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禹临…”
凌龙秀强支精神,从腹升起的灼热感已窜遍全身,感觉自己皮肤发烫敏感,仿佛微风拂过都会有些酥麻。
赵鸿依旧面带嘲谑,一步步朝她靠近。
“嫂嫂是出来赏花的么?怎么身边连个侍女都没有啊?”赵鸿走到她面前,见她靠着假山急喘,不觉敛了笑意道。
再观她形容面貌,面泛桃花眸含春水,外露的肌肤透着薄红,唇干色艳瞳孔散大,一副渴求爱抚的模样。
凌龙秀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缩在假山旁企图找回快被热浪淹没的理智。
赵鸿吊梢眼微眯,环顾四周无人后,回头对着身后侍从道:“退下,有人来了即刻来报。”
“是,王爷。”侍从颔首应声,领命自去。
“嫂嫂…”赵鸿轻唤一声,靠近凌龙秀道,“你的样子好像不大对…”
以赵鸿多年床榻沉欢的经验,他一眼便看出凌龙秀是中了催情香所致。
只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宠妃竟会在宫中被人算计下药,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禹临,你能带我去…太和殿吗?”凌龙秀神智迷乱地揪上自己的鬓发,难止喘息道。
“太和殿?”
赵鸿一听便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却仍不为所动,直盯着她幽乱撩饶神态不放。
“我…我走不动了,越走越热…”凌龙秀玉指慢慢离了鬓角,顺着发热的脸颊滑向朱唇,难耐地咬住食指。
赵鸿没有再克制自己,上前一把揽住她纤腰,另一只惨白手掌抚上她白里透粉的脸蛋,轻轻摩挲细细欣赏。
“禹临,你…你做什么…”凌龙秀残存的理智仍在抵抗,双手覆上对方浅缥色银丝螭龙纹衣襟,使尽余力推搡着。
“你中了迷情香?”赵鸿往她身上一嗅,那残存的一股异香还未散尽,随即勾唇道,“嫂嫂这是被谁算计了?”
凌龙秀并未正视他的问题,仍推拒道:“你放手…我要去太和殿,我要去太和殿…”
赵鸿疲惫的吊梢眼带着暧昧弧度,一手扣着她腰身,一手覆上其薄背,强势地将她带向自己,与之敏感红温的娇躯紧密贴合。
凌龙秀只觉心智越发混乱,被他包裹着的感觉很欲很痒,又很舒服…
神色迷离地仰望着对方性感温润的薄唇,好想要他的吻…
“啊…不行,不行啊禹临…让我走…”凌龙秀很快回神,面带渴求道。
“走?”赵鸿挑眉道,“走到哪儿去?就算本王送你进了太和殿,你中迷情香的事恐怕皇兄一眼就能看穿,到时候你准备如何解释呢?”
凌龙秀被一语道破困局,顿时哑口无言,只剩痴迷地看着赵鸿。
“嫂嫂,你好香…”赵鸿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紧盯着她道。
“那你走!”凌龙秀窥得他眼中欲望,羞愤道,“你不愿意帮我就算了,我是皇上的妃子,我情愿自生自灭也绝不受辱…”
赵鸿很快敛了笑意,眼带审视地注视着她的决绝。
这个女人估计也是悲情命阅牺牲品,看着倒不似那等轻浮来之辈。
虑及此处,赵鸿不假思索地将她横抱而起,大步往附近的荷花池走去。
“你要带我去哪?我是…我是你的庶嫂,你不可以…乱来…”凌龙秀中毒渐深,意识微弱道。
赵鸿并未作答,径自往落霞亭下的池塘边去。
及到池畔阶矶处,赵鸿方停下脚步。
挨着她共同落座于阶矶上,单手抬起她的脚便褪下若绿水仙花云锦绣鞋与精白罗袜。
“你要做什么…禹临,我不会游水…”凌龙秀强撑眼皮,见眼前一汪池水便后怕道。
言语间,赵鸿已然褪去她鞋袜,卷起亵裤裤管,将她纤白笔直的腿放入池郑
“啊…啊…”凌龙秀先是被冰凉池水激得一哆嗦,随后又舒缓地呼出一气,神色逐渐平静。
“嫂嫂,坐稳了…”
赵鸿扶她坐定,自身往阶矶边缘挪去,长臂一伸采下一叶绿荷,复又坐回她身旁。
快速解下她腰间藤紫系带,不顾她慌乱阻断将青紫绣海棠纹交领衣襟一扒,露出鸩羽色绣并蒂莲纹肚兜。
“光化日,宫中御园…你…你岂可褪我衣裙?”凌龙秀感知衣襟滑落,焦急道。
“你在御花园都跟皇兄欢爱,引得宫人侧目,还在乎这些?”赵鸿反唇相讥道,“放心吧,没人…”
他单手揽着她臂膀,另一只手拿过荷叶便舀起水来,一点一点往凌龙秀锁骨以下淋去。
当清凉的池水顺着胸前沟壑淌向腹,流至盆骨处,凌龙秀难耐地伸手揪住赵鸿衣襟,玉足僵得笔直,舒适到仰头轻呼。
赵鸿见她神态如释重负,不觉又将她拢紧了几分,笑道:“先散热,一会儿你回宫要即刻传御医,懂了吗?”
凌龙秀见他一下下为自己舀水浇身,心中稍安,默然重新审视起赵鸿来。
怪道他在京城名声如此不雅,举止又轻浮,在宫中却仍是众人捧宠,今日方知流言也有误人之处。
赵鸿察觉到她眼神变化,轻笑道:“怎么?有这么出乎意料吗?你若有自己的坚持,本王也有分寸,除非是你心甘情愿…”
凌龙秀知晓他是想为自己的举动找个轻浮的由头,渐渐对他放下戒心,身子一软便靠在他瘦削肩头,听其摆布。
没多久,赵鸿见她面色稍缓呼吸渐匀,蓦地丢开荷叶,又将其衣襟拢回,系带系好。
“嫂嫂,你当初借走本王的腰牌,至今仍未归还,你可还记得?”临走前,赵鸿还不忘调侃一句。
凌龙秀身心得以缓解早已昏昏沉沉,哪里还听得进去这些,自顾自倚在他臂弯。
赵鸿施然一笑,将她鞋袜拎起,抱上她微烫的身躯便上了落霞亭,将她置于美人靠上,俯身替她穿回鞋袜。
“嫂嫂,歇息片刻便找人送你回宫吧,本王走了。”赵鸿起身,嘱咐道。
凌龙秀闻言方撑开眼眸,只见赵鸿已然转身下了落霞亭,款步而去。
没多久,身体的热意散去些许,她便跟着下了亭。
出了御花园没多久便撞上原本停候在慈宁宫外的软轿,抬轿的宫人见凌龙秀急奔出宫却不乘轿,错愕之余还是跟在她身后。
只是她跑得太快,险些跟丢了,这会儿见她神色恍惚地回了头,才赶忙扶着她上轿,往永乐宫方向而去。
另一方面,酉时将过,色渐暗。
朝阳殿西暖阁内。
唐进在门外听了半晌带着哭腔的呻吟,正是心焦难忍之时,暖阁门突然被推开。
秋霜鬓发散乱眼肿如桃地冲了出来,头也不回地奔出殿外。
唐进犹疑片刻,还是鼓足勇气进了暖阁。
入内只见赵诚浑身赤裸地坐在紫檀木雕龟鹤齐龄纹罗汉床上,双目充血神情愠怒。
地上衣履散乱,白绿色绣并蒂牡丹床褥上一摊殷红血迹,明晃晃地扎着眼。
“王爷…”唐进心惊,躬身行礼道。
“啊啊啊!”
赵诚单手攥住床榻立柱,青筋暴起仰头嘶吼,全身肌肉绷得僵硬,仿佛急怒攻心。
“王爷息怒!”唐进惶恐跪地,头也不敢抬道。
东暖阁内的王氏只以为一切尘埃落定,浑然不觉那笼罩着整个大殿的阴郁怨念,正在蔓延扩散。
秋霜一路埋头疾行,只觉从慈宁宫回永乐宫的路格外漫长,仿佛没有尽头。
好容易挨到进了永乐宫宫门,克子见她终于回来,忙上前询问她去了何处,怎地只剩凌龙秀一人先回来了。
秋霜定了定神,反问凌龙秀情况。
克子只得将她回宫后便请了陈济生过来诊脉一事告知,眼下已然无碍,在暖阁内将息。
秋霜听罢稍稍安慰,进了暖阁便守在床前,默默垂泪。
直至酉时五刻,全卉娇进门再一次催促用膳,凌龙秀方缓缓醒转。
见了秋霜在侧,很快起身问道:“秋霜,太后可有为难你?”
秋霜忍泪摇头道:“奴婢听娘娘召了陈御医进宫诊治,可是被赵墨临弄伤了?”
凌龙秀抬头见阁中无人门窗皆关,低声道:“本宫中了迷情香。”
秋霜大惊,急道:“迷、迷情香?!”
凌龙秀漠然点头,虑道:“应该是在朝阳殿西暖阁里,不知是太后还是赵墨临那个畜生的手笔。”
秋霜一下瘫软在地,是了,赵诚午后那么疯癫入迷,连人都认不清的样子,除了被迷情香所惑,别无他解。
可怜自己无意间做了替身,成了宫闱暗斗的牺牲品,连清白都毁于一旦。
凌龙秀察觉到她神情有异,两眼红肿,忙拉住她关切道:“赵墨临中了迷情香可有及时救治?他没把你怎样吧?”
凌龙秀离开慈宁宫时,尚未意识到自己中了迷情香一事,如今回想起来,赵诚当时的态度也确实有些异常的张扬。
秋霜听得她问到点子上,登时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凌龙秀见她这般悲戚,心头一紧,不敢置信道:“他…他把你…”
秋霜深知她已猜到了结果,一下便扑进了她怀中,失声痛哭道:“娘娘,别了…奴婢求你,别再了…呜呜呜…”
凌龙秀激愤难当,抱着秋霜泪水夺眶而出,难以想象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娘娘,奴婢…奴婢不想活了…呜呜呜…”
秋霜只要一想到自己心系赵赦,却委身给了赵诚,便痛不欲生。
若不是心里还舍不下凌龙秀一人在宫中明争暗斗,她情愿一条白绫了却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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