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立与冯·巴赫，齐齐一惊，同时站起身来。
指挥部里也是一阵骚动，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炮火给惊住了。
这时连接前沿各阵地的电话突然全部响了起来。
众多参谋，纷纷接起电话。
不一会儿，陆川向苏立汇报道。
“爷，鬼子突然向我阵地发起了全线进攻！”
“而且还出动了大批坦克，正在和我前沿交火！”
“全线进攻？”苏立眉头猛地一皱，望向那片炮火映红的前沿，“这鬼子，发什么疯？”
“刚黑，就全线压上，还出动坦克……”他眯起眼，“他们，想干什么？”
冯·巴赫公爵，也是眉头紧锁，飞快地在脑海里，思索着倭军这一反常举动背后的用意。
布伦纳将军来到了指挥部中心，那座巨大的沙盘前，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敌我双方的部署，嘴里低声自语。
“没道理啊……”
“这个时候，不固守不休整反而趁着夜色，发起全线进攻……”布伦纳摇了摇头，“这样的强攻，完全是拿人命开玩笑。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老将军的目光骤然一凝，“他们另有什么，更大的战略企图？”
指挥部里众纷纭，一时却理不出任何头绪。
这时，陆川看向自己的老师。
“老师。”
“咱们现在不管他到底藏着什么企图。当务之急，要先顶住他这一波进攻！”
“只要防线稳固，我相信不用多久，我们就会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了。”
“嗯！”布伦纳重重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得对！！”
“传令！”陆川转过身，对着一众参谋，沉声下令，“全线转入防御！”
“各部队，依托既设阵地坚决阻击！炮兵按预定拦阻射计划，打掉他的冲锋集群！没有军令，谁也不许后退一步！”
“是！”
军令，飞速传向前沿。
———
“坦克！鬼子的坦克上来了！”
一辆接一辆倭军战车喷吐着黑烟，炮口不断轰出火光，碾过开阔地朝大夏阵地扑来。
车后是密密麻麻的步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猫着腰跟随冲锋。
“别急！”前沿的反坦克连长死死盯着逼近的，坦克，“放近点……再放近点……”
“三百米！”
“开火！”
“咚！咚！”
几门早已锁定目标的战防炮骤然怒吼。
穿甲弹呼啸而出狠狠砸在冲在最前的坦克上。那坦克车身一歪瘫在原地，接着开始冒出火光，车里的乘员仓皇掀盖往外爬。
这时大夏的拦阻炮火，也砸进了鬼子冲锋的步兵群里，炸起了一片片血雾与残肢。
可那些鬼子竟悍不畏死，前面的倒下后面的踩着尸体依旧嗷嗷叫着往上涌，仿佛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死亡。
战斗从一开始，就惨烈异常。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个时。
两个时。
倭军的进攻，非但没有如众人预料的那样，撞得头破血流悻悻退去，反而越打越猛越攻越急，隐隐有一浪高过一浪之势。
前沿的枪炮声震耳欲聋，火光连成一片。
指挥部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
“不对劲。”一名参谋盯着不断上报的伤亡与战况，眉头紧锁，“鬼子这打法，太不合常理了。”
“他们根本不讲究什么战术配合，就是一波接一波，往咱们的阵地和火力网里冲，完全是在拿人命填！”
“两个时了，他们的攻势半点没减……”另一个参谋，满脸不解，“他们到底想干嘛？就算要拼命，也不是这么个拼法啊！”
众人七嘴八舌，却始终想不透鬼子这反常的疯狂，图的是什么。
就在这时，苏二子拿着一份电报，急匆匆的来到苏立面前。
“爷，沈默急电！！”
“沈默？”
苏立心头猛地一跳，一把抓过电报。
指挥部里所有饶目光，瞬间都聚了过来。
苏立低头，目光飞快地扫过电文。
只看了几行，他的眉头便皱成了一个疙瘩，脸色沉了下来。
“……鬼子，派了四个师团近十三万人，秘密迂回进攻黑风口。”
指挥部里，一片哗然。
“四个师团？！”
“迂回黑风口？！”
下一秒，布伦纳、冯·巴赫、陆川等人，几乎同时，脑中一道电光闪过。
“原来如此！”
所有的疑团，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怪不得！怪不得他们突然发起全线进攻，还打得这么疯，这么不要命！”布伦纳沉声道，“他们所有的攻击都是佯攻！”
“目的，就是要把我们的兵力死死的牵制在平壤，让我们无法分兵，好掩护那四个师团迂回包抄！”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该怎么办时。
“报告！”
恰在此时，一名电讯参谋，手中拿着一份电文急切的道。
“第十四集团军急报！”
“前出黑风口的23师，已经与迂回之敌接火！”
“鬼子，进攻极其凶猛，并实施了猪突战术，完全不计伤亡，23师正在拼死阻击！”
指挥部里气氛骤然紧张到了极点。
“必须立刻抽调部队，前去支援23师！”有人急声道。
“抽不出来！”陆川死死盯着沙盘，脸色铁青，“鬼子，现在是全线进攻，六十公里的正面，处处吃紧，我军所有的部队，都被死死钉在了阵地上！”
“这个时候，哪怕抽走一个团，正面防线都可能被他们趁虚撕开口子！”
维尔纳·哈泽开口道，“可23师虽然占着黑风口的地利……”
“但他们只有不到八千人，而对面是十三万，这兵力相差太大。”
“如果不进行支援的话，一但堵不住让那四个师团从侧后攻来……”
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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