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赦欣赏着她惊惧的模样,那张圆润的鹅蛋脸上不出的隐忍凄楚,他方释怀道:“算你乖觉…”
凌龙秀已然察觉他眼中的欲望和杀意,骇得有口难言。
想来也是,赵赦每日早朝都可以看见封砚川那张脸,怨气未平又添新怒。
怪不得今日早朝结束后,连龙袍都未换便来找她。
不一会儿,赵赦便将她放倒在炕上,褪去衣履极尽亵玩,浑身连亲带咬任意施为。
“啊…啊…”
听着她略显苦痛的低吟,看着她面色潮红,几近扭曲的耻态,他才能感受到怒意稍解。
甚至知道她身躯柔韧任何姿势都不在话下,便逼着她做各种高难度动作,直发泄到日正中午方撂开手。
赵赦漠然起身,兀自穿回明黄衮龙袍服,拢了拢有些散乱的鬓发,看都不看被折腾得瘫软在炕的女人一眼,拂袖而去。
凌龙秀很快便感觉寒意袭身,三月份的气还是凉风瑟瑟,身上虽酸痛无力,也只得勉强支撑着起身,自行更衣。
午膳都没胃口,只恹恹躺在床榻上缓神。
未时初刻,克子便进门通报,李嬷嬷过来传旨。
秋霜只得搀着凌龙秀下床,捯饬一番便上了炕坐定。
李嬷嬷进门很快明来意,便将上回凌龙秀拒之门外的白玉并蒂莲纹双耳盖碗和金条奉上。
并着意添了好些参茸补品,恩威并济地进言定要她与秋霜收下,切莫为难她一介老奴。
凌龙秀心中虽厌烦,尤其看见那些金条便深觉赵诚根本就是想花点银子了事。
但无奈,在众人眼里这只会是王氏的赏赐,上回因此事都把吴不了打了,今日再不收下必有下回,只得漠然谢恩。
李嬷嬷又趁势续了几句好话,见主仆二人并不反感,便直言赵诚已在慈宁宫等候多时。
凌龙秀心内只觉一阵恶心,表面却不动声色,也罢,她也想知道赵诚这次又有什么辞。
他可安排好了要纳秋霜入王府的事宜?如若此次再想敷衍搪塞,她也不会轻易揭过。
跟着李嬷嬷一路进了慈宁宫,王氏见她与秋霜神色沉凝,也并不多言,一句客套话都未便由着李嬷嬷搀进了东暖阁。
王氏只要一想到马怀明过来禀报,替凌龙秀诊脉的结果是“气血两亏,生机沉郁”,她便懒得搭理。
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就是赵诚再有精力,也是鲜花扔进了烂泥潭,连个响都听不见。
赵诚满面春风地拉着凌龙秀进了西暖阁,秋霜依旧被他拒之门外。
他急不可耐也毫不掩饰地将她扶上紫檀木雕龟鹤齐龄纹罗汉床,衣履未褪便上下其手。
凌龙秀恨不得直接一句“拿开你的脏手”甩到他脸上,可念及门外的秋霜,还是只挪了挪身子避开他的触碰。
她隐忍道:“墨临,咱们上回的事可有眉目了?”
“什么事啊?”赵诚跟着挪动身子,稚气地将下颌抵在她肩头,声色含混道。
凌龙秀根本不惯着,肩膀蓄力一晃便甩开了他,眸色冷厉地睨向他道:“我给你时日,给你机会,是让你证明自己的,不是用来浑水摸鱼胡搅蛮缠的!”
赵诚微微一愣,很快意识到她的决绝,只得正色道:“夫人,秋霜想要什么?要不今日趁着大伙儿都在,把她叫进来当面问清楚如何?她想要银钱?想要出宫?还是好归宿?本王一定满足她的要求,就像你当初把蔄月儿许给封砚川一样,本王包管让她风风光光地出嫁!”
啪!
凌龙秀听罢,想也不想便甩了他一巴掌,怒声道:“赵墨临,你个始乱终弃的奸污犯!蔄月儿跟秋霜的情况能一样么?她现在已然失身,即便你给她找个位极人臣的丈夫,人家还会珍惜她吗?我是个血淋淋的例子,活生生的过来人!我在李子严身上经受过的苦痛与折磨,绝不会让秋霜重蹈覆辙!”
“有本王做保山,你怕什么?”赵诚揉了揉红肿的侧脸,声色发虚道。
凌龙秀一气之下揪起他肉桂色绣银丝石斛兰衣襟,声色俱厉道:“这是我要的结果吗?我要你对自己的暴行负责,我要你珍视我的妹妹,我要你一辈子爱她护她对她好!如果你做不到,我一定让你付出代价!”
“这是你的一厢情愿?还是秋霜的意思?倒是把人叫进来问问啊!”赵诚越发不耐道。
“走!”凌龙秀双手仍紧攥他的衣襟,站起身将他也拽了起来,不容置喙道,“跟我到太和殿去,告诉皇上你看上了秋霜,让他赐婚!”
“夫人冷静一点!”赵诚双手覆上她手腕,制止了她的行动道,“万一皇兄细究底里,问本王怎地就看上了秋霜,她又不是什么绝色美人过目难忘,你叫本王如何应对?难道本王时常与你私下相见,连带着秋霜都越看越对头了吗?”
凌龙秀不觉双手一软,到这个点子上也不无道理。
赵赦是早就得知秋霜对他有意的,要秋霜时常的私会赵诚日久生情也不成立,赵诚能见到秋霜的机会只能是以她为中心来实现。
他们能私下相会多少次,就意味着自己见了赵诚多少次。
即便赵赦不疑心到赵诚和她头上,秋霜那边又怎么解释?
难道要秋霜去跟赵赦交代,她喜欢他,同时也喜欢赵诚?
赵赦一定会懵的,不定还会多疑多思翻查底里,到时岂不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本王当初可是连吕星笛和钱灵姿那样颇有姿色的高门贵女都瞧不上,她秋霜又是什么石头堆里蹦出来的璞玉?哪里就出色得让人非她不可了?”赵诚一脸不以为然道。
“那你去跟太后,我跟你一起去,我们合力去服她!”凌龙秀仍不依不饶道。
“夫人,本王劝你消停些吧,那观王府岂是等闲能入的?俗话得好,龙不与蛇居,凤不与鸦栖。又道是,高门大户,不纳草莽!本王倒想看在你的面子上收了她,可母后能轻易被动?只怕局面会一发不可收拾,母后要是被惹急了,她能把秋霜搓圆帘球踢出去!”赵诚反手握住她纤臂,语重心长道。
“那你就是存心忽悠我了?”凌龙秀音量陡增道。
“夫人!”赵诚忙上前将她抱得紧实,颇感憋屈道,“这急事还得缓办,你这样着急那个婢子的事,倒把本王往绝路上逼!半点不带心疼的…”
凌龙秀只侧着脸,正眼都不想看他。
要不是为秋霜着想,他赵诚就是当着面被碾成肉泥,她都不带眨眼的。
“那你的打算是什么?只实吧!”凌龙秀肃声道。
赵诚凤眸一转,音色放缓道:“眼下最好的办法…便是秋霜那婢子能怀上个一儿半女的,本王尚无子嗣,如果秋霜有孕,到那时本王再去求母后的恩典,必定事半功倍。”
“不行!秋霜还没过门之前,你不可以再碰她!”凌龙秀越发气笃道。
“夫人息怒,本王并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赵诚见她如此激动,双手又是安抚又是摩挲地拢着她,仿若将对方当成娃娃般呵护。
眼见怀中人渐渐平静,他才续道:“本王的意思是,再过个把月便买通个御医,就算秋霜没有身孕也只有了,而后本王再将计就计,一定动母后赏赐!夫人可别动气了…”
“你最好到做到…”凌龙秀倨傲道。
她听得赵诚口里出的“赏赐”二字而非“赐婚”,她就知道他的阶级观念根深蒂固。
对他而言,秋霜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奴婢,能像货物一样被送入观王府,就已经是她几世修来的了。
她究竟应不应该把秋霜交给他?
他会看在她的份上善待秋霜吗?
还是干脆跟他撕破脸,只要为秋霜和自己讨回公道,想个万全之策置他于死地?
如果他死了,那秋霜怎么办?
哪在宫里被人发现她已然失身,赵赦又会怎么做?
他会不会因秋霜失身的事而恼羞成怒刨根问底?
后果实在不堪设想…
正当她头疼之际,赵诚的薄唇已然覆了上来,游刃有余地吻过她的额间,鼻梁,鼻尖,一点一点往下…
他的唇瓣即将落在她朱唇上时,她便迅速偏过头避开了对方。
音色夹杂着嫌恶道:“走开…”
“本王为了你绞尽脑汁广纳姬妾,你却吝啬得连一点甜头都不给?”赵诚看清了她冷漠嘴脸,亦皱起眉道。
“我…我今早才伺候过皇上…”凌龙秀艰涩启唇道,“身子疲累得很…”
“不怕…”赵诚单手扣住她后脑,音色暧昧道,“本王轻一点,保证不叫夫人难受,只有享受…”
“你要把我当发泄的工具吗?”凌龙秀冷声质问道。
“你面对赵君临的时候也敢这样吗?”赵诚亦毫不客气道。
“对!我不要脸!我自甘堕落!够了吗?开心了吗?!”凌龙秀不觉红了眼圈,吼道。
赵诚被她吼得一怔,看着她隐忍欲泣的模样心内一颤,抬手抚上她倔强面容却仍被她偏过头避开。
他再也没有克制,将她揽进怀郑
让她的脸贴进自己宽阔胸膛,疼惜道:“夫人…夫人,是本王不好…本王只是太想你,不是有意要羞辱你的…”
凌龙秀勉强挣扎了一会儿,还是被包裹得严严实实,慢慢地也就安静下来,在他胸襟处默默掉下泪来。
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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