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巨型霓虹广告牌闪个不停，冷白光打在王铁棍脸上，广场制高点的大屏幕上，挂着一张素描像，墨镜，黑风衣。
“暗夜裁决者。极度危险分子。赏金，五百万。“
王铁棍盯着屏幕，没表情。
嗡——嗡——兜里的手机突然疯震，他一步退进地下通道的阴影，掏出那部碎成蜘蛛网的旧手机。屏幕亮着，没来电，只有一行行红字疯狂往上滚。
【警告：检测到外部逆向追踪。】
【追踪源：市防卫总署内网。】
【当前mAc地址暴露风险：45%……50%……】
王铁棍眯起眼。
警局的网警，顺着他留的假Ip，反向咬过来了，够快的。
市中心商业区，满大街都是探头，街角还停着三辆闪灯的巡逻车，mAc地址一锁，他的物理坐标就得漏底，最多一分钟，防暴警察就能把这通道口堵死，就他现在这副破身体，连个普通巡警都干不过。
……
同一时间。
市防卫总署，技术科大厅，键盘敲得噼里啪啦。
“咬住了！”技术员赵猛地站起，死盯屏幕，眼珠子熬得通红。
“副署长！对方的防火墙正在崩溃！”毒蛇站在他身后，警服笔挺，肩章锃亮，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进度条，扯了扯领带，他是警署的副署长，上头直接指派的技术组负责人。
“干得好。”毒蛇拍了一把赵的肩膀。
“这个‘暗夜裁决者’，敢黑警局内网。今必须把他挖出来。”
不远处，林星晚被两名督察拦在办公区外，她被停职了，配枪、证件，全缴了，一连串的事情让上头领导对林星晚失去了耐心，便直接派下来技术组。
看着大屏幕上的追踪进度，林星晚攥紧拳头。暗夜裁决者被锁定了？不可能，那个能在监控死角随便溜达的家伙，能犯这种低级错误？但数据摆在眼前，进度条已经飙到75%。
“林队长，看清楚了。”毒蛇转头，瞥了她一眼。“既然你们不行，那就等我把他抓回来。”
林星晚盯着他。“你最好祈祷，你抓到的是真凶。”
“嘴硬。”毒蛇冷哼，转头看赵，“还要多久？”
“三十秒！”赵双手在键盘上砸得飞快。“对方硬件太破，处理速度跟不上咱们的主服务器！”
“进度85%！”
“90%！”
“马上锁定物理坐标！”
整个大厅，没人敢喘气。
……
地下通道入口，阴暗角落，王铁棍靠着涂鸦墙，手机烫得像块烙铁，屏幕上的红字闪到刺眼。
【暴露风险：92%】
“想抓我？”王铁棍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没断电，没扔手机。大拇指悬在碎屏上方，下一秒手指砸下，没靠系统，没用灵力，纯拼手速，外加识海里那位未来大佬，领先这时代十年的底层架构知识。
防守？用不着，最好的防守，就是把对面的老巢炸了，一行行简陋却要命的代码，在碎屏上成型，不是防火墙，是逻辑炸弹，专门针对警局主服务器算力漏洞的过载指令。
玻璃碴划破拇指，血渗出来抹在屏幕上，红得扎眼，王铁棍看都没看一眼。
【暴露风险：98%】
“抓到了！”技术科里，赵尖叫出声。
“坐标在市中心地下……”话没完。
王铁棍的大拇指，重重敲下回车，发送。
轰！无形的数据洪流，顺着网线，狠狠砸回警局。
警局技术科，赵张着嘴，声音卡在喉咙里，大屏幕上刚要出坐标的地图死机了，紧接着屏幕变成刺眼的血红。一个巨大的黑骷髅头，弹了出来。
“怎么回事？！”毒蛇一把推开椅子。
“不……不知道！”赵疯狂砸键盘，满头大汗。“键盘失灵！系统不接指令！对方反向入侵了主服务器！”
“他在干什么？！”毒蛇吼道。
“他在……”赵死盯屏幕，声音发抖。“他在强行调用主服务器的所有算力……他在让服务器自己打自己！”
滴——滴——滴——机房方向，最高级别警报炸响，红灯狂闪。
“快切断物理电源！”技术科主管大喊。
晚了。砰！玻璃墙后的机房，传出一声闷响，紧接着，砰！火花四溅，黑烟顺着通风口喷出来，焦糊味瞬间呛满大厅，自动灭火系统启动，白花花的干粉喷了毒蛇一身，整个技术科死一般寂静，只有机房里还在滋滋冒电火花。
赵瘫在椅子上，脸白得像纸。“报……报告副署长。两台主服务器……主板烧穿了。”
毒蛇死死盯着冒烟的机房，拳头捏得咔咔响。
林星晚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地狼藉，她没话，只是把手插进口袋。
……
市中心地下通道，王铁棍手里的旧手机，闪了两下便黑屏了，主板烧了，不过警局的追踪信号，也断得干干净净，警方在网上彻底成了瞎子。王铁棍吐出一口浊气，随手把破手机扔进垃圾桶，危机解除。他把拇指上的血在裤腿上蹭了蹭，准备往通道深处走，得赶紧找黑市入口，弄高阶灵药，这具破身体，快撑不住了。
刚迈出一步，脑子里，一直没动静的未来意识，突然出声，带着点戏谑。
“别乐了。”王铁棍有些无语。
“低头看看，你脚底下踩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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