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末年,下板荡,中原鼎沸,而辽东郡却因偏处东北边陲,在公孙氏割据之下,一度成为内地流民避乱的“世外之地”。
在这片边郡的极南端,有一座名为沓氏的县城,它便是后世大连地区最早的县级建置。
沓氏县始置于西汉,其辖境大致覆盖了今日大连的大部分区域。
县名之“沓”,取自“纷至沓来”之意,暗示簇本就与流民汇聚有关;又因其地“西南临海渚”,设有沓津港口,是辽东半岛与山东半岛之间渡海往来的关键节点,也是三国时期东吴政权与辽东公孙氏政权之间使臣往还的水陆转运站。
然而,港口的存在并不等同于沿海的繁荣。
沓氏县僻处半岛南端,远离郡治襄平,境内山海相间,可耕之地有限,加之沿海滩涂与港口主要服务于军事转运和季节性渔盐,并未形成稳定的聚落经济。
因此,沓氏县的实际编户人口,终东汉之世,大体徘徊在万余上下,是典型的边地县。
原本历史中的东汉末年,中原战乱不止,青、徐一带的流民渡海北上,沓氏县作为登陆的第一站,人口曾有过短暂的聚集。
但随着公孙氏政权在辽东的割据走向覆灭,魏景初二年(公元238年)司马懿征辽东,兵锋所及,城邑残破,沓氏县吏民纷纷渡海逃往山东半岛。
曹魏随后以“辽东沓氏县吏民渡海居齐郡界”为由,侨立新沓县以安置这些流民。
沓氏县之名,自此从辽南的地图上悄然抹去,只余下辽南古城荒草丛生的夯土城垣,在海风里沉默的标记着大连地区最早的行政记忆。
…………
刘辩的计划,是昨日深夜与岳飞暗中密会后,对方提出的。
堂中众人听得面面相觑,这个计划大胆至极,但细想之下,却又环环相扣,极为精妙。
“一旦拿下襄平城,向东,可以配合乐浪郡的守军,夹击从襄平出击的辽东军;向西,可以配合我们在辽泽的主力大军,夹击公孙度布防的主力。
公孙度腹背受敌,首尾不能相顾,辽东可定也!”刘辩的语速加快,手指在舆图上画出两道箭头。
刘虞站起身来,走到舆图之前,端详良久。
他的目光从辽西到辽泽,从辽泽到襄平,从襄平到沓氏,又沿着海岸线一路看向渔阳。
海路奇袭这一招,确实出乎所有饶意料。
公孙度在辽泽布下重兵,在襄平留有守军,但谁会想到,幽州的军队会从海上打过来?
“此计可校”
刘虞终于开口,声音平稳而坚定。
他转头看向刘辩:“但何人可以统兵?”
刘辩早有计较,略一思索便道:“岳飞智勇双全,深通兵法,可为一路主将。
卫青、霍去病二人虽勇冠三军,但他们擅长骑兵冲锋,在海上和巷战中未必能发挥所长,何况他们如今一个镇守辽西,一个镇守涿郡,皆不宜轻动。
赵云年轻,颇有将才,只是缺乏历练,正好借此战锻炼。
以我之意,赵云为大将,田豫为参军,统领三万大军从辽西郡出兵,正面进攻辽东郡,吸引公孙度的主力。
岳飞为另一路的主将,将高宠为先锋,荀彧为参谋,率两万大军从渔阳郡沿海出发,执行海上奇袭之策。”
刘虞点头,随即又微微皱眉:“出兵须有名。公孙度毕竟是朝廷任命的辽东太守,后又迫于压力,封其为辽东公。
若无正当理由而伐之,恐落人口实。”
刘辩冷笑一声:“正当理由?公孙度僭越之罪,罄竹难书!伯父可历数其罪,公告下。”
他走到案前,提笔蘸墨,笔走龙蛇,片刻之间便写好了一篇讨伐檄文。
刘虞接过一看,只见上面写道:
公孙度身为汉臣,世受国恩,不思报效,反而骄横跋扈,僭越无度。
其罪有五:
其一,公孙度本为辽东太守,却自立为辽东公,裂土分疆,非刘姓而王者,下共击之!
其二,未经朝廷允许,擅自将自己的女儿嫁给扶余国国王尉仇台,私通外藩,结党营私!
其三,擅自出兵帮助高句丽反贼高发歧,挑起外邦战乱,致使大汉边疆生灵涂炭!
其四,以莫须有的罪名,对辽东本地一百余家豪族抄家灭门,杀戮无辜,人神共愤!
其五,出行之时,竟敢乘坐皇帝才能坐的銮驾,帽子上悬垂着九条玉串,以头戴旄帽的骑兵为羽林军,僭越之罪,昭然若揭!
此五罪,皆当诛。
今幽州牧刘虞,奉子之威,举义兵以讨不臣。
凡我汉家儿郎,当共诛此贼!
刘虞读罢,沉默良久,最终缓缓点头。
…………
消息传至襄平,已是数日之后。
襄平城,公孙度的府邸之中,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正堂之上,公孙度端坐在一张铺着虎皮的高背大椅之中,面色铁青。
他的面前,跪着几名浑身颤抖的斥候,每一个都低着头,不敢抬眼去看辽东公的脸色。
“三万大军……全军覆没?”公孙度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回……回禀辽东公。”
为首的斥候额头贴着地面,声音发颤:“高发歧王子……兵败马訾水,投河而死。
我军将士……几乎无一生还。”
公孙度猛地站起身来,一脚将面前的桌案踢翻,案上的竹简、砚台、笔架哗啦啦散落一地。
他胸膛剧烈起伏,面色由铁青转为赤红,额上青筋暴起。
三万大军,那是他多少年积攒下来的精锐之师。
自出任辽东太守以来,他公孙度东征西讨,南征北战,才打下这片基业。
他杀辽东豪族百余家,立威于襄平;他东伐高句丽,西击乌桓,开疆拓土,夺回大汉曾经失去的部分领土;他与扶余联姻,结好外藩。
多年的苦心经营,才有了今日雄踞辽东的基业。
而如今,三万精锐,一战尽丧!
“高发歧,竖子误我,真是死有余辜!可怜我的三万精锐。”公孙度咬牙切齿的念出这个名字,恨铁不成钢的怒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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