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唐进意犹未尽地松开秋霜,欣赏着她娇艳欲滴的红唇,眉心若蹙的模样。
想到她已经委身赵诚终是止了欲念,将其放在殿中紫檀木丹凤朝阳纹太师椅上昏睡,自己仍戍守西暖阁外。
约摸过了半个多时辰,阁中带着哭腔的低吟才渐止,取而代之的是男子纵情欢愉后急促的喘息声。
赵诚倒在她身上,气息平复后便昂然仰头,一脸征服翎羽流虹的猎物,摘下荆棘淬毒之花的餍足。
他裸身坐在床头,肌理如雕琢冷玉般的胸膛和后背上满是抓痕和青紫,明晃晃地渗着血。
看着躺在床上满脸泪痕,双手交叉在胸前蜷缩成团的凌龙秀。
想起她方才倔强又惹怜的表情,忍不住一把将她抱上自己大腿,近距离欣赏起她的伤愁之态。
啪!啪!
赵诚冷不丁被甩了两巴掌,迅速攥住对方不安分的纤手,看着她哭到齉鼻的模样唇角一扯,嗜笑出声。
“你以为你跑得掉吗?本王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他想也不想便揪住她后脑乱发,阴邪面容逼近她道,“过去,就是因为本王太疼惜你,太纵着你,太在乎你的感受!才会一路被你戏耍,一次又一次让你全身而退,把本王这个夫君玩弄于股掌之间!甚至夜夜与赵君临缠欢,将本王背弃得一干二净!”
“啊…”凌龙秀奋力甩着脑袋意图挣脱束缚,却只是被抓得更紧。
“啧啧…看看你…”赵诚上下打量着她表面纤瘦,内里却玲珑有致的娇躯,讥诮道,“这么银乱的身子,只给一个男人岂不是暴殄物?”
凌龙秀仍不遗余力地抠着他的胸膛,手指指甲都抠断了几根。
“赵君临那副病入膏肓的身子拿什么跟本王比?”赵诚仿佛痛感暂失,心里只剩无限的快慰,贴近她暧昧道,“真想把你抱上马车,就这样带出宫,永远…永远只在本王的床榻沉沦…”
凌龙秀眼中蓄满仇怨,睨向他道:“我要去太和殿…我要告发你,你等着跟我一起死吧!”
“一起死?哈哈哈…”赵诚狞笑出声,揪着她长发的手又收紧道,“夫人,你是不是忘了本王还有母后这个靠山?一旦本王被诬告,母后绝不会坐视不理,只要本王少了一根头发,她定然会让你偿命,本王知道你不怕死,可问题是,倘若东窗事发,死的可就不止你一个了,更惨烈一点的后果,可能连你重视的侍婢,你的母亲,你家族的荣耀都会一朝葬送!”
咚,咚,咚…
“啊…啊…”凌龙秀脑子里一片空白,双手紧攥成拳不停捶打着他的坚实胸膛,只剩屈辱的哀嚎和不甘的泪水。
“除非…你有十足的把握能一举扳倒本王跟母后,否则只能乖乖认栽,呵呵呵…”赵诚几近麻木地承受着她的捶打,嗤笑道。
咚,咚,咚…
凌龙秀捶得越发猛烈,仿佛要将浑身气力都耗尽来泄恨一般。
“呵!舒服…”赵诚沉浸式地享受着她的捶打与啜泣,长舒一气后又将她摁倒在床,欺身而上道,“夫人,咱们继续…”
“啊…啊…啊…”
凌龙秀闻言急得泣涕横流,却仍无济于事,眼下无论她多么苦痛无助的模样,都动摇不了赵诚。
没多久,唐进在门外又听得扰乱心神的音色,下意识地离暖阁远了些,选择性弱化那些靡靡之音。
直至酉时,唐进算算时辰,赵诚在暖阁中已逾两个时辰,哭喊声渐弱,却依旧没有歇止。
秋霜斜倚在大殿太师椅上,迷迷糊糊地醒转过来,摸了摸后颈仍有些酸疼,兀自回神后迅速起身奔向了暖阁。
砰!
秋霜破门而入,站在不远处背着身的唐进方闻声回头,可她已然只身闯了进去。
唐进疾步追到门前,室内紫檀木裱碧桃纱绣花鸟纹围屏后,依稀窥得二人交缠在床。
唐进迅速垂眸敛了神色,背身立在门外未敢入内。
秋霜则迅速闯进里间,绕过围屏只见赵诚单膝跪在床榻,凌龙秀被他钳制在身上已然声色微弱,目光呆滞。
“王爷!”秋霜大喊一声,跪在床前哭求道,“奴婢求你,求你高抬贵手,再这样下去娘娘会死的,你会把她弄死的!”
她双手紧紧攀附上赵诚遒劲的臂膀,声泪俱下的哀嚎终是让他回了神。
他看着身上快要失去知觉的凌龙秀,躯体渐渐放松,人也就势倒向床榻。
秋霜上前查看,只见她神色迷乱,没多久便精疲力竭昏死过去。
“娘娘,娘娘!呜呜呜…”秋霜很快用茶色绣秋海棠纹锦被将其裸体包裹住,回眸对着赵诚急切道,“王爷,快传御医,传御医啊!”
赵诚并不以为然,自顾自下了床榻,音色轻佻道:“传御医?你想让满宫的人都知道你家娘娘成了本王的禁脔?你不怕死,本王还想偷生呢!她不过是体力不支才昏睡过去,不会有大碍的。”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你叫她怎么受得住啊…呜呜…”秋霜趴在床头,泣不成声道。
“够了,人还没死呢,嚎什么丧?”赵诚不耐道,“过来,替本王更衣。”
秋霜虽满腹辛酸暗恨赵诚,却人在屋檐下不敢不低头。
眼下不听他的话指不定会被如何报复,缓缓起身便捡起散乱一地的衣物,准备替赵诚穿回。
手中精白亵衣刚要套上他身,定睛一看才发现,赵诚上身伤痕累累,抓痕,咬痕,瘀痕遍布,带着一种毁赡刚猛气息。
赵诚本摆好姿态准备更衣,见秋霜怔怔看着他裸体出神,伸手抬起她下颌便道:“怎么?心疼本王?”
秋霜泪眼对上他阴鸷浮红的面容,朱唇轻颤道:“王爷…擅挺重…”
赵诚闻言即时勾起一抹谐谑,堂而皇之地往紫檀木丹凤朝阳纹太师椅上一坐,很是快慰道:“那就给本王上药。”
“是…”
秋霜颤颤巍巍地福身,扭头便出了暖阁。
不多时,从东暖阁李嬷嬷那里取来了甘菊膏,她便俯身替端坐的赵诚上药,动作轻柔。
“本王意外替你开了苞,你可有什么想法?”赵诚享受着膏药涂抹上身带来的清凉舒缓之感,蓦地开口道。
“奴婢不敢…”秋霜强忍羞窘,怯怯道。
“知道就好。”赵诚轻蔑道,“在本王眼里,你比一帖解毒的药剂也差不多,除了你的主子,本王哪个女人也看不上。”
秋霜只得打落牙齿和血吞,伺候赵诚涂药后,又顺服更衣,连发髻都为他重新梳理妥当。
她才开口试探道:“王爷…奴婢可以带娘娘回去了吗?再晚…再晚只怕皇上先到永乐宫,后果不堪设想…”
“嗯…”赵诚沉吟片刻,方笑道,“本王还想着让夫人多睡会儿,你既这么为我俩着想,那便回去吧…”
撂下话,赵诚志得意满地转身出了暖阁,径直往东暖阁而去。
他和唐进一走,秋霜立马跑到床前,看着疲累不堪的凌龙秀,心疼之余还是伸手掐住了她的人中,立意将她弄醒。
因为她知道,在后宫这个战场,稍有懈怠就会被蛰伏的敌人反噬,啃得骨头都不剩…
秋霜不能看着她留在这里,永乐宫里还有很多人和事在等着她,她必须尽快回去。
没多久,凌龙秀便被她掐醒,伤痛之余还是听了她的劝,收拾心情更衣理鬓,拖着沉重脏乱的身子乘上软轿,回了永乐宫。
进了暖阁,凌龙秀便险些支撑不住,瘫软在地。
挣扎之际又迫不及待地命秋霜赶紧备下热水,她要沐浴净身,洗净污秽。
热水备妥后,阁内门窗紧闭,只余秋霜一人侍浴。
衣履褪尽,秋霜才惊诧发现,凌龙秀浑身鲜红吻痕,四肢更是遍布乌青瘀紫,除了欢爱的痕迹,还有被强制侵犯留下的伤创…
秋霜看得两眼呆滞心痛神痴,急急的滚下泪来,正因她反抗剧烈,受的伤才比自己更重,更甚…
凌龙秀泡在浴桶内,低低地哭出声,双手不断搓洗着污秽不堪的身体,直搓得满身通红仍不愿停歇。
“娘娘,够了!够了…”秋霜自身后环住她双臂,含泪劝阻道,“再洗非掉层皮不可…”
凌龙秀双手捂眼,哭得痛彻心扉道:“聚麀之乱世难容,惜身哪怕污名重…就算我不遗余力地挣扎求存,命运都是一样的…我终究逃不过…背耻地沦为赵君临跟赵墨临两兄弟的玩物…”
“娘娘,振作啊…换了旁人,只怕早已被太后威势逼迫,受赵墨临蛊惑占有,你还可以怎么样…”秋霜跟着掉泪道。
“正位宫闱仍桎梏,位高命舛空韬略…”凌龙秀苦笑出声,“如今我还没有正位宫闱,就已经处处被人掣肘,我现在才明白,玄若为什么要用个‘空’字,原来命阅齿轮只会向着原有的轨迹转动,无论我如何攻于算计,如何胸有韬略…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呵呵呵…”
“娘娘一定要忍下这一时之气,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别气坏了身子…”秋霜素手抚上她削肩,劝慰道,“娘娘别忘了,你还有皇上呢,他那么疼你,咱们大可以利用他无上的权柄徐徐图之,一刀一刀剐了赵墨临跟王明意,一定不能让他们如愿,成了奸邪眼中待宰的羔羊,娘娘…振作自身要紧啊…”
凌龙秀只顾掩面痛哭,此时此刻她哪还听得进这些?
浸浴至戌时三刻,秋霜好歹才劝服她起身更衣,上了床榻便如蔫聊花朵一般,蜷缩瘫软不见生气。
“皇上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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