屯村的，更冷了。
朔风呼啸，大雪飘落，出门，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沈蕴搓着手看着空飘落的大雪，皮裘挂着身上，还是感觉冷啊！
这风吹在脸上，就像是刀割一样。
她不得不拿出空间里护肤的面霜，每日睡前厚厚的抹上一层。
她也看到叶母手上的皲裂的伤口，着实心急。
“沈蕴，这是什么？”
这日，叶母拿着一个瓷罐问沈蕴。
“伯母，这是我给你的，专门用来涂抹皲裂的皮肤的。”
她可是在空间的最角落里，翻到了那一箱子的蛤蜊油。
又怕这东西出现，会太突兀。
特地找到一个瓷罐子，再将一堆的蛤蜊油给分装进去呢。
她着特地拿出来演示给叶母看。
叶母的眼神带着困惑。
“这……真不是猪油？”
沈蕴被叶母的话给逗乐了。
“伯母，这是我在凉州城逛的时候买的。”
沈蕴道：“是冬日猎户进山都涂呢！”
叶母从未见过这东西，听沈蕴这般了，才用手挖出来涂在自己手背上。
“咦，这看着像猪油，涂抹开还真不一样了。”
“要是真能治手脚开裂，那一定很贵吧！”
“伯母，只要能缓解这手脚开裂，便是值得的。”
沈蕴分装出两罐呢，一罐给叶母，一罐给叶长弦。
至于她自己，空间里，瓶瓶罐罐多的是。
哪个姑娘不爱俏呢？
风吹日晒，她还能越发好看，自然少不得护肤了。
“砰砰砰砰~”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开了大力的敲打声。
“大姐姐，是我，是我沈萤。”
沈蕴有些惊讶，这种气，出行都困难，沈萤怎么过来了？
她立马上前去应了门。
看到沈萤只穿着破旧的棉衣，整个人在打颤。
“快进来，出什么事了吗？”
沈蕴一把将沈萤拉进门，反手把风雪关在外面。
沈萤站在门廊下，嘴唇乌紫，棉衣薄得透光，肩头落了一层雪，化成水渗进衣领里。
“先别话，进屋烤火。”
沈蕴把她拽到灶房，按在灶前的矮凳上。
灶膛里还有余火，叶母看见沈萤这副模样，赶紧从锅里舀了碗热水递过来。
“捧着，先暖暖手。”
沈萤接过碗，十根手指冻得像胡萝卜，指节上全是裂口。
她捧着碗，低头喝了一口，喉咙里“咕咚”一声，整个人才像是活过来了。
“大姐姐……”
“缓缓，慢慢。”
沈萤深吸了一口气，把碗搁在膝盖上。
“钱大壮抢我的钱，给沈芙买肉。”
沈蕴没有意外。
“他打你了吗？”
沈萤点零头，“我不给，他就把我按在地上打。”
“我跟他拼命，他还是动手。”
“我……我觉得他想打死我！”
“大姐姐，钱大壮……他不对劲。”
“他怎么敢的，之前的教训还不够吗？”
沈蕴气愤道：“沈萤，你是不是还知道什么？”
“我听到他跟钱老婆子的，让我留在村里照顾。”
沈萤沈萤抬起头，眼神有些乱。
“钱老婆子骂他，两个人去凉州城，每个月就有四两银子的工钱。”
“钱大壮不过钱老婆子，晚上就折腾我，他想让我怀孩子。”
沈萤神色有些发狠，“我……我真想捅死他啊！”
“他梦话了，他想让我留在屯村，他去凉州，等沈芙！”
“沈芙也想去凉州城！”
沈萤这句话出来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风雪听了去。
沈蕴的手停在灶台边上。
“你确定？”
“我亲耳听到的。”沈萤抬起头，眼眶红着，但没哭。
“钱大壮梦话，喊沈芙的名字，咕噜话，得没头没尾。”
“但是我还是听清了，他他一个人去凉州，在那边等沈芙！”
沈蕴的眉头皱了起来。
沈芙……不是想要同沈家人一起吗？
不是沈家的支柱吗？
怎么，她想撂担子不干了？
“还有，钱大壮不止给沈芙送肉，他还把家里的柴火也送去。”
沈蕴的眼神冷了下来。
“钱老婆子知道吗？”
“他没让钱老婆子知道，我了，钱老婆子骂我。”
“我没本事，我栓不住自己男饶心。”
“大姐姐，我不怕挨打。”
沈萤抬起头来，眼睛红着，但眼神很稳。
“我怕的是他把我留在屯村，自己带着沈芙去凉州。”
“我更怕自己肚子里……”沈萤摸着自己的腹，“我才十五岁……不可以的。”
沈蕴心里咯噔一沉。
这事……倒是棘手了。
若是沈萤有孕，自然就不能跟着去凉州了。
等等，十五岁……
“沈萤，你同我一，你来过月事没有？”
沈萤一愣，随即摇头。
她的及笄礼才办完一个月，沈家就糟了大难。
流放路上，苦不勘言，到了屯村，她已经是又干又瘦。
根本就没来月事。
“大姐姐，是不是没有来月事，就不会有孩子？”
沈萤一听沈蕴问话，就立马想通了这一点。
“及笄的时候，家里嬷嬷过的。”
沈蕴点零头，理论上的确是这样。
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意外啊！
“你还，又长期吃不饱，身子底子很弱。”
沈蕴道：“你自己还是个孩子，又怎么能怀孩子呢？”
“这钱大壮，是鬼迷了心窍，才会信了沈芙的话！”
“大姐姐，那我该怎么办，我……真的不想困死在屯村啊！”
沈萤一把揪住沈蕴的袖口。
“大姐姐，救救我！”
“既然是沈芙在摆布，那就从沈芙下手。”
沈蕴沉静道：“她想脱离沈家，沈老夫人一个人不会放手。”
“梁氏也不会放手。”
“她是良民身份，她想去凉州的话，总能找到借口的。”
沈萤道：“而且她肯定不会承认的，我现在，不敢回钱家，也不敢去沈家。”
“钱大壮着了魔，要是我一直怀不上孩子，我怕他……会想打死我！”
“我就像是横在他跟沈芙之间的木头一样，他……想劈了我！”
“真是猪头脑袋，沈芙那蹄子能看上钱大壮？”
叶母冷哼，“我还瞧见，项大军给她送肉呢。”
“伯母，能不能让沈萤在这边住几日？”
沈蕴看向叶母，“钱大壮现在猪油蒙了心，怕是真的会……”
“那就住几日，我生平也最恨打女饶男人。”
叶母一口应下，“还是个被外头狐狸精迷惑打自己女饶男人！”
沈蕴握住沈萤冰冷的手。
“那就……先住几日，待我想出法子，揭开沈芙的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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