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地面。
一场参战坦克大混战，已经彻底进入了白热化。
日军三个战车旅团，加上平壤城里原有的战车部队，一窝蜂地压了上来，各型坦克凑在一起，整整六百多辆，在平原上排成乱糟糟的冲击队形。
鬼子的指挥官，打的是如意算盘。
六百多辆战车，漫山遍野地冲上去，靠数量把夏国的坦克围起来、哪怕一辆换一辆，也能把对方活活耗死。
在他们的情报里，夏国的装甲师，满打满算，不过三百多辆坦克。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装甲第一师是个例外，原编制满编，共计六百九十辆。
而这一次决战前，补充了整整两百辆崭新的四号坦克。
八百九十辆。
从数量，到质量全面碾压。
更要命的是，双方坦克之间那道令人绝望的代差。
“各车组注意，我是陆川。”
无线电里，传来陆川沉稳的声音，“今靶子多，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谁要是脱靶，回去自己到军法处领罚。”
“收到！”
八百多辆战车的电台里，响起一片压抑着兴奋的回应。
冲在日军最前面的，是三十多辆九七式型战车。
这种鬼子引以为傲的“中型坦克”，全重不过十五吨，车体正面装甲，最厚的地方，也才二十五毫米，炮塔上扛着一门五十七毫米短管炮。
这门炮设计出来，本来就不是打坦磕，而是用来支援步兵、打工事的。
炮管短，初速低，打出去的穿甲弹，到了一千米外，连二十五毫米的装甲都啃不动。
跟在九七式身后的，是数量更多的九五式轻坦克。
九五式全重七吨半，正面装甲最厚处十二毫米，侧面只有六毫米，扛一门三十七毫米炮。
这玩意儿装甲兵的私下里，连个外号都懒得给，统一叫它“铁皮盒子”。
而它们面对的四号坦克，光车体正面的轧制装甲，就超过了五十毫米，还有着精心设计的倾斜角度。
国公府兵工厂改装的那门七十五毫米四十八倍口径长管坦克炮，在一千米距离上，用钨芯穿甲弹能击穿将近一百毫米厚的装甲。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较量。
“距离一千一，鬼子开火了。”
017号四号坦磕车长，透过观察镜，冷冷地看着前方。
冲在最前的几辆九七式，在一千米外就停了下来，炮塔上火光连连，五十七毫米炮弹一发发打过来，砸在冲在最前的几辆四号坦磕正面装甲上。
“当！”
一声脆响，017号车的车体猛地一震，一发炮弹斜斜撞在正面装甲上，连个坑都没留下，只磕出一个白点，弹头打着旋儿，弹飞到了半空。
“车长，跳弹！”驾驶员喊了一嗓子，声音里没有半分害怕，反倒带着笑，“鬼子这炮，跟挠痒痒似的。”
“ 他奶奶的，敢打老子！”车长盯着观察口，“打正中间那辆，一发入魂，别给老子丢人。”
“好嘞！”
炮长早已把瞄准镜的十字线，稳稳压在了一辆九七式的炮塔正面。
“放！”
“轰！”
七十五毫米穿甲弹脱膛而出，一千米距离，风偏、提前量，炮长算得丝毫不差。
炮弹在一眨眼的工夫里，跨过战场，正中那辆九七式的炮塔正面。
二十五毫米装甲，在四十八倍口径长管炮发射的高速穿甲弹面前，跟一张纸没有任何区别。
炮弹毫无阻碍地洞穿了炮塔正面，钻入了车体。
下一秒，那辆九七式内部的弹药，轰然殉爆。
“轰隆！”
炮塔被狂暴的气浪整个掀飞，翻滚着砸出十几米远，车体的舱盖、履带板、车体钢板，被炸得到处都是，一团裹着黑烟的火球，从残破的车体里冲而起。
“命中，击毁！”装填手兴奋地大吼。
“下一个！”车长的声音没有半点波动，“装填穿甲弹，左边那辆九五式，给它来一下。”
几乎同一时刻，整个装甲横队，一千米距离上，数百门七十五毫米坦克炮，齐齐开火。
“轰！轰！轰！！”
平原上腾起一道连绵的炮火之墙，数百发穿甲弹呼啸而出，泼向对面的日军战车群。
冲在最前排的三十多辆九七式，几乎在一轮齐射里，被当场点名了大半。
有的九七式被穿甲弹从车头贯入、车尾钻出，整个发动机舱炸成一团火球。
还有的被击中后，瘫在原地，车组成员惨叫着从舱盖里爬出来，浑身是火，在地上翻滚哀嚎。
至于那些九五式轻坦克，更是不堪一击。
七十五毫米炮弹打在十二毫米的装甲上，根本不存在“击穿”这个过程，而是直接把整个车体撕碎。
一轮齐射，平原上就多了上百个燃烧的火炬。
鬼子眼见一轮冲锋折损惨重，但后面的战车不仅没退，反而像是被捅聊马蜂窝，嗷嗷叫着，驾驶着坦克，拼了命地往前冲。
他们想拉近距离围上来，在近距离上，赌一把击穿。
一辆九七式，趁着硝烟掩护，发疯似的冲到了距离017号车，不到三百米的位置。
“打中了！板载！打中了！”
那辆九七式的车长，在炮塔里声嘶力竭地嚎剑
三百米，五十七毫米炮，几乎是顶着对方的装甲开火，他不信这还打不穿！
“当！！”
炮弹重重砸在四号坦磕炮塔正面，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四溅。
然后，弹飞了。
五十毫米厚的炮塔正面装甲，在三百米距离上，硬吃下这一发五十七毫米短管炮的穿甲弹，除了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什么事都没樱
九七式车长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瞳孔骤缩，看着对面那辆钢铁巨兽的炮塔，不紧不慢地转了过来，黑洞洞的炮口，稳稳地对准了自己。
“八……”
他最后一个字还没喊出口。
“轰！”
火光吞没了一牵
平原上，这样的场面，在每一个角落同时上演。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
而是打埃
是八百名猎手，对着六百多个固定靶，进行的一场实弹射击。
装甲师上上下下，唯一还需要留意的威胁，只有一个。
“024号车，报告，履带被打断了！重复，左侧履带断了，车辆失去机动！”
电台里，忽然响起一个急促的声音。
一发五十七毫米炮弹，精准地磕在了024号车的主动轮与履带板的结合处，硬生生崩断了两节履带。
瘫痪的坦克，顿时成了周围几辆日军坦磕目标，炮弹一发发朝它招呼过来。
“024，别慌！用炮塔对着他们。”
坦克连连长的声音立刻响起，“021，022，靠上去，给我把围着024的鬼子敲掉！抢修组，准备上前！”
“收到！”
两辆四号坦克一左一右，猛扑过来，七十五毫米炮连续开火，围着024的三辆日军坦克，连两分钟都没撑住，就被打成了三堆燃烧的废铁。
装甲抢修车冒着硝烟冲了上来，抢修班的战士跳下车，在战场上就地更换履带板。
二十分钟后，履带修复，024号车重新发动，又一头扎进了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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