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偏殿暖阁内。
赵诚对着凌龙秀娇躯上下其手,亲吻得不亦乐乎,忍了大半年的一腔欲火终于得到了宣泄。
他沉溺地用手掐住她的下颌,准备去攻陷她的粉唇,抬头却见她已哭得双眼红肿,涕泪俱下。
枕畔洇湿成片,床榻悲泣出声。
“你怎么了?夫人…”赵诚即刻被抽回了些许理智,一筹莫展道,“让你伺候本王你就这么难过吗?”
赵诚见她伤心欲绝,眉宇间愁云惨雾,眼中更是嫌恶,看着倒不像是装的,心中便郁郁不乐。
他坐起身想了想,那呼之欲出的欲望和冲动还是被她的泪水淹没。
他伸手重新给她收拢了大红金丝并蒂莲纹交领衣襟,又用自己的衣袖给她拭去涕泪。
坐上床头让她身躯靠在自己大腿上,单手环住她臂膀居高临下俯视着她。
他轻声道:“本王不碰你了还不行吗?别哭了,夫人…”
凌龙秀哭得齉鼻,张着嘴努力喘息,执拗地别过脸,仿佛看他一眼都多余,漠然道:“我不是你夫人…”
“这可不行,你我都在母后的宫殿里拜过堂,相当于见地,见生母,见彼此了,这辈子都赖不掉了,你就是本王明媒正娶的王妃,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上上荣宠呢。”赵诚贴近她耳廓,低语道,“元旦前你不是还,预祝本王与王妃永结同心百年好合吗?这么快就忘了?”
凌龙秀回想起那在慈宁宫他的那些话,什么远在边近在眼前,原来是一早就对她有所图谋。
一气之下在赵诚身上根本坐不住,剧烈挣扎起来,锦鲤附体般扑腾扭动着…
赵诚只能用巧劲箍住她胳膊,将她心翼翼圈在怀中使其不至于跌落,看着她娇躯一下下蠢动,慢慢摧残着他仅存的一点理智。
赵诚言语中便带着警惕道:“夫人这么拧巴,心别浪上本王的火来,要不然本王可不敢保证能不能控制好自己…”
凌龙秀闻言,只好强迫自己安静下来,百思不得其解道:“你我从来交集不多,我自问一直循规蹈矩没有招惹过你,如今我已是残破之躯容颜尽毁,王爷何至于此?”
“呵呵…”赵诚听了不觉胸口作动,低低笑出声道,“你忘了?云居寺山脚下的初见,皇兄在,本王在,玉勋也在,你的心思不仅没有白费,还多出了意外的收获,惠顾一份,敬奉双仪。”
凌龙秀思绪翻涌,努力回想了一下,好像确有此事,不觉双目一闭,暗自叹气。
赵诚修长手指指背抚弄着她左脸颊的伤痕,不依不饶道:“偷偷告诉你,玉勋也是你的裙下之臣,他可是正儿八经的科举进士,才高八斗,翩翩君子,能入得了他的眼,也是你几世修来的。不过…本王可不许你跟他再有什么交集。”
凌龙秀都快听不下去了,如果让赵赦知道,大家都不要活了。
“本王其实一开始对你是颇为反感的,觉得你巧设迷局居心叵测,可时日一长就变味儿了,本王总会时不时地想起你,就像喝了一壶烈酒一样,入口时辛辣呛涩,渐渐上头便胸口灼热后劲猛烈,那种昏昏沉沉掏空灵魂的感觉就出来了,本王知道,这辈子是逃不开你了。”赵诚双手抚摸着她身躯各处,薄唇黏腻地蹭着她脸上的伤痕,“本王不在乎你的伤痕,你永远是那么美,本王带你走好不好?别在这深宫里困兽犹斗,弄得自己伤痕累累了,本王很心疼…”
凌龙秀悄悄落泪,眼神涣散道:“可我没有退路,我已经是赵君临的人了…”
“赵君临就那么好?”赵诚似是瞬间被戳到了痛处般板起脸道,“你是贪恋他坐拥下?亦或是给你的尊贵身份?还是把你伺候得太舒服?”
“你…”凌龙秀拧眉怒视他,只觉正常人跟疯子果然是谈不拢的。
“那个病君有什么好的…”赵诚着,眼中带刺言行无状地调侃道,“你最享受跟谁的鱼水之欢?是死鬼李子严?是杨玄若那个老家伙?是封砚川那个愣头青?还是病秧子赵君临?”
凌龙秀气得双唇抖动,给了他一个意外到衄血的眼神。
谁知他全然不为所动,只回敬了她一个“我比你还意外”的眼神。
“本王知晓你勾搭自己的养父时简直差点背过气去,是个男人你就不放过啊?”赵诚单手探进了她的交领衣襟,音色冷冽道,“不过,过去的就算了,以后本王来满足你,包管你腾云驾雾,飘飘欲仙…”
“呃…”凌龙秀被摆布得冷汗细密,眼神错愕地瞅着赵诚那张阴鸷的脸,毫无还击之力。
“真好听…”赵诚享受着她的低吟,拢着她的身躯亲和道,“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的,心肝…”
凌龙秀听到“心肝”这三个字倏地胃里一阵翻腾,简直恶心得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他单手在她平坦的腹上流连,慢慢往下…
“王爷!”凌龙秀及时喝止了他道。
“嗯?”赵诚停下动作,瞥向她勾唇道,“夫人真是教而不善,还叫王爷?夫人该叫本王什么?”
凌龙秀惊魂未定,只能先稳住他道:“赵诚…”
刚开口,赵诚便用食指堵住了她的嘴,摇了摇头牵引道:“要叫本王的字,不然本王可就要生气了…”
“我…墨…墨临…”凌龙秀强忍腻烦,声如蚊蚋道。
“叫得好!”赵诚抚弄着她的面容,爽朗一笑道:“以后见了本王都要这样叫,懂了吗?”
“墨临…”凌龙秀嗫嚅道。
“嗯?”赵诚将耳朵贴近她唇瓣道。
“夜深了,我想回宫…”凌龙秀低声道,“不然宫人们会起疑的。”
“那可不校”赵诚将她抱得瓷实,语气刁钻道,“今夜可是咱们的洞房花烛夜,你这个夜晚是属于本王的,即便与你只有夫妻之名,本王也要守着你到亮,明日只要告诉宫人母后突发顽疾,你在慈宁宫整夜侍疾就打发了,有什么好担心的。”
话音刚落,赵诚便埋头吻住了她,她摇头晃脑极力躲避,却被他扣住脑门,吻得炙热深沉,疯魔到底…
“唔…唔…”
她越挣扎他就越蛮横,只要与她缠斗,野性难驯的本质暴露无遗,只将怀中人磋磨得嘴廓浮肿身体虚脱。
凌龙秀眼角噙着泪花,口中粗气直喘,她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奈何手脚被缚无力回。
她只好佯作沉沦道:“墨临,放开我好不好?我想抱抱你…”
赵诚低喘着瞟向她,眼里积聚疑云道:“真的?”
“放开我我也跑不了,难道你不希望新婚之夜自己的新娘主动一点?你不好奇我会怎么服侍你吗?”凌龙秀情真意切地望着他道。
这几句话算是到赵诚心坎里去了,以为凌龙秀是被他的吻技征服,可转念一想这个女人也并非善茬,便仍有疑虑道:“那你先主动亲一下本王…”
凌龙秀气得差点演不下去要破口大骂,最终还是忍了下来,撑起身躯在赵诚冷白无瑕的脸颊上轻轻啜了一口…
赵诚瞬间狂喜直达眼底,露出森白的虎牙笑得真烂漫,紧紧圈着她斩钉截铁道:“心肝,本王这就给你松绑!”
凌龙秀见他已在她背后拆解丝带,眼中立即被愤懑和怨毒的寒光侵蚀。
赵诚毫不设防地解了她双手,又俯身去解开她双脚的束缚。
凌龙秀早已怒火中烧,她悄无声息地抬手将头上两支点翠蝶舞鸢尾发簪取下,一支握在手中,另一支藏进大红绣如意纹腰封里。
不等赵诚回神,她高举发簪蓄力向他宽阔的项背刺去,赵诚眼尾扫过她的异动,立时抬手攥住她皓腕及时阻止了她的背刺。
凌龙秀目露凶光,抬腿狠狠蹬了他后腰一脚,赵诚双眸一紧,有些吃痛地松开了她的手腕。
她瞬间如鹰击长空般敏捷地对他穷追猛打,一下接着一下,赵诚一开始猝不及防,但很快看穿了她的套路,井然有序地规避着她的突刺…
只见她凌厉地旋身抬手将发簪刺向他脖颈,赵诚双眸紧盯单手一下精准攥住她长臂,及时扼制了她的攻击,反手将其圈在怀郑
他贴在她身后漾开一抹讥笑道:“呵呵…花拳绣腿就是花拳绣腿,虽然破绽百出,下手还是挺狠,你想谋杀亲夫啊?”
凌龙秀右手被他死死攥住,左手却悄无声息地将藏在大红绣如意纹腰封里的另一支发簪迅速取出。
“呀!”
只见凌龙秀大喝一声,扭动纤腰半旋身,狠狠刺向赵诚的胸口。
赵诚虽有些始料未及,但仍眼疾手快,徒手挡下那根尖利的发簪,掌心被刺了个对穿。
那发簪的尖端已抵在他胸口,只差一点就刺了进去。
“呃…”赵诚看着自己被刺穿的手心,忍痛放开了怀里人,伸出左手拔下右手掌心的发簪,犹豫了一下便将发簪收进衣襟里,脸带谑笑道,“真带劲儿,本王喜欢!哈哈哈哈…”
“赵墨临,你敢欺辱我,我要你血染宫闱!”凌龙秀右手仍握着另一支发簪,声色狠戾道。
“那本王就不客气了。”
赵诚话罢,便冲上前与她缠斗,三两下便夺走了她手中发簪。
不顾自己右手淌血将她打横抱起,扔在了紫檀木雕葡萄纹罗汉床上,自己也上床跨坐在了她的腰肢上。
“啊…啊…”凌龙秀在床榻上极力挣扎,双腿在银红绣铜钱纹床褥上无助地蹬来蹬去…
“本王还是太纵容你了,不洞房都压不住你这身戾气,来吧!”
赵诚俯身单手制住她双手,另一只手就要去扯她的交领衣襟。
凌龙秀情知他这下是要来真的了,只得拼了命大喊起来:“赵墨临,你敢动手,我就死给你看!”
“死?”赵诚冷笑,言语刻薄道,“杨玄若你不救了吗?”
凌龙秀眼眶一热,神色却依旧无畏道:“我救不了他,就跟他一起死…”
赵诚霎时止了笑意,眼神低迷地审视着她眼里的决绝…
良久,他不情不愿地下了床榻,对着床上人嘶吼一声:“滚!”
凌龙秀如抓住救命稻草般快速下了榻,四下张望一番后,终于看到自己来时穿的那件雪青色白狐皮镶边花绫披风。
她赶忙披上遮掩住那大红绣并蒂莲纹襦裙,逃也似的奔出了西偏殿暖阁。
赵诚气得一脚踢翻紫檀木如意纹太师椅和茶几,又将紫檀木如意纹多宝格上的古玩瓷器都砸了个稀烂。
直至暖阁内狼藉一片,几乎无处下脚才拢了拢散落在眉间的细碎长发,迈着不可一世的步伐走向朝阳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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