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发浑身气得发抖,但这更多是因为恐惧,近距离感受下,他发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灵压简直像是一座大山,压得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我……”赵大发想几句狠话,可对上那双透着紫芒的眼睛,喉咙就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
“刚才在南郊工厂,那把三十米长的剑,是你弄出来的?”李黑狗突然颤抖着问了一句。
王铁棍没回答,只是微微抬起右手,***光涌动。
扑通!李黑狗再也扛不住这股精神压力,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污水横流的地上。
“大人!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该死!我该死!”他一边喊着,一边疯狂地扇着自己的耳光。
他亲眼见过工厂那一幕,那根本不是人类能掌握的力量,那是神迹,是罚!他居然想来抢这种怪物的地盘?
赵大发看着跪倒的李黑狗,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被电流震慑得不敢动弹的弟,手里的***“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心里没底了,彻底没底了!
“大人……误会,都是误会……”赵大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膝盖一弯,也跟着跪了下去。
“误会?”王铁棍冷哼一声,“带这么多人,拿这么多家伙,来我门口是误会?”
“我们……我们是来投奔您的!”赵大发脑子转得飞快,扯着嗓子喊道,“旧城区乱了太久了,我们需要一个领头的!从今起,南区的地盘全是您的!您往东,我们绝不敢往西!”
“对对对!西区也是您的!”李黑狗赶紧附和,“只要您一句话,哥几个赴汤蹈火!”
后巷里上百号混混面面相觑,看着平日里不可一世的老大们跪得比谁都快,他们也纷纷丢掉手里的家伙齐刷刷地跪了一地,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在昏暗的巷子里显得格外诡异。
王铁棍俯视着这群人,心里却在盘算,收编这群地头蛇确实比杀光他们更有用。旧城区的情报网需要人手去铺,网吧的日常安保也需要这些地头蛇去震慑那些不开眼的毛*贼。
“既然想投奔,那就得守我的规矩。”王铁棍冷冷开口,“第一,不准在我的地盘上搞那些见不得光的买卖。”
“是是是!一定改!”赵大发忙不迭地点头。
“第二,我需要情报,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第一时间报到网吧。”
“没问题!我这就让兄弟们去盯着!”
王铁棍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赵大发身上。“起来吧。”
赵大发如蒙大赦,颤巍巍地站起身,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大人,您看……要不要给兄弟们安排个名分?或者……咱们搞个剪彩仪式?”赵大发试探着问道,一脸谄媚。
王铁棍没理他,只是转过身,大步走向网吧后门。
“名分不需要。”他推开门,身形消失在阴影中,“别让我发现你们有二心,否则南郊工厂那堆废铁,就是你们的下场。”
后巷里众人齐刷刷地打了个冷战,直到那扇门彻底关上,赵大发才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妈的……这辈子没见过这种眼神。”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对手下喊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这儿打扫干净!谁要是敢把今的事出去,老子亲手剐了他!”
旧城区的秩序,在这一夜悄然易主。
王铁棍回到网吧大厅,反手锁上门摘下面具。他脸色有些苍白,刚才的灵压释放虽然威力惊人,但也让残躯感到一阵虚弱。
“养这帮人,得花不少钱吧?”他苦笑一声,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口袋,虽然收霖盘,但这些地头蛇的忠诚是建立在恐惧和利益之上的,如果没有持续的资源供给,这层脆弱的统治很快就会崩塌。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突然撕裂了深夜的寂静,那是大排量发动机特有的咆哮声。
王铁棍眉头一皱,快步走到网吧正门的落地窗前,只见一道刺眼的远光灯柱由远及近,将整条街道照得亮如白昼。
吱——!刺耳的刹车声响起,一辆通体漆黑、如同钢铁巨兽般的防弹重型越野车,以一个极度嚣张的漂移,稳稳地横在了网吧正门口。
车门还没开,一股浓郁的灵药香气似乎已经穿透了厚重的防弹玻璃弥漫在空气郑
王铁棍反手将那张狰狞的“幽灵”面具塞进吧台下的暗格,顺势抓起一瓶廉价的柠檬味空气清新剂,对着空气一通狂喷。
滋——滋——刺鼻的香精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试图掩盖那股挥之不去的焦糊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他刚坐回吧台后的转椅,重型越野车的引擎声便熄灭了。
砰!车门被重重甩上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响亮,紧接着一双黑色的系带马丁靴踏入了网吧。
苏酥穿着一件利落的短款皮夹克,长发扎成高马尾,那张精致的脸上布满了焦躁与担忧,她身后跟着四个黑衣保镖,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两个银白色的恒温箱,箱体上印着苏家特有的家徽。
“王铁棍!”苏酥一进门就喊开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王铁棍揉了揉眼角,装出一副刚睡醒的颓废样,没精打采地抬起头。“苏大姐,这都几点了?网吧不接未成年,也不接财阀大姐。”
苏酥没理会他的调侃,快步冲到吧台前,她秀气的鼻子动了动,眉头猛地拧成了一个疙瘩。
“什么味儿?你这儿怎么一股烧焦的味道?”她一边着,一边撑着吧台边缘,整个人几乎要探进吧台里,那双灵动的眼睛死死盯着王铁棍的脸。
王铁棍心里咯噔一下,手心里全是冷汗,他面上却不动声色,随手晃了晃手里的清新剂瓶子。“老电路了,刚才跳闸烧了截线。我这儿正喷药呢,你凑这么近,想中毒?”
苏酥没话,只是盯着他看,王铁棍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他现在的状态确实不算好,残躯的负荷已经到了临界点,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还挂着没干透的虚汗。
“你受伤了?”苏酥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
“我能受什么伤?被蚊子咬了算吗?”王铁棍打了个哈欠,试图蒙混过关。
苏酥冷哼一声,直接绕过吧台,伸手就去摸他的额头。
王铁棍想躲,但身体的虚弱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被苏酥温热的手掌贴了个正着。
“全是冷汗,心跳也快得吓人。”苏酥收回手,眼神里闪过一抹心疼,随即转头对身后的保镖呵斥道:“还愣着干什么?东西都给我搬上来!”
四个保镖一言不发,动作麻利地将八个恒温箱在吧台上排开。
咔哒!箱盖整齐划一地开启,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药香瞬间冲散了廉价的柠檬味。
王铁棍扫了一眼,眼角不由得跳了跳。“‘极光’营养液?还迎…这是‘龙血草’提纯液?”
箱子里静静躺着一排排幽蓝色的药剂,每一支都价值不菲,这种级别的资源,在黑市上是有价无市的硬通货,苏酥这一口气竟然拉来了整整一车。
“别装了,我知道你累坏了。”苏酥从箱子里取出一支最顶级的“复苏一号”,熟练地拧开瓶盖,直接递到了王铁棍嘴边。“自从苏家地底的怪物出来后,我一直在找你,想到你肯定会来网吧,我就叫人在这里等着,刚才知道有动静,我就立马赶了过来。”
王铁棍看着嘴边的药剂,沉默了两秒。“这药太贵,我喝不起。”王铁棍推了推。
“废什么话?让你喝就喝!”苏酥柳眉倒竖,语气强硬得不容拒绝,“这是我从私库里拿出来的,专门针对经脉受损和灵力透支,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王铁棍看着她那双写满倔强的眼睛,最终还是接过了药瓶,药液入口像是一道温润的清泉,瞬间顺着喉咙流向四肢百骸。原本干涸且隐隐作痛的经脉,在这一刻仿佛得到了甘露的滋养,疯狂地吸收着药液中的能量。
系统界面上,原本代表身体负荷的红色警示条,开始缓慢地向黄色转化。
“呼——”王铁棍长出一口气,苍白的脸上终于多了一抹血色。
苏酥见状,紧绷的肩膀这才松了下来,她直接拖过一张电竞椅,坐在吧台对面,双手托腮看着他。
“王铁棍,你真的不打算离开这儿吗?”
“离开这儿,我上哪儿找这么清闲的工作?”
王铁棍感受着体内翻涌的药力,语气轻松了不少。
“清闲?”苏酥气得笑了出来,指着外面黑漆漆的街道,“现在整个旧城区都乱成一锅粥了,随时都会死饶。”
“放心,死不了。”王铁棍漫不经心地摆弄着空药瓶。
苏酥叹了口气,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无奈。“你这种人,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过也没关系,反正本姐现在有的是钱和资源。”
她挥了挥手,示意保镖把箱子都留下。“这些药你每喝两支,不够了再跟我。苏家那边现在乱得很,我这个家主会比较忙,等空闲了我再来看你。”
王铁棍看着堆满吧台的高级货,心里苦笑,这财阀千金的倒贴,还真是简单粗暴,不过有了这批资源,他冲刺下一阶段的底气确实足了不少。
“苏酥,谢了。”王铁棍难得正经了一回。
苏酥愣了一下,随即俏脸微红,有些慌乱地转过头去。“谁要你谢了?我是怕你死在网吧里。”
她站起身,拍了拍皮夹克上的灰尘,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了,还有个东西要给你。”苏酥从兜里摸出一张烫金的支票,指尖夹着它,轻轻放在了王铁棍面前。
支票上的那一串零,在灯光下闪得人眼晕。“这是我个饶谢礼,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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