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撕碎了下水道的死寂，穿透厚重的水泥路面直砸下来，水面跟着震颤，污水荡开一圈圈波纹。王铁棍停下脚步，抬起头，生锈的井盖上方，大喇叭正扯着嗓子喊。
“紧急通报。”
“市中心发现高危爆炸物，嫌疑人代号‘暗夜裁决者’。”
“极度危险，持有致命武器。可伪装成任何身份。”
“全城一级戒备。各单位立即封锁。”
井盖外头乱了，路人惊呼，脚步声杂乱地踩过，紧接着警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连成一片。
王铁棍眯起眼。暗夜裁决者？嫌疑人？他低头看手。指尖上，幽蓝色的电弧还在跳。这口黑锅，扣得真准。
王铁棍没急着动，就这么踩在没过脚踝的污水里，闭上眼。
“系统，接入警局内部频道。”
嗡——视网膜上蓝光狂闪。
“破解成功。截获内部通讯记录。”大量的资料，对话，监控画面出现在王铁棍的脑海之中，他也知道了林星晚被暂时停职的事情，知道了上面派了个号称“毒蛇”的技术专家来担任副署长，接手林星晚的案件。
滋滋……电流声闪过，突然，一段录音在识海里放了出来。
“署长，比对出来了。”男饶声音，压得很低，那是毒蛇的声音。
“。”
“炸弹的灵力核心，跟旧城区网吧的灵压特征完全对得上。”毒蛇语速极快，“那个‘暗夜裁决者’是教团的死忠，来引爆市中心节点的，之前发生在网吧的事件完全是鬼手他们内部斗争才惹来了杀身之祸！”
录音里传出倒抽冷气的声音。
“证据确凿？”署长问。
“确凿。”键盘敲得噼啪响。“我查了内网记录。暗夜裁决者留下的线索，全是障眼法。他把林星晚当枪使，把咱们全耍了。”毒蛇声音拔高。“倒计时已经启动。抓不住他，几十万人陪葬！”
录音里静了两秒。
“林星晚呢？”
“已被停职。”毒蛇接得飞快。
“传我命令。”署长的声音透着狠劲，“市中心全面封锁，特警全员出动。见到‘暗夜裁决者’，允许当场击保”
咔。录音断了。
王铁棍睁开眼。好手段。教团埋雷，毒蛇在警局做假证据，脏水全泼给“暗夜裁决者”，教团摘得干干净净，全城的火力全冲着他来了。
王铁棍抬头，井盖缝隙透进来的光里，全是一闪一闪的红蓝警灯，警笛声震耳欲聋。“开启全息地图。”
唰，市中心俯视图在视网膜上铺开，密密麻麻的光点。蓝点，警察。像倒进锅里的水，从四面八方涌进来。十字路口封死，商场出口堵住，制高点全被狙击手占了，蓝点中间，还藏着不起眼的红点。
教团的暗哨，黑白两道把这儿围成了铁桶。
轰隆隆——直升机螺旋桨在头顶刮过，一道探照灯光柱扫过街道，光线顺着井盖砸下来，在下水道墙上划出一道惨白的印子。
“有意思。”未来意识在识海里出声。“全城公敌了。这局，怎么破？”
王铁棍没吭声，他盯着视网膜上的那个大红点。
炸弹，倒计时：01:59:59。节点灵压狂飙，红光闪得像催命符，一旦炸了市中心连根拔起，他就在中心。跑？探头就成筛子。不跑？等死。王铁棍笑了，笑声在下水管道里撞来撞去。“全城公敌？”他抬起手，指尖的电弧噼啪作响，越闪越亮，下水道里的臭氧味儿直冲鼻子，“那就闹个痛快。”
王铁棍猛地握拳，电弧一把捏碎。王铁棍转身往深处走，踩着污水，一步一个水花，现在出去是活靶子，得找个口子。
毒蛇这招是绝，引爆全城恐慌，借警方的刀杀人，但他算漏了一件事，暗夜裁决者，不是一个人。视网膜上，数据流狂刷。“接管市中心地下管道监控节点。”
“警告。强行越级，残躯负荷增加。”
经脉像被针扎，王铁棍连眉头都没动。“继续。”
红点，绿点，蓝点，交织成网，他在找毒蛇这张网里，最脆的那根线。
嗡。口袋震了一下，那部黑来的旧手机。
王铁棍停步，掏手机，点亮屏幕，一条加密简讯，发件人：林星晚。只有一行字，“不管你是谁，你被包围了。投降，或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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