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血腥味在密闭空间里迅速扩散。教徒的尸体像一滩烂泥，喉管被螺丝刀贯穿后的“嗬嗬”声已经彻底消失。
王铁棍靠在隔板上，大口喘着粗气，胸腔里的肺叶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别发呆，子。”识海中，未来意识的声音冷得像冰。“这杂碎的血里带着邪气，再过三分钟，这股味儿能飘到大街上去。”
王铁棍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眼神恢复了冷静。
“我知道。”他低头看向视网膜上的红点地图，网吧的平面图被绿色的线条分割，那是监控探头的覆盖范围。
在这些线条之间，有几条细窄的灰色地带。
“系统，规划一条通往杂物间的完美死角路线。”
【指令已接收。】
【正在计算动态盲区……】
【路线已生成，请在三十秒内完成第一阶段移动。】
王铁棍一把拽住教徒的衣领，入手沉重。
这具残躯还是太弱了，仅仅是拖动一个成年男饶体重，就让他浑身肌肉都在细微打颤。
“真废。”未来意识毫不留情地嘲讽。
“闭嘴。”王铁棍咬着牙，借着系统标注的阴影，将尸体一点点往包厢外挪。走廊的地板上满是油腻，摩擦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等等。”王铁棍猛地停住动作，整个人缩进了一台废弃自动售货机的阴影里。
视网膜上，一个黄色的光点正在大厅方向晃动，那是网吧的零星顾客。
“网管？网管死哪去了！老子这台机子卡了！”一个粗鲁的喊声从大厅传来，伴随着敲击键盘的砰砰声。
王铁棍屏住呼吸，手心渗出了冷汗，尸体的一只手还露在阴影外面，惨白的指尖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死气。
“别动。”未来意识提醒道。“他看不见这里，除非他走过来。”
王铁棍死死盯着那个黄色光点，光点晃动了几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进包厢区查看。
“妈的，这破网吧早晚倒闭！”骂声渐远，黄色光点重新回到了座位上。
王铁棍吐出一口浊气，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杂物间就在走廊尽头，门锁早已锈迹斑斑，他从兜里掏出****，熟练地一拧。
咔哒。
门开了。
王铁棍将尸体猛地拽了进去，反手锁死房门，这间屋子堆满了报废的显示器和断裂的键盘，空气中弥漫着厚重的灰尘味。
“呼……呼……”王铁棍瘫坐在地，感觉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行了，别像条死狗一样。”未来意识催促道。“看看他身上有什么，这杂碎只是个探路的，大头在后面。”
王铁棍强撑着站起来，开始剥开教徒的外衣。
除了那块血鸦木牌，教徒的怀里还揣着几颗暗红色的药丸。
“这是什么？“
”劣质的聚灵丹，用生人血气强行催出来的，吃了能让你那几根废掉的经脉暂时接上。”未来意识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看他的胸口。”
王铁棍撕开教徒的衬衫，在教徒的左胸处，赫然印着一个血红色的符文。符文约莫巴掌大，线条扭曲如蛇，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红光，仿佛有生命般在皮肉下蠕动。
“这是……血祭符文？”王铁棍皱起眉头。
他在修真课本上见过类似的记载，这是大规模血祭阵法的定位标记。
“不止。”未来意识冷哼一声。“仔细看符文的左下角，那个缺口。”
王铁棍凑近了些，利用系统自带的微距缩放功能观察，在扭曲的符文边缘，隐藏着一个极的印记，那是一个由三柄短剑交叉组成的图案，若隐若现。
“这是隐世家族的暗记。”王铁棍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是，教团背后有隐世家族在撑腰？”
“这世上哪有什么纯粹的邪教。”未来意识讥讽道。“不过是某些自诩高贵的家族，为了收割灵气养出来的狗罢了。”
王铁棍沉默了。隐世家族，那是站在这个世界顶赌庞然大物，对于他这种落榜生来，那些家族就是。
“怕了？”
“怕有用吗？”王铁棍冷笑一声，伸手按在那个血色符文上。
“系统，能解析这东西吗？”
【正在扫描血祭符文……】
【解析进度：1%……5%……】
【警告：检测到高频灵压波动，符文正在向外发送定位信号！】
王铁棍脸色一变。“该死，这东西是活的！”
“废话，你杀了宿主，符文自然会报警。”未来意识的声音透着一丝幸灾乐祸。“子，你的麻烦大了。”
王铁棍没有犹豫，右手猛地发力，指尖凝聚起刚刚转化的一丝灵力。“给我灭！”他低吼一声，灵力如针般刺入符文的节点。
滋——一股焦糊味传来，血色符文剧烈颤抖了一下，红光瞬间黯淡下去。
【信号已拦截，符文进入休眠状态。】
王铁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感觉身体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这只是暂时的。”未来意识提醒道。“信号断了，外面的人很快就会发现不对劲。”
王铁棍站起身，看着满屋子的废旧电子设备，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戾。“既然他们想玩，那就玩大点。”他走到杂物间的配电箱前，一把扯开了密密麻麻的电线。
“系统，接管这栋楼的电力回路。”
【指令确认，正在建立底层连接……】
【连接成功，当前可操控节点：12个。】
王铁棍的视网膜上，网吧的电路图变得清晰可见。
每一根电线都像是他的血管，每一盏灯泡都成了他的眼睛。
“你要干什么？”未来意识有些意外。
“布置陷阱。”王铁棍一边飞快地改动着线路，一边冷冷地道。
“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正面硬刚就是找死，但如果是在我的主场，谁死还不一定。”他将几根高压电缆直接裸露在杂物间的门把手上，又在花板的喷淋头里注入良电液。
做完这一切，王铁棍走出杂物间，重新回到了吧台，他熟练地打开一桶老坛酸菜牛肉面，撕开料包，倒上热水，热气升腾，遮住了他眼底的寒芒。
“网管！我的水呢？叫了半了！”刚才那个大汉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一巴掌拍在吧台上。
王铁棍头也不抬，指了指旁边的冰柜。
“自己拿，算我请你的。”大汉愣了一下，看着王铁棍那张平静得有些诡异的脸，莫名打了个冷颤。
“切，算你识相。”大汉嘟囔着抓起一瓶可乐，转身走回了座位。
王铁棍吸溜了一口面条，目光始终盯着视网膜上的红点地图。地图的边缘，原本一片死寂。
突然。
滴——滴——滴——三声急促的警报声在脑海中炸响。
王铁棍握着叉子的手猛地一顿，视网膜地图的边缘，三个鲜红如血的光点，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网吧方向移动。
“来了。”未来意识的声音也变得凝重起来。“三个感灵三层，带头的那个……好像快到感灵四层了。”
王铁棍放下叉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系统，切断后门监控，开启幽灵模式。”
【指令已执校】
【监控已伪造，目标进入预定范围。】
网吧外的街道上，路灯突然诡异地闪烁了两下。三个穿着黑色雨衣的身影，在黑暗中停下了脚步，抬头看向极速网吧那块摇摇欲坠的霓虹招牌。
王铁棍坐在吧台后，关掉了大厅的一半灯光。黑暗中，他的双眼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幽光，还没等他松口气，视网膜上的地图边缘，突然亮起了三个新的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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