作，拍出来的东西在镇酒馆里放一放，赚几个铜板糊口。”
“可后来呢？米国经济大萧条的时候，银行倒闭，工厂关门，股市崩盘，唯独好莱坞的电影院场场爆满。”
“为什么？因为当人们的生活陷入绝望的时候，他们最需要的不是面包和牛奶，而是一个能让他们暂时忘记痛苦的精神出口。”
“再后来二战打起来了，前线的士兵需要鼓舞士气，后方的家属需要一个能让他们看到希望的东西，好莱坞又抓住了这个机会，拍出了无数经典的爱国主义电影，彻底奠定了自己在全球电影产业中的霸主地位。”
“如今的好莱坞，已经是全球最大的造梦工厂。”
“每年数百部电影从这里运往世界每一个角落，米高梅、派拉蒙、华纳兄弟，这些电影公司赚的钱比很多国家的财政预算还多。”
“而这一切，只用了不到半个世纪。”
“更不用因此而产生的那些附加产业链了。”
史密斯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不再有刚才的不以为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醒了什么之后特有的专注和沉思。
他靠在护栏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锈迹斑斑的铁管，脑子里正在飞快地消化着分身刚才那番话里的每一个字。
分身没有给他太多消化的时间，而是继续道：
“你觉得电视台不入流，娱乐产业登不了大雅之堂。”
“但你信不信，用不了多久这个世界就会彻底变样。”
“到那时候，一个当红明星的影响力，不会比一个国家的首相或者总统多少。”
“他们的面孔会出现在每一个家庭的客厅里，他们的名字会出现在每一份报纸的头版头条上，他们穿什么衣服、梳什么发型、什么话，都会被成千上万的年轻人争相模仿。”
“一个顶级明星的商业价值，足以抵得过我们辛辛苦苦搞好几年的走私生意。”
他往前迈了一步，双手撑着护栏，目光越过脚下那片尘土飞扬的工地，望向远处维多利亚港，声音里带着一种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笃定：
“如果我们趁现在就下手，提前布局娱乐行业，香江会成为整个世界的娱乐业中心。”
“这里的电影会卖到南洋、卖到湾岛、卖到全世界每一个城剩”
“这里的电视台会捧出一批又一批红得发紫的明星......不是那种在夜总会里唱几首歌、陪几个大佬喝酒的交际花，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全民偶像。”
“他们会唱歌，会演戏，会主持节目，会出现在所有你能想到的广告里。”
“他们的海报会贴满每一个年轻人房间的墙壁，他们的演唱会门票会在开售几个时内被抢光，他们在银幕上穿过的同款衣服会在百货公司卖到断货。”
“到那时候，谁手里攥着电视台和报馆，谁就是整个世界娱乐帝国的幕后掌控者。”
史密斯靠在护栏上，沉默了很久。
分身的那番话像一颗种子，已经在他脑子里扎下了根，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疯长。
他看到的不再是眼前这片荒坡和推土机，而是一座灯火辉煌的影视城，红地毯从山脚一直铺到山顶，无数闪光灯在夜色中此起彼伏。
而他，史密斯，不再是那个缩在幕后替人牵线搭桥的影子，而是站在红地毯尽头，微笑着朝所有人挥手致意的那个人。
分身侧过头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用一种近乎蛊惑的语气趁热打铁地道：
“你再往深了想一想，如果我们不止做一个电视台，而是建立起一个东方的好莱坞呢？”
“从电影到电视剧，从流行歌曲到综艺节目，从艺人培训到明星经纪，一整条完整的产业链全部攥在我们手里。”
“到那时候，整个华人世界的娱乐风向标就由我们来定，什么题材能火，什么风格流行，哪个新人能红，全是我们了算。”
“无论是电影电视剧还是歌曲综艺节目，全由我们来制定规则。”
“甚至我们还可以把控舆论，我们什么就是什么！”
史密斯听到这里，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已经彻底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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