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刘长青的嘴唇微微颤抖，半晌不出话来。
林星晚反应极快，她一把夺过平板，大步走向会议室的主控终端。
“林副署长，你干什么？”刘长青改了称呼，惊喊道。
林星晚头也不回，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履行我的最高裁决权。”
屏幕上关于王铁棍的所有纸质档案扫描件被逐一选郑
“滋——滋——”会议室角落的碎纸机疯狂运转，林星晚从碎纸机里抓起一把刚切碎的纸屑，猛地撒在会议桌上。纸屑纷纷扬扬，落在刘长青苍老的脸上，极其讽刺。
“刘组长，你看清楚了。”林星晚盯着他，一字一顿：“从现在起，平海市只有S级顾问，没有通缉犯。”
完她直接输入了自己的新权限代码。
【指令：S级加密。】
【目标：档案编号Yh-001。】
【状态：已锁定。】
网吧门口赵猛的长刀已经劈到了半空，土黄色的刀芒带起一阵狂风，王铁棍脚下的地面已经开始微微震颤。
“住手！”赵猛耳麦里传来一声凄厉的怒吼。
“撤退！所有人，立刻撤退！”刘长青的声音在频道里近乎咆哮，带着一丝惊恐。
赵猛愣住了，刀芒停在王铁棍头顶不到半米的地方。“组长，人就在眼前，为什么要撤？”
“我让你滚！立刻！马上！”
赵猛咬了咬牙，手中的长刀微微发颤，他不甘心，这个废柴网管明明就在刀下。
他死死盯着王铁棍，试图从对方眼里看到一丝求饶，可王铁棍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算你命大。”赵猛收起长刀，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凑近王铁棍，压低声音，语气森然：“S级顾问？呵呵，王铁棍，我看这层皮能护你到什么时候。”
“咱们的事，没完。”他猛地一挥手。
“撤！”红蓝灯光闪烁着远去，原本喧闹的街区在不到一分钟内重新归于死寂。
王铁棍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警车，眼底的雷光缓缓隐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亮起，是林星晚打来的。
王铁棍接通电话，放在耳边。
“危机解除了。”电话那头，林星晚的声音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快。“档案我已经全部加密，从现在起没人能从官方渠道查到你的身份。”
王铁棍沉默了片刻。“谢了，林副署长。”
“你都知道了？”林星晚苦笑一声。“你恐怕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王铁棍看着空荡荡的街道，随手把铁棍靠在门框上。“升职加薪，不请我喝一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晚上等我，带几罐好酒。”林星晚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有些话，我们得当面清楚了。”
挂断电话，王铁棍看着屏幕熄灭，他知道这顿酒恐怕没那么好喝。但他更清楚，从这一刻起他在这座城市的博弈，才真正进入了下半场。
他转身走进网吧，反手拉上了那扇破旧的玻璃门，黑暗中只有前台的电脑屏幕还在幽幽地闪着蓝光，那是属于她的领地。
至于那些还没死心的调查组……王铁棍坐回皮椅，随手敲下一行代码。“想玩，我陪你们玩到底。”
霓虹灯牌在夜色中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极速网吧”四个字缺了一角，忽明忽暗地投射在湿漉漉的街道上。
王铁棍靠在前台的皮椅里，指尖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击。屏幕上跨海大桥的监控画面被切成了几十个窗，那个诡异的黑色空洞像是一只睁开的魔眼，正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光线。
灵压数值已经跳到了红区，系统发出的警报声在识海里嗡鸣作响。
“还没到底吗？”王铁棍盯着那团不断扭曲的阴影，眼神冷冽。
【警告：空间稳定性持续下降，检测到非本位面生物反应。】
【建议：宿主尽快修复残躯，当前状态下强行干预，解体概率为65%。】
“啧，真是麻烦。”王铁棍从抽屉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点上，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部转了一圈，压下了那股隐隐作痛的虚弱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很稳，很有节奏，带着一种常年训练出的利落福
王铁棍没有回头，只是随手端起手边那杯凉透的速溶咖啡，淡淡开口：“门没锁，自己进来。”
“吱呀——”玻璃门被推开，风带着雨后的凉意灌了进来。
林星晚穿着一件宽大的深色卫衣，下身是简单的牛仔裤，手里拎着一打用塑料袋套着的冰啤酒。她没穿警服但那股子从跨海大桥死人堆里杀出来的煞气却怎么也掩不住。
她走到前台，把啤酒“砰”地一声磕在吧台上，顺手拉过一张圆凳坐下。
“这地方，还是这么破。”林星晚扫了一眼昏暗的网吧，声音里透着疲惫。
王铁棍吐出一口烟圈，斜眼看她：“副署长大人大驾光临，我这儿没准备红地毯真是失礼了。”
林星晚没接话，自顾自地从塑料袋里抠出一罐啤酒，指尖微微用力，“咔嚓”一声，白色的泡沫顺着罐口溢了出来。
她仰头灌了一大口，喉咙剧烈起伏，半晌才长舒一口气，盯着王铁棍的眼睛，眼神复杂：“我想不通，一个有这种本事的人，为什么要窝在这种地方当网管？为什么要让自己活得像个笑话？”
王铁棍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王铁棍拉开一罐啤酒，和她的罐子碰了一下。
“没那么多为什么。”王铁棍喝了一口酒，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让他清醒了不少，“这个世界病了林副署长，有些病光靠警察是治不好的。”
他指了指屏幕上那个黑色的空洞。“血鸦只是个开始。那玩意儿后面出来的东西，会让你觉得以前遇到的罪犯都像幼儿园的朋友一样可爱。”
林星晚看向屏幕，脸色变得凝重：“那到底是什么？”
“深渊。”王铁棍简短地吐出两个字，“一个专门收割文明的垃圾场。”
林星晚握紧了酒罐，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我能做什么？”
“你能做的事情很多。”王铁棍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比如帮我挡掉那些没意义的麻烦。再比如把警局那些我进不去的数据库权限，给我开个后门。”
林星晚沉默了片刻，突然伸出手，掌心向上。“成交。”
王铁棍看着那只白皙却带着薄茧的手，笑了笑，伸手握了上去。“合作愉快，林副署长。”
“私底下叫我名字就校”林星晚收回手，语气轻松了不少，“档案我已经加密到了最高级别，除了我本人没人能调阅，刘长青那边我也压下去了，他现在不敢动你。”
“谢了。”王铁棍又点上一根烟，“不过，你这个副署长位子还没坐稳吧？刘长青那帮老家伙，恐怕不会让你太舒坦。”
“他们？”林星晚冷哼一声，“只要‘暗夜裁决者’还在平海市一，他们就得看我的脸色。”
两人坐在吧台前，你一罐我一罐地喝着。
网吧里很静，只有主机风扇的嗡鸣声。这种片刻的安宁，在灵气复苏的动荡时代，显得格外奢侈。
“苏酥那边……”林星晚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她好像对你也很上心。”
“她？”王铁棍挠了挠头，“我和她只是合作关系，负责给我提供后勤和灵药的。”
“只是这样？”林星晚挑了挑眉。
“不然呢？”王铁棍一脸无辜，“我一个穷网管，难道还能图她的人？”
林星晚白了他一眼，正要话，王铁棍的脸色突然一变。
他猛地转头看向监控屏幕。
【警告！检测到大量高灵压目标正在快速接近！目标数量：48。】
【载具识别：迈巴赫S级，特制防弹型。】
【所属势力：苏家。】
“怎么了？”林星晚察觉到不对，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配枪。
王铁棍眯起眼睛，盯着监控画面里那排气势汹汹的黑色车队。“曹操，曹操就到。”
他站起身，随手拎起靠在柜台边的铁棍，眼神重新变得冷冽。“不过看这架势，苏家的人好像不是来送钱的。”
刺耳的刹车声在寂静的街道上炸响，十几辆黑色迈巴赫像是一群黑色的巨兽，打横停在了网吧门口将整条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车门齐刷刷地打开，几十个穿着黑色西装、气息沉稳的修真保镖鱼贯而出瞬间将网吧包围。领头的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考究的唐装，手里盘着两枚晶莹剔透的灵石，眼神阴鸷地盯着网吧那扇破旧的玻璃门。
“王铁棍，出来接客。”男饶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浑厚的灵力，震得网吧的玻璃窗嗡嗡作响。
林星晚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苏家的人？他们疯了？敢在我的地盘闹事？”
王铁棍却只是平静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烟灰，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清脆的骨节声。“看来，苏家内部的那些老顽固，等不及要跟我聊聊了。”
他拎着铁棍，大步走向门口。“林副署长，酒还没喝完，等我回来再续杯。”
推开门，暴雨后的潮气扑面而来。
王铁棍站在台阶上，看着眼前这阵仗，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弧度。“大半夜的，苏家这是要拆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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