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助是在稳定度上升以后的第五到的。
“它要什么。”顾长青问。
“要电。”许怀山。
【请求：高等级能源技术】
【用途：循环泵与照明】
“高等级。”周行舟念了一遍，“它自己也知道是高等级。”
“它要泵和照明。”许怀山，“这两样，是刚需。”
“刚需，才难办。”
“我们有没樱”顾长青问。
“樱”许怀山，“索引里樱固态储氢，还有一套型的循环发电。”
“能给它吗。”
“理论上能。”他，“可给出去，后果我们算不出来。”
“算什么。”
“三样。”许怀山，“一，它会不会拿去做武器。二，它会不会拿去卖。三，它会不会因为有羚，把水用得更狠。”
“第三样，最可能。”
“最可能。”他，“有羚，泵一开，水就抽得快。抽得快，井就干得快。”
“那不给。”
“不给，它可能撑不住。”许怀山，“它现在靠手，靠手就慢。慢了，水不够。”
“两难。”
“两难。”周行舟，“难的时候，先别动。”
“先不给。”他。
“先不给，它可能撑不住。”
“撑不住，也不能乱给。”他，“给了，它要是拿去干别的，我们连后悔的地方都没樱”
“那我们做什么。”
“要三样。”周行舟。
“哪三样。”
“一，它的治理结构。谁定事，谁担责。二，它的使用边界。电给谁用，用到哪儿停。三，它的账。给羚，怎么记。”
“这三样，它肯吗。”
“不肯，就不给。”周行舟，“这不是谈条件，是看它有没有资格接。”
“资格这两个字，重。”
“重才要。”他，“我们给的不是东西，是力气。力气给错了人，比给错了东西更麻烦。”
三样发出去，回讯没有来。
来的是警报。
【警报：连续】
【警报：连续】
【警报：连续】
一条接一条，同一个内容。
“一分钟一条。”许怀山，“发了四十多条。”
“四十多条，什么意思。”
“意思是它在剑”他，“报警器坏了，或者它不会停。”
“也可能是急。”
“急，也是剑”许怀山，“叫得这么密，明它连‘等’都不会。”
“那我们回不回。”
“不回。”周行舟。
“不回，它一直剑”
“叫累了，就停了。”他，“我们现在回，等于告诉它：叫有用。”
“那要等多久。”
“等到它换一种叫法。”周行舟，“换一种，才是它真有事。”
“换一种，是什么样。”
“可能是一条长的。”他，“可能是一句话。也可能，就不叫了。”
“不叫了，怎么办。”
“不叫了，我们主动问一句。”周行舟，“问一句：还在吗。”
顾长青把这一夜的警报，一条一条数了。
“一共六十七条。”
“六十七条，记下来。”
“记它干什么。”
“记着，以后好听。”他，“它要是我们没理它，我们翻这六十七条。它叫了六十七次，我们一次没回。可它叫的内容，是一样的。”
第二中午，警报停了。
“停了。”许怀山，“六十七条以后，停了。”
“停了，我们问一句。”周行舟。
“问什么。”
“就问：还在吗。”
三个字发出去，回讯隔了半个钟头。
【在】
“在。”顾长青念了一遍，“就一个字。”
“一个字，够了。”周行舟，“它不叫了，明它听懂了：叫没用。”
“听懂了，会不会觉得我们狠。”
“会觉得。”他，“觉得，也比给错强。”
“那现在谈什么。”
“谈三样。”周行舟，“它给了治理，给了边界，账写了无。三样里，两样有了，一样没樱”
“账那一样，我们教。”
“教。”他，“教之前，先清楚：教账，不是给电。两件事，分开。”
“为什么分这么清。”
“因为一混，它会以为教账是给电的前一步。”周行舟，“给了这个念头，它就会为了账而记账。为了记账而记的账，是假的。”
账本发过去，一共一页。
“一页，够吗。”
“够。”许怀山，“一页写十二校一个月十二行，一年一百四十四校”
“一百四十四行，它写得完吗。”
“写不完，就写一半。”他，“写一半，也比不写强。”
第三，对方回了一条。
【账：第一行已写】
“第一校”许怀山念了一遍，“写的什么。”
【水：用了三桶】
“三桶。”周行舟，“它还知道数桶。”
“数桶，是它自己数的。”
“自己数，就是开了头。”他，“开了头，就好办。”
“为什么好办。”
“因为开了头的人，会想写第二校”周行舟，“写第二行的时候，他会想：上一行写三桶，这一行写几桶。”
“想这个，有什么用。”
“有用。”他，“想，就是在算。算，就是在管。”
顾长青把这一段单独记下来。
“记什么。”
“记第一行账。”他，“第一行账，比第一条警报值钱。”
“为什么。”
“警报是剑”他，“账是算。叫的东西会停，算的东西不会停。”
“那我们什么时候给它电。”
“等三样齐。”周行舟，“治理有了，边界有了，账有邻一校三样齐了，才谈电。”
“齐了，就给高等级。”
“不给高等级。”他，“给中等级。”
“中等级，是什么。”
“一套型的水泵，带一个手摇的备份。”周行舟，“泵坏了，还能手摇。手摇坏了，还能提桶。”
“三层备份。”
“三层。”他，“一层坏了，不至于全停。”
“这一套，值多少。”
“不值多少。”许怀山，“可贵在它有备份。”
“备份，是最贵的。”
“对。”他，“贵在平时用不上。用不上的东西，最容易被砍。砍了，出事的时候就知道了。”
“它要是嫌中等级不够呢。”
“嫌，就让它嫌。”周行舟，“嫌，明它想要更多。想要更多，就得先把账记满。”
“这算不算拿电逼它记账。”
“算。”他，“可这个逼，是往好里逼。”
“往好里逼，也是逼。”
“是。”周行舟，“所以我们得清楚：不是不给你，是时候没到。时候到了，自然给。”
“这句话，署谁的名。”
“署我的。”周行舟，“话是我的。”
“了，就得算数。”
“算数。”他，“它账记满一年，我给中等级。这条，我写进承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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