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吧里，灯光晃了晃，恢复正常。
苏酥猛地站起来，惊疑不定地看着后门。“刚才什么动静？像是有重物落地。“
但网吧里的网瘾少年还在大吼大剑“草！网管，你这网线又抽风了？”
苏酥皱了皱眉，重新坐下。“幻听吧，这破地方电压确实不稳。”
吧台后，王铁棍翻出一根新的火腿肠，慢条斯理地撕开，他看了一眼监控，画面里两具焦尸已经彻底没了动静，魂儿都劈散了。
“残躯负荷加了3%，这身体真不经造。”王铁棍揉了揉太阳穴，眼神重新变得懒散。他拎着那根生锈的铁棍，走向后门。“去看看熟了没。”他推开油腻的木门，穿过通道来到后门口，铁门被电得变了形，门框一圈焦黑。
王铁棍跨过门槛，走到焦尸面前，黑鸦死不瞑目，瞳孔里全是惊恐，他到死都想不通，一个没灵力的废物，怎么能调动雷霆。
王铁棍用铁棍拨了拨残骸。“血犬？命挺脆。”他掏出那部老旧手机调成静音，对着地上的焦尸，咔嚓咔嚓拍了几张高清特写，尤其是那根熔断的撬棍，拍得最清楚。
“这照片发过去，能卖不少钱。”王铁棍看着屏幕上的“发送直，他转过头，看着二楼包厢亮着的灯影。
突然，第二个红点在地图边缘亮起，比刚才的更亮，更快。王铁棍盯着那个红点，眼神骤冷。“还没完？”
手机揣兜，关门，后门“哐当”一声，那扇摇摇欲坠的烂木门差点没当场散架，吧台上的老式收音机滋滋乱响，电波声刺耳，几秒后才勉强转回那首听不出调的民谣。
王铁棍坐回磨掉皮的转椅，撕开火腿肠包装，直接咬了大半截，视网膜上，淡蓝色的界面疯狂刷屏。
【区域电力负荷恢复正常。】
【残躯修复进度：0.01%（受损负荷：3.2%）。】
【警告：高阶灵能者靠近，预计抵达时间：120秒。】
“动作真快。”王铁棍嘟囔一句，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起，后巷那两具尸体他没管，在刚才那种强度的电力过载下，那俩货现在就是两块焦炭，神仙来了也查不出死因。
他要删的，是电子层面的“影子”。三秒钟，整条街的电压异常记录被抹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变压器老化故障报告”。搞定，切回加密频道“暗夜裁决者”。
二楼包厢，苏酥盯着手机，指节攥得发白。网吧隔音烂透了，刚才后巷那声闷响虽然被游戏音效压着，但她感应到了，那是雷霆，是足以瞬间把两个血犬轰成渣的恐怖能量。
“出事了？”苏酥咬着下唇，心里乱成一团，是那个网管踢到了硬茬？还是“暗夜裁决者”在给她下套？她刚要起身冲出去，手机震了，一张照片弹了出来。
苏酥扫了一眼，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冻住了一样。照片里，垃圾堆里躺着两具焦黑的玩意儿，尸体手边散落着几块熔断的暗金残片，灵力撬棍。苏家二爷手下“血犬”的招牌法器，这两个人在黑市里出了名的难缠，现在却像两块烧透的木炭，照片背景正是这间网吧的后门。
“诚意到了，谈价。”屏幕上的字透着股寒气。
苏酥血液直往脑门冲，她猛地回头看向包厢门。她总觉得那个“暗夜裁决者”就站在门外，隔着木板盯着她。
“你的真实身份是谁？”苏酥打下这几个字，又赶紧删掉，没意义！这年头，情报和拳头才是硬道理。
“两百万，定金。”她飞快输入。
“不够。”对面的回复没半点商量余地。“我要苏家在旧城区所有灵药产业的进出账权限。”
苏酥愣住了，这不是钱的事，这是要挖二爷的命根子。“不可能！那是二爷的地盘，我只有查看权，没迎…”
“那是你的事。”字数越少，压力越大。“五分钟后，第三只‘血犬’会找到你。或者，给我权限，我让他消失。”
冷汗顺着苏酥鬓角往下淌，二爷的性格她最清楚，既然动了手，就绝不会只派两个。
“我给！”苏酥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枚刻满纹路的玉符，直接插进电脑接口，这是她最后的底牌，玉符光芒闪烁，一串复杂的秘钥发了过去。
吧台后，王铁棍看着屏幕上的“权限授权成功”，挑了挑眉。
【已接入苏家灵药管理系统。】
【正在提取二爷私人账目……】
【正在锁定黑市交易节点……】
“合作愉快，大姐。”王铁棍敲完字，灌了一大口冰可乐，那两百万定金他根本没看，那个灵药监控网络才是大头，有了这玩意儿修复残躯的高阶材料就不愁找不到了。
“剩下的，我处理。”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骨头节啪嗒乱响。
“呼——”吐出一口浊气，刚才那点疲惫感散了不少，他打算去后厨拿把扫帚装装样子。
突然，系统的警报声响彻王铁棍的识海。
【警告！警告！】
【检测到极度狂躁灵压波动！】
【目标：苏家二爷。】
【当前状态：暴怒，灵压数值持续飙升，已突破临界点。】
系统地图上，代表苏家二爷的那个紫色大点，此刻正疯狂闪烁着刺眼的红光，那种频率就像一颗即将爆炸的函。
王铁棍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能感觉到一股隔着半个城区都能察觉到的杀意，正顺着电网的波动蔓延过来。
“看来，二爷发现我送他的‘大礼’了。”王铁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手指在吧台上轻轻敲击，整个系统屏幕都在微微震颤，仿佛承受不住那股狂暴的怒火。
“这老东西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眼神中颓废尽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亢奋。
“苏酥，找个地方躲好。”王铁棍给苏酥发了个信息，点了根烟靠在吧台后。“接下来的场面，可能不太适合大姐观看。”
系统地图上，无数细的红点正从苏家庄园的方向涌出，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正全速朝着旧城区扑来。
整座城市的灵压网络，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
苏家二爷的另一处别墅，书房。
原本静谧的空气此刻仿佛被灌入了高压水泵，沉重得让人窒息，苏家二爷苏长河死死盯着眼前的电脑屏幕，那张平日里维持着儒雅假象的面孔，此刻狰狞得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屏幕上，地下黑市的悬赏页面正闪烁着刺眼的红光，原本针对王铁棍那个“落榜生”的悬赏令，此刻已经被改得面目全非。
【悬赏目标：苏长河。】
【悬赏金额：一亿。】
【悬赏理由：勾结教团，血祭亲族，背信弃义。】
【附件：苏家二爷私人账户与教团资金往来明细（已加密，点击查看预览）。】
“混账！混账！”苏长河猛地挥手，灵压失控地从掌心喷薄而出。
“砰！”桌上那只价值百万的明代紫砂壶瞬间炸裂，细碎的陶片夹杂着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脸，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死死盯着那个点击预览的链接，那是他最隐秘的账本，是他为了冲击更高境界，不惜出卖家族利益换取灵药的铁证，现在，这些东西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赤裸裸地挂在全城的杀手面前。
“二爷……二爷……”书房门被推开一条缝，一名心腹手下战战兢兢地探进头来，声音抖得厉害。
“！”苏长河猛地转头，双眼通红，眼底布满了细密的血丝。
“苏酥姐……跟丢了。咱们在极速网吧外围布置的暗哨，刚才全部失去了联系。”手下咽了口唾沫，头垂得更低了。“最后传回来的画面显示，那边发生过剧烈的灵压碰撞，疑似有高手介入。”
“高手？在这片旧城区，哪来的高手！”苏长河一把揪住手下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到了半空郑“你们就跟我人跟丢了？是不是警方把人接走了？”
手下脸色涨得紫红，拼命摇头。“不……不像。苏酥姐……好像还在那间网吧里。”
苏长河随手将人扔在地上，力道之大，直接撞碎了后方的红木书架，他重新看向电脑屏幕，悬赏令上的数字还在跳动，每跳动一下，都像是在嘲讽他的无能。
“既然都不想让我活，那就全都给我死！”苏长河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句话，右手猛地用力。
“啪嗒”一声，他拇指上那枚象征身份的极品羊脂玉扳指，竟被他硬生生捏成了粉末，他颤抖着手从抽屉最深处摸出一台从未用过的黑色加密通讯器。屏幕亮起，只有一个没有任何备注的号码。电话接通，对面传来一阵嘈杂的电子合成音，分不清男女。
“苏老二？这时候找我，你的麻烦看样子不啊。”对方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黑市的悬赏令，你看到了吧？”苏长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看到了。一亿买你的命，现在全城的独狼都盯着你呢。”对方轻笑一声。“怎么，想让我帮你撤掉悬赏？那可不是钱能解决的，后台被顶级黑客锁死了，我们的人进不去。”
“不，我不撤悬赏。”苏长河的眼神中透出一股疯狂的狠戾。“我要买命。两亿，我要苏家庄园方圆三公里内和那间破网吧里所有活口的命！”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两亿？苏老二，你这是要清空家底啊。”
“少废话！我要‘重装杀手团’出动。”苏长河一字一顿地道：“带上最先进的灵力***和破障雷，把他们全部碾成齑粉！”
“重装杀手团？那帮家伙可不是一般的贵。”
“钱不是问题！我现在就把苏家在西区的三个灵药铺子抵押给你们。”苏长河的声音近乎嘶吼。“我只要结果！那个黑客，还有苏酥，我要见人死，见尸碎！”
“成交。”对方的声音变得冷酷而专业。“重装杀手团已经接单。十分钟后，他们会从三个方向进入旧城区。苏老二，祝你好运。”电话挂断。
苏长河脱力般瘫坐在转椅上，看着满地狼藉的书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暗夜裁决者？黑客？救世主？”他低声呢喃，眼中满是毁灭的快福“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你们这些玩弄数据的臭虫，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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