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苑。
凌龙仪闻讯,在厅中欢喜得手舞足蹈:“呵呵…早知道父亲会直接越过凌龙秀这个嫡女让我去选秀,咱们就不用费这么多功夫了!”
梁月容拿起茶盏,用瓯盖撇去浮沫,轻抿了一口茶。
悠然道:“你父亲的心思谁又能猜得透,要做一件事就得十拿九稳,若不以防万一,让凌龙秀有机可趁,那才真是得不偿失呢。”
“不过她很快就要嫁到尚书府了,想到将来的日子里她见了我都得俯首称臣,我就特别痛快!”
“好,有骨气!真是为娘的好女儿。”
一转眼就到了二月十八,凌龙仪进宫顺利通过海选与殿选,已在宫中留用。
凌龙秀则冷着脸上了花轿,十里红妆,浩浩荡荡地抬进了尚书府的大门。
当夜,李子严喝的酩酊大醉,揭了盖头定睛一看,龙凤花烛下的那张美人面孔愁眉不展,神情落寞。
“夫人,你真美。”
李子严揭下她头上的凤冠,又伸手解下了她的腰带,褪去胭脂红绣凤穿牡丹的衣裙后,迫不及待地将她推倒在床。
凌龙秀有些猝不及防地双手抵在李子严胸前想阻止他进一步的侵略,紧张地微喘起来。
“夫人,心点儿,乖乖地交给为夫就好…”
李子严已醉了八九分,用了几分蛮力才将凌龙秀双手制住,贴在她耳边低语。
着,一下便吻住了她的朱唇,一点一点深入…
第二清晨。
李子严一起身便不管不顾,将还在睡梦中的凌龙秀从床上拖了下来。
另一只手拿着纯白的喜帕,厉声质问:“你们相府就是这样教女儿的吗?你个不干不净的东西!”
凌龙秀一脸狐疑,脑子里嗡嗡作响,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丫鬟秋霜听见动静,连忙闯了进来,一看到还坐在地上的凌龙秀赶紧将其搀扶起:“姐,这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回事?”李子严怒道,“好个千金姐,好个三步不出闺门的女孩,原来你在嫁进我们李家之前就已经与他人有染了!怪不得京中所有人都,你就是个没有教养,不知羞耻的野丫头,肮脏得还不如暗娼馆里的货色!”
秋霜闻言,惊惶下跪道:“姑爷,可不敢这么呀,奴婢从与姐一同长大,她的人品奴婢敢拿性命担保。在进府之前姐并没有什么相好,绝无苟且之事。”
“没有苟且之事?那这条白喜帕你如何解释?”
李子严面目狰狞,好似要将凌龙秀生吞活剥了一般,一把将喜帕扔到了秋霜身上。
“我是清白的。”凌龙秀站在原地, 虽有疑惑却仍坚定道。
“清白的?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的清白之躯是不心摔掉的吧?凌龙秀,你不要把别人都当成傻子了!”
摔掉的?
凌龙秀望向秋霜,两人面面相觑,难道是在满星亭坠楼那一次?
不会错的。
凌龙秀愈发清醒过来,当时她还以为是月事来了,而且癸水的量又极少,时日也对不上,这样看来就是那摔掉的…
李子严看着主仆俩无话可,加之昨晚喝多了酒,头痛欲裂,气得摔门而去。
秋霜赶紧将凌龙秀扶上床,声嗫嚅道:“姐,你那次从满星亭坠下肯定是摔重了,如今木已成舟,估计再怎么解释姑爷也不会相信的了。”
“你去把刘嬷嬷叫来,我有话问她。”凌龙秀铁着脸道。
“刘嬷嬷?”秋霜不明就里地疑惑道。
“你忘了?我坠楼时,她离我最近。”
“是!”
秋霜恍然大悟,正要往外走却被凌龙秀抬手招至身旁,与其耳语几句,她连连点头,径自去了。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秋霜便带着刘嬷嬷进了暖阁。
“给大姐请安。”刘嬷嬷微笑着福了一礼。
凌龙秀已梳洗完毕,坐在炕上。
她轻轻拿起炕桌上的如意纹白瓷茶盏,喝了口茶,沉声道:“这些年辛苦嬷嬷照料母亲了。”
“姐哪里的话。”刘嬷嬷抬眼看着凌龙秀那张阴沉的脸上,似乎不苟言笑已成了她的标识,永远让人看不透她在想什么,“不知今日叫老奴前来有何吩咐?”
“我记得在满星亭那,是嬷嬷扶着酒醉的我,怎么好好的就撞上护栏了呢?”凌龙秀神色寡淡道,“听这些年姨娘将相府照管得内外妥帖,有条不紊。满星亭更是来往贵客时常流连的所在,怎会年久失修?”
“老、老奴不知,许是家中厮惫懒,不曾看顾满星亭也未可知,也未可知…”刘嬷嬷连忙拭了拭额头的汗珠,强行解释道。
“哦?那这些是什么?”秋霜上前,将手中一个巴掌大的锦盒扔到了她面前,那一盒子的珠宝首饰便像泼出去的水溅了一地,“这些可都是从你房里搜出来的。”
那一地的首饰中不仅有青玉手镯,一串红珊瑚项链,一对红玛瑙耳坠和一只比翼双飞蝴蝶发簪,还有各色点翠珠钗。
“姐,奴婢已经问过陈管家,自打前些年起,刘嬷嬷便经常往西苑跑,每次回来都面带喜色,想必是收受了不少好处。”秋霜瞅了她一眼,悻悻道,“一个下人,究竟是替主子做了多少好事,才会有这么多赏赐呢?”
“老奴只是跟梁姨娘未出阁前同住东大街那一片,因此比较投缘,闺中寂寞,梁姨娘也时常地叫老奴去西苑谈心,并无其他呀!”刘嬷嬷急得眼珠乱转道。
“你还不实话吗?”秋霜狠狠地剜了她一眼道。
凌龙秀仍然正襟危坐,启唇道:“秋霜,拉出去,杖责二十。”
秋霜抬手吆喝一声,门外立即进来两名厮,将刘嬷嬷架起便拖出门外。
听着门外行刑后刺破长空的惨叫,凌龙秀并不以为然。
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家人也会如此算计她,这一回可真是掉以轻心,完全落入别饶圈套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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