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住！王铁棍你别死这儿！”苏酥手都在抖，死死拽着王铁棍的胳膊。
烫！太烫了！王铁棍全身冒着白烟，汗水还没流出来就被蒸干，皮肤红得发黑。
“客房……快带我去客房！”王铁棍咬碎了牙，每一个字都崩着电火花。
苏酥哪敢废话，半背半拖，拽着他冲进庄园顶层的总统套房。
“滚出去，别进来。”进门，王铁棍一把推开苏酥，反手扣死合金门。砰！
“你撑住啊！你要是挂了，二叔那些余孽能把我吃了！”苏酥在门外疯狂砸门，嗓子都带了哭腔。
“闭嘴。”王铁棍盘腿坐在地毯上，身体抖得像筛糠，地脉灵髓的药力太横了，在他经脉里乱窜像要把他从里到外撑开。
【警告！能量溢出300%！经脉达到临界点！】
视网膜上一片血红。
“贪多嚼不烂，这道理你不懂？”脑子里，那道冰冷的声音又响了，未来意识靠在虚无中满脸嘲讽。“就这副破烂身子，还想压住灵髓？找死。”
“你行你来？”王铁棍在识海里怒吼，疼得意识都要扭曲了。
“你的身体，我只负责看戏。”未来意识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这经脉漏得跟风箱一样，再灌下去，你就等着炸成碎肉吧。”
“老子把它焊死！”王铁棍发了狠，双手猛地按在地上。
滋滋——狂暴的灵压顺着掌心外泄，房间里的吊灯开始疯狂闪烁，忽明忽暗。
砰！灯泡炸！紧接着，电视、音响、加湿器，冒烟的冒烟，炸裂的炸裂，空气里全是刺鼻的臭氧味。
“系统，接管庄园电网！”王铁棍在心里狂吼。
【指令确认，频率同步知—】
他不压了，他要把自己当成变压器，把这股憋不住的药力全部转化成电流，顺着苏家的供电网甩出去！
“疯子，真是疯子！”未来意识脸色变了，“你拿命赌电网的承载力？要是赌输了呢？”
“赌赢了，老子就是巡夜人中期，彻底站稳巡夜人阶段。”王铁棍满嘴是血，笑得狰狞，“赌输了，这帮财阀正好给老子陪葬，反正也都是一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轰！一道蓝色波纹从他身上炸开，横扫全屋。
苏家庄园的灯火瞬间全灭，紧接着所有线路爆发出刺眼的强光，像是一条条火蛇在墙里乱窜。
“怎么回事？变压器爆了？”
“快去配电室看看！”外面传来保镖的惊叫声。
苏酥站在门口，看着门缝里透出的幽幽蓝光，吓得连退三步，门后面那个男人好像变成了一个雷池。
王铁棍此时感觉经脉在不断被撕开，又被系统强行缝补，每一次撕裂，都比刚才更宽，更韧。
“给我破！”王铁棍在识海里咆哮一声，全部灵力拧成一股绳，配合着电网的频率，狠狠撞了上去。
咔嚓！脑子里那层膜碎了，原本狂暴的灵力瞬间变得温顺，顺着全新的路线流进气海，气海扩大了三倍不止，深蓝色的灵力里，细的电弧跳得欢快。
房间里归于死寂，满地都是电器残骸。
王铁棍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
“成功了？”未来意识的声音有些复杂。
王铁棍没接话，右手对着空气轻轻一抓。唰！他的身体瞬间模糊，像是一道被风吹散的烟，下一秒他直接出现在了五米外的窗台边，暗影潜行再度增强，只要在监控死角，就能短距离瞬移。
王铁棍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这一刻残躯的负荷感全没了，剩下的只有掌控福
他抬头看向窗外，阳光刺眼，庄园草坪修剪得整齐，看起来很太平。
“苏酥。”王铁棍喊了一声。
门外的苏酥愣了半秒，随即开始砸门：“王铁棍？你没死吧？话啊！”
“进来吧。”王铁棍手一挥，合金门锁咔哒一声自动弹开。
苏酥推门进来，看到满屋狼藉，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你……你把我这总统套房拆了？”她看着那些名贵家具和报废的电器，心里直突突。
王铁棍转过身，眼里还残留着没散干净的电光，苏酥对上他的目光，心跳漏了一拍，太冷了！这眼神简直像个刚杀完人回来的凶神。
“药力吸收完了。”王铁棍拍了拍衣领上的灰，语气平淡。
“你突破了？”苏酥缩了缩脖子，声问。
“算是吧。”王铁棍走到镜子前，理了理头发，镜子里的年轻人比之前少了几分青涩多了股狠劲。“二爷那些地盘，你接手得怎么样了？”
“啊？哦，财务已经封了。”苏酥赶紧汇报，“不过有几个核心工厂的主管不听使唤，都在看长老的态度。”
“不用看了。”王铁棍冷笑，“谁不服，把名单给我，我会让他们心服口服。”
苏酥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竟然莫名稳了不少，这男人好像真能把捅个窟窿再补上。
“对了，林警官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苏酥脸色古怪，“她问我，黑市大停电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什么‘特别’的人。”
王铁棍动作一停。“你怎么回的？”
“我我吓晕了，什么都没看见。”苏酥耸耸肩，“但看她的意思，估计没信，跟我反复确认了很多遍。”
王铁棍没话，转头看向窗外的城市际线。
林星晚，这女人比想象中还要难缠。
……
旧城区警署，档案室。正午太阳毒，顺着窄的窗照进来，在灰尘里切出几道惨白的光，屋里全是陈旧纸张的霉味，闷得人发慌。
林星晚坐在办公桌后，脸白得像纸，眼底全是青黑。她已经连着几十个时没合眼了，她的死死盯着桌上那张照片，那是从黑市监控硬盘里，强行修复出来的画面，照片很糊，全是雪花点，但画面中心那个穿黑色卫衣的身影，扎眼得厉害，他站在满地残肢的血泊里，应急灯的红光打在侧脸上，像个死神。
“林队，局长叫你。”档案室的门开了个缝，警员探进头来，声音压得很低，脸上的惊恐藏都藏不住。
林星晚没抬头：“知道了。”
“那个……局长火气大得吓人。”警员缩了缩脖子，“上面压得死，黑市死了一百多号，这事儿根本捂不住。”
“我知道了。”林星晚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没半点起伏。
警员不敢多待，赶紧缩头带上门溜了。
林星晚吐出一口浊气，指尖在照片边缘蹭了蹭，那一晚的画面在脑子里疯转。黑暗里的电火花，鬼魅一样的瞬移，还有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灵压。她心里清楚，这照片要是交上去，警方肯定全城通缉。
然后呢？派特警队去送死？还是求那些隐世家族的供奉出来当炮灰？
林星晚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在黑市那种地方，那个男人就是主宰，真惹恼了他，整个旧城区警署加起来，都不够他一个人杀的。
“这种怪物，还是留在影子里好。”林星晚低声念了一句，眼神变狠了，她起身走到碎纸机旁。
嗡——机器响了，像头饿极聊野兽。
林星晚的手在抖，从警这么多年，她第一次亲手销毁关键证据，这是背叛职业，但也是在保这座城的命。
咔嚓。照片塞进窄口，刀刃转动，记录了“死神”样貌的纸张瞬间碎成了一堆白条，看着碎纸桶里的废纸，林星晚心脏猛缩了一下，接着是全身脱力般的轻松，她转身坐到加密电脑前，屏幕冷光打在她脸上，透着股阴森劲儿。
林星晚手指飞快，输入一串复杂指令。
“目标编号：Gh-001。”
“代号：暗夜裁决者。”
“状态变更：S级绝密观察对象。”
键盘敲得啪啪响，她在给他的马甲加锁。
“档案封存级别：最高。”
“查阅权限：仅限署长及以上。”
“调查状态：终止。”
最后两个字敲完，林星晚闭眼，重重按下了回车。
滴——系统提示：档案已入库，从这一刻起，在官方记录里，“暗夜裁决者”成了不可触碰的禁忌，警匪之间，达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林星晚靠在椅背上，力气像被抽干了，她拿起最后一份复印件，打算扔进碎纸机。临了，她鬼使神差地拿起了高倍放大镜，这是职业病，也是不甘心，画面被拉大，颗粒感极重，林星晚的目光在黑衣人周围扫过，最后停在照片角落的一处阴影里。
那是黑市广场的地板边缘，因为应急灯闪了一下，地板缝隙里透出一抹极细的金属反光。
林星晚皱眉，把倍率调到极限，那不是铁片，是齿轮，带着精密结构的机械零件一角，就埋在黑市地板下面。
“这是什么？”林星晚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膛。黑市地底下，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那种冰冷的机械感，让她后背发凉。
还没看清，门又被撞开了。“林队！局长过来了！”
林星晚手一抖，照片顺势滑进碎纸机。
嗤——最后一份证据，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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