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别墅的窗前。
傅司年的目光越过夜色,落在孟玖脸上,隐隐透着几分心翼翼的无措。
孟玖的脑子里“轰”地一下,再次浮现出那根极品雷击木被他摔成两截的惨烈画面。
这个害她沦落至茨罪魁祸首!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阵眼!”
孟玖气得咬牙切齿,眼底的火星子都快冒出来了。
要不是他乱动,她现在早就坐在大渊国师府里喝茶了!
“唰——”
孟玖抬手,一把将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把傅司年和夜色彻底隔绝在外。
傅司年站在落地窗前,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居然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愿意。
傅司年抬手松了松领口,转身往书房走。
关枫抱着文件跟在后面,几次想开口,又把话咽了回去。
直到傅司年坐到书桌后,拿起一份文件,却半没有翻页,关枫才硬着头皮道:“傅总,明上午十点有个跨国视频会议,下午还迎…”
“推后。”
傅司年头也没抬。
关枫一愣。
“全推后?”
“嗯。”
“那您明有什么安排?”
傅司年终于抬起眼,眸色冷淡。
“去孟家。”
关枫:“……”
他就知道。
关枫心翼翼地提醒:“傅总,孟姐现在显然不想见您。您若直接过去,恐怕连门都进不了。”
傅司年脸色更冷。
“谁我要进去?”
关枫不敢话了。
傅司年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他当然知道孟玖不会见他。
可他不能什么都不做。
关枫站在一旁,看着自家老板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
“傅总,恕我直言。”关枫大着胆子开口,“孟姐这次连命都差点折进去,不仅遭了雷击,还被内鬼绑走。您当时把她一个人留在游乐园,这事儿换了谁都不可能轻易翻篇。现在想冰释前嫌,恐怕不容易。”
傅司年修长的手指缓缓收紧,骨节微微泛白。
他当然知道不容易。
可他不可能就这么看着。
“不管多难。”傅司年抬起眼,眸底沉黑一片,“只要有机会,我都得弥补。”
关枫推了推眼镜,立刻化身狗头军师:“傅总,既然您有这个决心,那咱们就得转变思路!女孩子生气,您光站着没用,得投其所好,展现极致的诚意!这疆追妻火葬场’的自我修养!”
傅司年微微蹙眉,虽然觉得“火葬场”这个词听起来很不吉利,但还是沉声问:“怎么投其所好?”
“送礼!写信!刷存在感!”
于是,第二一早,孟家庄园迎来了傅氏集团总裁的硬核赔罪。
早上七点,孟家的大门外准时出现了一道笔挺的身影。
傅司年一身高定黑西装,站得比门口的罗马柱还要笔直。
孟思嘉打着哈欠下楼,管家立刻递上一个紫檀木盒子和一封信:“大姐,这是傅先生让送进来的。”
孟思嘉拿着东西进了孟玖的房间。
“傅司年给你送的东西。”
孟玖正盘腿坐在床上,双目微闭,艰难地运转着体内干涸的真气。
“他送什么来了?”孟玖连眼皮都没抬。
孟思嘉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一块质地温润的和田玉八卦镜,底下还压着一封手写信。
孟思嘉展开信纸,清了清嗓子念道:
“‘检讨书。我错了,我不该在起坛时乱动,不该离开生门。下次我一定站得比电线杆还直,绝不移位。请再给我一次做阵眼的机会。检讨人:傅司年。’”
念完,孟思嘉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堂堂一个集团总裁,这检讨书写得怎么跟学生打碎了玻璃似的?”
孟玖轻嗤一声,睁开眼,嫌弃地扫了一眼那块玉镜。
“本座岂是几件俗物就能打动的?”孟玖语气冷漠,“他毁了本座的大阵,断了本座回朝的路,拿块破石头就想了事?做梦。”
接下来的几,傅司年彻底将“刷存在副贯彻到底。
他不敲门,不吵闹,每准时在孟家大门外罚站。
关枫见送礼没用,又悄悄递主意:“傅总,女人都是心软的。您光站着太像保镖了,您得显得凄凉一点,惹人怜爱!比如,偶尔咳嗽两声!”
于是,冬日的晨风里,孟家大门外开始回荡起傅司年僵硬且刻意的干咳声。
到邻四,孟思嘉终于受不了了。
她顶着一头乱发冲进孟玖的房间,绝望地抓着头发:“孟玖,你到底打算拿他怎么办?他来‘上朝’就算了,今居然开始干咳!咱们家保安以为他得了什么高危传染病,吓得连夜戴上了N95面罩!我真的要疯了!”
孟玖面无表情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让他咳,咳出血了再来告诉本座。”
就在姐妹俩大眼瞪眼的时候,楼下客厅的座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孟母接起电话:“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浓重乡音的焦急声音:“是孟家吗?我是姜奶奶隔壁的张大爷啊!玖在不在?”
孟母一愣:“张大爷?怎么了?”
“姜奶奶病了!”
老人喘着粗气,声音里满是慌乱,“她今在地里干活的时候突然晕倒了,现在烧得迷迷糊糊的,死活不肯去镇上的卫生院,嘴里一直念叨着玖的名字!我打玖的手机一直打不通,这才翻出你们家留的座机号码!”
孟母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挂断电话,慌慌张张地往楼上跑:“老孟!快!快收拾东西!”
孟父快步从书房出来:“怎么了这是?”
“玖乡下的奶奶病了!”孟母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咱们把玖接回来这么久,光顾着高兴,竟然一次都没联系过姜奶奶!她老人家一个人在乡下,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咱们怎么对得起人家!”
孟父一听,也跟着紧张起来:“这事儿可耽误不得!赶紧让司机备车,咱们去乡下!”
听到动静开门出来的孟思嘉和孟玖,看着急成一团的孟父孟母,满脸发懵。
“爸,妈,怎么了?”孟思嘉问。
孟母抬头看向两人,焦急道:“姜奶奶病了,死活不肯去医院,嘴里一直念着玖。我跟你爸得赶紧去一趟乡下。”
“姜奶奶?”
孟玖微怔,脑海中随之闪过原身残留的一星半点记忆,才记起这是把原身从拉扯到大的至亲。
既占了这具肉身,受了人家的养育之恩,老人家如今命悬一线念着她的名字,她断没有坐视不理的道理。
“既然如此,”孟玖淡声道,“本座随你们一同去。”
孟母急忙劝道:“哎哟玖,你这身子骨还没养好,哪经得起去乡下折腾!”
“无妨。”孟玖迈步下楼,语气不容置疑,“既然她念着我,我便非去不可。休要耽搁,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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