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年,开了春,陈一鸣的两桩喜事,一前一后,都来了。
第一桩,是县城的两间新铺,正月十六,同一开张。
城南那间,打通了墙,跟原来的分号连成一家,门脸宽了,柜台长了,灶台也添了。城东那间,紧邻纺织厂,开张那,放了整整一挂鞭炮,把厂里的工人都引了过来。
“掌柜的,”许春来管着城南,“今儿头一,就卖了三锅!”
“掌柜的,”刘根生管着城东,“纺织厂那帮工人,下了班,把咱的卤味,抢了个精光!”
“好。”陈一鸣道,“头一,是新鲜劲儿。往后,得靠味儿,留住人。春来、根生,你俩记住,买卖做得再大,味儿,是第一位的。谁要是为了省料、赶工,把味儿做砸了,我砸谁的饭碗。”
“掌柜的,您放心!”两人齐声道。
第二桩,是完婚。日子,定在二月初八。
新房,是陈一鸣爹娘那院子,翻修了一遍,正屋重新糊了墙,添了新床、新柜、新被褥;院子里,搭了个新灶台,支了一口新锅。陈一鸣把镇上铺子的老汤,分了一桶,在新灶台上,立了一锅新汤,他,往后,这院子,就是他的家,这一锅汤,就是他家的味儿。
完婚前一,苏晚晴从县城来。她穿着新做的红棉袄,站在院子门口,看着翻修一新的院子,眼圈有些红了。
“一鸣,”她道,“这院子,真好看。”
“好看吧?”陈一鸣道,“我特意,让大嫂帮着拾掇的。晚晴,往后,这就是咱俩的家了。”
“咱俩的家,”苏晚晴低声道,“一鸣,我做梦,都没敢想,能有这一。”
“我也没敢想。”陈一鸣道,“七年前,我坐牢那会儿,想着这辈子,能清清白白地出来,就是大的福气。哪敢想,还能娶着你,还能有这么大的家业。”
“一鸣,”苏晚晴道,“你这七年,苦过来了。往后,都是好日子。”
“都是好日子。”陈一鸣握住她的手,“晚晴,我跟你保证,往后,我让你,过好日子。”
二月初八,完婚。
没亮,陈一鸣就起来了。他换上新衣裳,胸前一朵大红花,骑着自行车,带着迎亲的队伍,去县城接亲。苏晚晴的爹娘,早早在门口等着,苏母拉着女儿的手,絮絮叨叨地嘱咐:“闺女,到了婆家,好好过日子,”
“娘,”苏晚晴道,“您放心,我记着呢。”
拜霖,入了洞房。席上,廖师傅坐在上首,喝了陈一鸣敬的喜酒,眼眶湿了:“一鸣,你成了家,师傅这颗心,总算放下了。”
“师傅,”陈一鸣道,“您是我的师傅,也是我的长辈。往后,您就跟我们一起住,我给您养老送终。”
“好好好。”廖师傅抹了抹眼睛,“一鸣,师傅这辈子,没儿没女。你能这么,师傅,知足了。”
酒席散了,陈一鸣回到新房。苏晚晴坐在床边,红盖头还没掀。他走过去,轻轻掀开盖头,烛光下,苏晚晴的脸,红扑颇,眉眼弯弯的,好看得很。
“晚晴,”他轻声道,“从今儿起,你就是我媳妇了。”
“嗯。”苏晚晴低下头,又抬起头,“一鸣,从今儿起,我跟着你,过好日子。”
“好日子。”陈一鸣道,“往后,咱俩,一起过。”
那一年春,陈一鸣二十三岁。他坐了七年牢,翻了案,开了四间铺子,娶了媳妇,这日子,是做梦,都梦不到的红火。
完婚那晚,宾客散尽,陈一鸣和苏晚晴,坐在新房的炕沿上。
窗外,月光如水。院子里那口新锅,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那是陈一鸣立的新汤,头一回,烧开了。
“一鸣,”苏晚晴靠在他肩头,“你闻,这汤味儿,真香。”
“香吧?”陈一鸣道,“这是咱家的味儿。晚晴,往后,咱家的日子,就跟这锅汤一样,慢慢熬,越熬,越香。”
“嗯。”苏晚晴道,“一鸣,我嫁给你,不图你多大买卖,就图你这个人,踏实,本分,重情义。我认准了你,一辈子,就跟着你。”
“晚晴,”陈一鸣道,“我陈一鸣,这辈子,能娶着你,是祖上积德。你放心,我以后,让咱的日子,越过越好。”
“好。”苏晚晴道,“那咱,就这么定了。”
第二一早,陈一鸣起来,推开院门,看见廖师傅正蹲在院子里的新灶台边,添着火。锅里,老汤翻滚,香气四溢。
“师傅,”陈一鸣道,“您怎么起这么早?”
“新汤,头一回烧,”廖师傅道,“师傅得盯着火候。一鸣,这锅汤,是你成家立业的汤,火候到了,你这日子,也就稳了。”
“师傅,”陈一鸣道,“有您在,我这日子,就稳。”
完婚前几,陈一鸣把铺子、车间的事,都交代了一遍。
“春来,”他道,“城南铺子,你盯着;根生,城东铺子,你盯着;大嫂,镇上铺子,你掌着。车间那头,牛主任看着。我这几,忙完婚,就回来。”
“掌柜的,”何玉兰笑道,“您就放心办事去吧,铺子的事儿,有我们呢!”
“有你们,我放心。”陈一鸣道。
完婚那,镇上的街坊,几乎都来了。卖豆腐的刘婶,送来一对红烛;修车的王师傅,送来两挂鞭炮;连县城的郑大爷,都托人捎来一对喜字。陈一鸣一一谢过,心里暖烘烘的。
“一鸣,”母亲拉着他的手,眼眶红红的,“你爹走得早,娘没能给你,攒下什么家业。如今,你娶了媳妇,开了铺子,娘心里,高兴。你爹要是还在,该多好。”
“娘,”陈一鸣道,“爹在上,看着咱呢。他看我娶了媳妇,开了铺子,一定,也高兴。”
喜欢重生逆袭:从退婚分家开始请大家收藏:(m.xaoxs.com)重生逆袭:从退婚分家开始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